易鼎-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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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现在虽才是中年,却熄了在朝中博取高位的心思,只是在卢高的帐下继续充当着文官,虽是比昔日的官职低了,却安然乐之。
二人住在卢高的府里,卢高特地在前院为他们各自单辟了一个院落,两人的院落比邻,可以时常的议论些事务,免得出府入府的麻烦。
卢高进了自己的院落,在书房内等着他们,过一会,听到二人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不用别人通报,二人走进来,朱讷走在前面,张泰微笑着走在后面,二人一进来,向卢高行了礼。
尤其是朱讷,因跟随卢高年岁最长,又是参谋军务的文官,对一些事情的了解程度,比张泰要更深一些,一见到卢高的面,已是庆喜说:“属下,要先向将军道贺了!能再次领兵出征,将军翻身之日指日可待!”
卢高让二人落座,同时看向朱讷:“朱先生听说了这事?我还欲向二位先生说起此事,却不想二位先生消息这样灵通。”
“不是属下消息灵通,刘大人带人出使洛阳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当时觉得洛阳的刘满是怕是不肯轻易答应归顺,要是就这样就降了,反让人奇(提供下载…)怪了。”
“既归降是不可能,那出兵洛阳或是攻打兖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刘大人的使者团归来,将军下朝后又来唤我二人过来,观大人神情,有着高兴之事,除了陛下允了将军出兵,属下实是想不到还有何事能让将军下朝后如此高兴……”
朱讷的话,让卢高听了,哈哈一笑,心情越发的爽朗起来。
“朱先生说的不假,在朝会上,陛下的确是允了我出兵的事,不仅是允了,而且还是担任着先锋的任务!”说着,将自己得的任务,与二人说了。
张泰是内政上的文官,朱讷是参谋军务的文官,二人是卢高的心腹,自没有早说晚说的事,况且卢高这次将他们二人请来,是要这二人在出征前,多做一些准备。
很多涉及的军队的事情,离不开文官从中周旋和准备,张泰和朱讷自是商议,听完了之后,朱讷沉吟片刻说着:“三万中有三千是骑兵,再配合着水师,攻打洛阳当然不足,但攻下兖州三个郡,就绰绰有余。”
“看皇上的心意,将军这次出兵,如能吸引出洛阳主力,就是大功,要是不能,区区三郡人心已乱,根本无法抵抗将军大军,所以说进是功;退也是功,由此可见皇上并无恶意,却是有着圣眷。”
张泰也拱手说着:“将军,朱先生说的不错,一细想,这就是皇上给将军融入大成朝,建功立业的机会,的确是圣眷。”
卢高听了,沉默不语,久久才开口说:“我也是这样想,可门心而言,这圣眷实在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
“将军,你多虑了,无论这圣眷因何而来,总是圣眷,听说大成朝爵位价值不菲,将军只要搏个侯伯之爵,就有着世袭爵位和爵田传下,这种厚赏,已经几朝没有见了,将军不可自误。”
卢高自失的一笑,说:“的确。”
卢高令人在小花厅摆上一桌酒菜,请这二人与自己一同用膳,酒席中,朱讷沉吟着,却又有话要说。
“朱先生,可是有什么话要讲?这里又无外人,但说无妨。
”卢高说话间,目光扫过站在伺候着侍女,几个少女见状,焉有不明白,很是听话的,低垂着头退了出去。
朱讷沉吟片刻,开了口:“将军,刚才大略上没有错,但我想了想,细节上还有商量的余地。”
“只这三万人,虽拿下衰州三郡不是难事,可现在衰州多事之地,不说洛阳的刘满,就是北边的胡人也是虎视眈眈,怕是不会让将军轻易占领。”
“别忘记了,胡人得了并州,实际上已经可指军直抵朔方,兵指洛阳,离黄河以南不过是一河内郡,只怕未必坐视。”
“要是攻打衰州时,胡人出兵相扰,甚至与洛阳结盟,到时三万人,又如何能敌?”朱讷沉思的说着。
“还是说,陛下别有安排?如果说水师沿黄河而上,是为了隔断胡人,但也需要统一指挥,先锋之师,自是打这头阵,不过以将军的官职,现在是三品了,虽非陛下心腹,但名义上却少有大将可比,先锋之师尚派了将军领兵前去,这后面的大军,由谁来统帅?如果是樊帅,领龙骤府,从二品辅国大将军,无论名义和实质都可统帅,但依我之见,皇上不会再由他来打洛阳。”
这事,卢高自是也想过,心里沉吟,朝堂上凡事最是讲究级别。
哪怕他不是陛下的嫡系心腹,表面上至少他是三品大将,处于领兵阶级的最高点,连这样的官职,尚且只统领三万人做着先锋官,那后面统帅着大军的主帅,又是谁?
