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别玩火 作者:咖啡爱上冰(潇湘2012.8.6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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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钺殿内，进进出出的全是御医，有年迈的，也有年轻的，却无一人脸上有轻松之色。
叶安宸静坐在边上，望着躺在床榻的上昏迷不醒的人儿，那份潜藏在心底的内疚之色，愈发的凝重了。转身望向窗外，却是看到冷阳寂静地站在庭院中，双拳紧握，眼神狠戾，像是在犹豫着——
“玄明，你在殿内守着。”叶安宸所有所指地望着站在屋外的冷阳，此刻，他能明白冷阳的心情，心爱之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那种无助感，他能体会得到。
“是，皇上。”玄明点头，连同边上的麒莫跟彦卿也是亦然，眼里的那份专注，全凝聚在蓝馨的身上。
叶安宸望着身边的四个禁卫，他已经很满足了。四人，就像是一条心，全系在他身上，无论生死，四人都会挡在他的跟前，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转身离开房间，心底对冷阳竟然多了一份愧疚感。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冲动的做那件事，也许今日，冷阳跟蓝馨应该是开心的一对，不会有那么多的阻碍。
“冷阳。”
望着一言不发的冷阳，叶安宸试着再次唤了一遍，手，拍着他的肩膀，“冷阳，不要再自责了。”
冷阳转身望着叶安宸，眼里的阴狠已不在，“皇上，馨儿这事是臣疏忽，若能早点发现，也许她就不会躺在床上了。”
“冷阳，朕懂你的意思，你跟馨儿从小便是青梅竹马。而你，更是在她受伤之际，不离不弃的照顾她，朕都看在眼里。今日之事，纯属意外，馨儿是需要你的，你不要在自责了，如今你的责任便是照顾馨儿，懂吗？”叶安宸现在的心情就跟冷阳一样，他告诉冷阳的那番话，同样也是要对自己说的。“冷阳，你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冷阳点点头，不愿在隐瞒。
今晨，当他找蓝馨时已是巳时了，他刚敲了两下门，就被匆匆赶来的彩儿拦下，她告诉他：蓝馨需要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
平常，蓝馨也会有这样的习惯，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寂静地守在房门口。彩儿却有些站立不安了，她时不时地望向冷阳，嘴，张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下去吧，蓝美人起床了，我会唤你前来伺候。”冷阳戒备地望了她一眼，却不料，她会因此下跪。
“怎么回事？”冷阳有种不安的感觉，立刻推开房门，却发现蓝馨的床铺是空荡荡的，寻遍整个房间，竟然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人呢？”冷阳怒吼着，吓得彩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
“说，人呢？”冷阳冷冷地捏住彩儿的衣领，边上的御林军也一同出现在房门口，神色凝重，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蓝……蓝……美人，出……出去了，她……她……”彩儿只觉得喉咙难受极了，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痛苦地望着冷阳，指着自己的脖子，希望她先放开自己。
“说。”冷阳放开了她，望着呆愣在地上的彩儿，他“嗖”地拔出长剑，抵在她脖子上，阴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说，蓝美人究竟去哪了？”
“奴婢不清楚，一大早蓝美人就换了下人的服饰，从后院偷偷溜走了，她不让奴婢跟着。”刀子抵在脖子上，彩儿再也不敢说谎话，她认命的闭上眼睛。
☆、第二十八章 惶恐
冷阳眼里充满了杀意，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使力，剑稍便划开了彩儿的皮肉。“蓝美人一大早去哪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彩儿忍着痛，紧咬着下唇，害怕地说道：“蓝美人去了毓庆宫，说在午时之前还不回来，就让奴婢去找皇上，让皇上去毓庆宫要人。”
“什么。”冷阳收回长剑，一个众身跃出馨语轩，着急的向着毓庆宫奔去。却不料，在半路上，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蓝馨。
“冷阳，快，带我去找皇上，快……”蓝馨极力地支撑着，终于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冷阳，所有的希望瞬间回到脸上，“我，我没时间……跟……跟你解释，快……”
“好，你现在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找皇上。”冷阳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的裹在里面。心里不断的说着：蓝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