莫非是陛下御驾亲征不成?
将脑海里这个念头一下甩开,卢高说:“陛下圣明莫侧,必有着安排,以着陛下往日举措,又有哪一次疏忽过这些?”
“陛下御驾亲征呢?”张泰沉默了一会,这时开口说着。
卢高和朱讷都是一愣,朱讷思索着这个可能性,卢高却是有些迟疑:“虽说陛下在登基前有过几次亲征,现在不同于往日,贵为大成皇帝,又岂会将自己置于险境?此事,怕是不太可能。”
张泰也不过是猜测了一下,见此并未坚持。
此次前来,可是商量出征事宜,后面由谁统帅,由不得他们决定,自己这支人马能取得胜利方是最要紧的事情。
酒席上,三人避开了这个话题,对商量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补充,饭菜吃罢,已是各自忙碌去了。
卢府是这样,别的受命出征的将领也在忙碌着。
这事贵在神速,而且准备周全,第二天,大军已是启程前往衰州。
金陵,帝宫
书房前,几棵银杏树,粗可怀抱,长的繁茂,阳光灿烂,而一处小鼎袅袅升腾着香气,使书房内清神明意。
这时王弘毅和张攸之正在对弈,阳光斑澜洒了一脸,这时有着侍卫上前禀告,王弘毅“啪”的一声落下的黑子,终是将胜局定了。
“这盘朕赢了。”
“陛下棋艺越发高超,臣自愧不如。”张攸之笑的说着。
王弘毅摇摇头,说:“非朕的棋艺高超,而你今日心中有事,故而不能专心以对。”
张攸之表情不变,所说的话,却与表情有些违和:“臣眼下的确是心中有事,只是陛下知道臣在苦恼何事,您现在贵为一国之君,何苦为难臣?”
王弘毅被对方这样说,也不恼,只是停下动作,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抬头看向这个宰相,问:“哦?朕何事为难你了?”
“陛下现在是一国之君,是大成天子,却还要御驾亲征,难道不是为难臣?”张攸之这时也收起了笑容,行礼说着,却是劝谏了。
王弘毅淡淡的说着:“你又不是不明白此战意义,大成虽立,天下尚未平定,现在朕已登基,岂能做个太平天子?朕不亲率大军,又怎能将局势牢牢控于手中?此战看似是小战,其实十分凶险,相信张卿明白朕的苦衷。”
第二百八十九章 对应(上)
听到这话,张攸之不由苦笑。
其实张攸之明白这次战事的重要性,洛阳一得,基本上就可以锁住胡人南下的途径,特别是洛阳是凡朝帝都,政治意义也很大。
一旦夺得洛阳,并吞充州,那青州就可夺下,这样黄河就全部被控制,胡人再难寸进,可以说,这是真正的立鼎之战。
只要这战胜利,北伐成功不成功,都无关帝业。
张攸之虽不知道地球上宋朝版图基本上就是这样,但也明白这道理。
只不过,正因此,所以秦王和胡人,都不会坐视,这一战就搅动了整个天下。
作为大臣,到了这时候,岂愿自己君主出去冒险?
不过,转念又一想,陛下是开国君主,年才二十四,而前面几朝的开国太祖,哪一个不是自己马上夺的天下?