……
“你说早馨一大早去了毓庆宫？”叶安宸面有难色，望着屋内忙进忙出的御医，“难道是太后伤了她？”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又觉得有些不妥。”冷阳回忆着蓝馨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我记得，馨儿一直在说她见到了什么，而她一提起她所见到的，就吓得全身发抖？”
叶安宸反复思索着，但他想不出毓庆宫内有什么东西会让蓝馨害怕，“难道……”他像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脸色瞬间苍白。
“皇上，您怎么了，难道您知道是何人伤了馨儿？”冷阳望着叶安宸的神情，那份情绪跟蓝馨有些相似，难道毓庆宫真的有见不得人的事物存在，如果有，为何他们一直没有查到？
“不是，朕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这件事跟馨儿见到的一定有关。”双拳不由的紧握，平静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恨意，那恨带着一丝残忍的杀意。
“皇上，您要去毓庆宫打探？”冷阳不安地问道，毕竟那是太后的寝宫，曾经也是先皇的寝宫。那里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他不能让叶安宸去送死。“皇上，要去，就让属下去。”
“不行，你要照顾馨儿，这件事朕自有分寸，而且朕心底已经有合适人选了，你放心吧。”叶安宸抬头望向天际，望着浩瀚的天空，他淡淡地笑了起来。
“皇上？”冷阳不解地站在边上，听到他说有更合适的人选，心中愈加不放心了，难道那人是慕寒珊？若是，她虽贵为皇后，她的心，却不一定向着叶安宸。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福顺颤抖地跑出了房间，沧桑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清泪，他俯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
“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起身。”叶安宸望着随后出来的御医，霎时明白了，他绕过跪在地上的人儿，急匆匆的跑进房间。
屋内，弥漫着一股恶臭味，那是从地上两盆黑血里散发出来的，床上的蓝馨，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死了一样。
死了？
真的死了？
他的馨儿真的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屋内，显得异常的冷寂，麒莫、玄明、彦卿脸上有着一抹哀色，三人均是不安的望着叶安宸跟冷阳。
“馨儿怎么了？”冷阳站在叶安宸身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他越是这样做，边上几人便愈加担忧了，谁都知道，蓝馨在冷阳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他为了她，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屋内，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叶安宸慢慢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在感受到她鼻息间那均匀的呼吸声时，他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
没死，他的蓝馨没有离开他，他有点兴奋，但伴随着兴奋之后，却是一抹黯然之色。地上的黑血，说明她中毒了，而且中的量非浅。
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双拳再次紧握，指尖发出的“咯咯”声响，清晰的回荡在房内。
屋外，一地的御医依旧跪在那，没有皇帝的命令，却是不敢移动分毫。
“御医刚才都说了什么？”叶安宸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软弱，一旦自己先垮下来了，累及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江山。
“回皇上，御医说蓝馨可能明天会醒，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要一年，甚至……”麒莫的言语有些哽塞，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蓝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早就有了一种亲人间的默契。原本她是活泼好动的，如今，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寂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
“我想带蓝馨离开。”沉默许久，冷阳走到蓝馨身边，缓缓开口说道。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他也很确信，一旦错失了这次机会，他们便永远也不能在一起了。