只要出征时事事想在前面,也不会出变故。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心下不安。
“陛下,既您打定主意御驾亲征,您的侍卫亲军,必须跟随,而且凡事以陛下安危为第一要紧才是,陛下切不可亲自上阵。”张攸之伏身叩拜,神色严峻。
见张攸之架势,不答应只怕不起来,王弘毅只得苦笑:“你呀,太过担心了,朕自幼习过武,上阵杀敌也不是没有”,。”而且朕虽是御驾亲征,也不过是临阵派将,差遣众将,哪有朕亲上战场的道理?”
不过张攸之所说,同样是朝中大臣意见,现在是开国,整个夫成气运集于王弘毅一身,一旦有失,这些大臣的荣华富贵甚至身家性命都付之东流,不由他们不紧张。
不过王弘毅御驾亲征,也不过是为了能随时把握战事情报,做到随机应变,鼓舞士气,特别是把握气运。
话说洛阳在王弘毅判断,胡人,秦王,还有郑国公本身,都是要干涉,这样的大规模气运决战点,王弘毅必须亲自镇压,不过仅仅是这样,具体战场还真没有想过要逞能亲自指挥干涉,甚至亲临一线。
见张攸之这样恳求,就如此说。
此番北上,总体规模二十万大军,二十万自不可能全部投入战场,周围至少有着三万亲军随时环卫,不至于有问题。
张攸之听了皇帝的话,伏地叩头:“皇上有这句话,臣就放心了,臣无礼冒犯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卿也是一片忠心,何罪之有?起来吧!”王弘毅摆了摆手,说着:“卿下去准备吧,这需要内阁统一调度。
“是!”张攸之再一伏身,起来。
几日的时间,过的十分快。
三万军向着衷州滚滚而去。
而大成皇帝亲率十万大军,准备拔营的消息,更在一时火速的传遍天下。
虽因着路途远近之故,得到消息的人早有晚,凡是得到这消息,无不暗自心惊,知道这看上去的一场小战役,怕是要引发天下决战。
而且,大成皇帝的大军,去向必是洛阳,原因很简单,首先就是充州三郡,在充州五郡投降的情况下,单是三万足够了,根本用不着大成皇帝起兵十万跟随,那唯一的目标,就是洛阳了。
而且洛阳大过特殊,大燕就是以洛阳为都,南迁后才以金陵为都。
洛阳古时传下,据说七朝古都,拥有龙气,至今未衰尽,就被世人重视。
这时的人,哪怕是再开明,对鬼神和风水之说都将信将疑,风水和鬼神,更是被人应用到了日常生活中。
不说世家贵族豪门大户,就是寻常百姓人家,婚丧嫁娶,哪一样离开这些?
要守天下之都,必要重视安全、交通、人和三项。
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处于渭河之南,秦岭之北,沃野千里,群山环抱,自是安全上保证,附近千里良田又可自给。
但随着人口发展,都城人口往往突破百万,长安为代表的自给派就不行了,粮食和物资必须由外地供应,更加不要说关中由于水土流失,已经变成了贫地了。
日后北京,就是镇压东北,守着国门,又有着漕运才可维特。
因此洛阳以交通论,胜过许多因素,在政治经济上有着其卓然的地位,不仅是诸侯,甚至大成朝不少人都有着还都洛阳的声音。
前面没有贸然进兵,无非是各自领地尚未平定,又有着别的势力同样关注,有着一个平衡之道把持着。
现在先有洛阳的郑国公向外扩张,北面胡人已吞掉数个诸侯,成为北方最夫阵营,南方由王弘毅一举平定建立了大成皇朝,秦地的郭文通虽实力较弱,却有着一争的本钱。
在这种情况下,这洛阳就变成了天下的核心,风暴由此展开。
长安,王宫
这是五月初三,秦王派遣大军,和胡人对峙凉州,一时僵持着。
而秦王却坐镇长安,消息不断传来。
这日上午,一个将军,五十岁左右,脸上的皱纹纵横,不荀言笑,到了书房门口,求见秦王。
“王上在等着你的消息呢,您稍等!“侍卫说着躬身一礼。进了去,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都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