边上三人诧异地瞪大双眼，不安地望着叶安宸。蓝馨不但是冷阳心中的一块心病，同样也是叶安宸心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人。
“不行，朕，绝不允许。”叶安宸断然喝止，忐忑之心昭然若揭。
“冷阳，皇上说的对，你若是贸然带着蓝馨离开，太后定不会轻易饶你的。”玄明走到冷阳身边，一手紧握着他的肩膀，“你要想想，若是蓝馨醒了，发现你带着她离开了皇宫，以她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事情，难道你一点都想不到吗？”
“冷阳，蓝馨的身份很特殊，一旦离开皇宫，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她吗？”麒莫不是打击他，他是要冷阳认清这个事实。
“彦卿，让御医们都离开，吩咐福公公去煎熬，记住，这药必须由福顺亲自看着煎。”身在皇宫中，有很多敌人是他无法预测的，如今能做的，除了小心之外，已没有其他方式了，身边之人，能信任的也寥寥无几。
“是，皇上。煎药这事还是交由臣去做吧。”
“不用，福公公知道怎么做，他可以信任。”叶安宸给彦卿吃了一颗定心丸，从刚才看到福顺流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福顺并不是太后派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以前，他也用很多方式试探过福顺，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看，他知道福顺是在帮自己。
☆、第二十九章 下定决定
寂静片刻之后，冷阳没有再说要带走蓝馨的话，他望着身边的好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里的哀伤已不再，残留下来的则是一抹冷冽的杀意。“皇上，与其让馨儿这般受苦，不如恢复她的身份吧。”他不求别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守在蓝馨身边，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也不弃。
“朕也想过，但若恢复了馨儿的身份，只怕她的危险远不止现在这些。”叶安宸望着蓝馨的脸庞，曾经的回忆再次浮现，“馨儿，这辈子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朕答应你，一旦消灭了那群逆党，朕会陪着你一起离开，过你向往的生活。”
“皇上，您要三思。”麒莫万万没想到叶安宸会说出这番话，他抱拳下跪，“国，不可一日无此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国，就相当于一个家，皇上，您不能放弃冥朝。”
“皇上，请三思。”其余三人一致下跪，脸上均有担忧之色，冷阳眼中的杀意却是愈加浓重了。
“冷阳，馨儿的心一直系在你身上，不管何时，朕都要你活着，听懂没？”望着冷阳眼里的杀意，叶安宸有种不祥的预感。冷阳不是冲动的人，但碰上蓝馨的事，便会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任谁都阻止不了。
“皇上，臣，定不负皇恩。”冷阳眼里闪着一份执着，“从这一刻起，臣会寸步不离的守在馨儿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近她。”
“好。”叶安宸无奈，也许这样做，对冷阳也算是一种间接的补偿吧。
“麒莫、玄明、彦卿，你们三人到御书房等朕；冷阳你去门口守着，朕要跟馨儿单独处一会。”叶安宸坐在床榻上，将蓝馨的柔荑牢牢的握入掌心。
四人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叶安宸跟蓝馨。
叶安宸小心翼翼的抚着蓝馨的容颜，纤细的手指，划过她脸上的每个部位，一直到下巴处，他才停止了动作。
“哧”的一声，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一张陌生的容颜呈现在叶安宸跟前，他认真地审视她，嘴里喃喃着：“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你的容貌已经改变了这么多，若不是你这次昏迷，也许我会让你永远保留着这个新身份，可如今，我已经没有能力。”
紧握的双拳发出“咯咯”的声响，眼里，闪过一份狠戾，“你放心，我会将别人欠我们的东西全部拿回。”
蓝馨虽是昏迷，但叶安宸说的每句话她都听的很清楚，她很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是怎么也睁不开。
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那是她的回应，也是她的心疼。她同样心疼叶安宸，不希望他去涉险。
“馨儿，睡吧，好好的睡吧。等你醒了，冥朝的天又将恢复以往的绚烂。”叶安宸将面具重新戴在她的脸颊上，起身在她额前亲亲地吻了下后，便踱步离开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无声的呐喊只能在心底呼喊着，却是无法言表。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任谁也改变不了。
“这件事哀家事先怎么没听他提过？”太后脸色阴沉的坐在榻椅上，望向秦尊的眼神，多了一份阴冷，“如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就来找哀家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