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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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臣便退下了。”曲徽羽轻叹一声,拎起画箱对远处的牙赐打了个招呼便顺着小径离了去。
西施身旁的侍们这才远远的凑了来,“这曲总管也真是,每日都走的如此焦急,也不知在赶什么。”
西施望着曲徽羽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身影淡笑道:“家中有良人等候,她自然归心似箭。”
那侍婢聪慧,顿奉承道道:“王上待娘娘好,每日来姑苏台才是归心似箭。”
西施微微浅笑,这笑却那般生硬而苍白,她垂下眼帘转身走入房内,“我有些倦了,派人去宫里通传一声,就说我今日身子不……”说到此处,西施突然想到,若是范蠡刚走自己便推脱不见夫差,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如今她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时日尚短,仍要小心行事。
丫鬟好奇问,“娘娘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不用人传话了,去收拾下吧,一会王上便过来了。”
“是。”侍婢们忙四散开准备。
西施望着桌案上那姹紫嫣红的花,不由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他在身边,即便相隔甚远,但若想到可与他呼吸一片空气,再多□痛苦她都忍得。
他若离去,即便荣华富贵,但这偌大宫廷若没有他的气息,再多宠爱疼惜她都不屑。
为国也好,为民也罢,是他在那偏僻的苎萝村寻到了她,却也是他将她置于这步步艰险的宫廷。
可当爱与怨在心中交杂,她唯一舍不下的,却还是他!
***
今晚夜空无云,繁星遍天。
曲徽羽靠在苏澈怀里许久也无法入眠。
感受到了枕边人的异样,苏澈淡淡道:“明日范兄便离去,你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但夫人整晚都郁郁寡欢,莫不是舍不得范兄?”
曲徽羽轻叹一声,“是美人儿舍不得他。”
“范兄倒看不出什么异样,每日饮酒用膳一切如常。”
曲徽羽有些抱不平的别过偷取,“所以说男人大多寡情薄幸。”
苏澈微笑摇头,“范兄的痛苦,未必比她少。”
他与范蠡这样善于藏匿心思的人,自然喜怒不行于色,然而那份隐忍的无奈和悲痛,又怎是言语说的清。
***
清晨,范蠡便已收拾好了行囊,带领着随行的侍从们准备离去。
苏家夫妇奉夫差之命相送,尚离了老远,曲徽羽便瞥见范蠡顶了极大的黑眼圈,估摸这老范昨夜定也是彻夜无眠,她心里这才为西施感到些安慰。
在一番客套话后,她抬手将做好的绢帛交到了范蠡手中,“这是你故国之人的心意,收着吧。”
范蠡动作一滞,随即自然的淡笑接过,“多谢苏夫人。”
苏澈轻咳了一声,摊手送道:“范兄思乡情怯,该是时候上路了。”
范蠡悠然回身,“苏贤弟,我们还会再见的。”
苏澈微微一笑,“希望再见时不会是在战场。”
“有你在吴国,便不会。”
二人相视大笑。范蠡收起绢帛,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在吴王特派的侍从“保护”下,走向了姑苏城外。
范蠡这一走,苏家夫妇总算可以松上一口气。
苏澈心情大好,揽过妻子望着青天白云悠然道:“对了,夫人为西施娘娘作的画我还没见过。”
“哎!不过一幅百花齐放图罢了。”
“百花齐放?”苏澈神色微微一变,突然顿住了脚步。
“有何不妥?”
略微凝眉斟酌了片刻,苏澈赫然明白过来,“糟了!”他无暇回答妻子的问题,只急切问道:“夫人为西施作画时,她是什么动作?”
“端坐在花丛之中,指尖抵在眉心。”曲徽羽生怕描述的不够生动,还别别扭扭的摆了摆那香艳的姿态。
“齐……”苏澈垂头径自呢喃,突然他似是灵光一闪,顿首道:“攻——齐!”
“王上要攻齐?我怎么没听说?”
“这是吴宫机密,除了我和三位重臣,再无人知晓。”苏澈重重叹道:“想来应是缠绵床榻时,王上透漏给了西施。”
曲徽羽恍然大悟的瞪大双眼,“也就是说,她再一次利用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PS:这一章前面都是小铺垫,后面才是重轴。
PPS:曲姑娘一时心软再次着了道,这一回,她又要怎样暴走呢……
☆、三六章 拨开云雾时
一个月内在一个人身上连栽两次,这对于素来未吃过亏的她来说自是莫大的耻辱。
苏澈走上前合上了曲徽羽几近脱臼的下巴,“此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用,夫人放宽心吧。”
曲徽羽默默抬起头,“不如去告诉王上西施的心计,这样她定然不会得宠了”
苏澈垂下眼帘淡淡望她,“若是那样,夫人便是从犯。”
曲徽羽微微一怔,发热的脑子也逐渐冷静下来,从西施邀她作画时便准备把自己搅进这盘棋局了吧!她蹙眉缓缓分析,“夫君势大,她若想防你,自要从我下手,这样即便最后被发现,夫君为了顾全我,也会束手束脚。”当想明白了所有原由,她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伤心,她当她是为情所苦的可怜人,没曾想,自己的同情心倒成了对方算计她的筹码!
懊恼归懊恼,但既然犯了错,她自是要学个乖。
曲徽羽抽出手绢擦拭着毫无泪痕的眼角,一脸委屈的望向苏澈,“只怪我太单纯,莫名其妙的给夫君惹祸了。”
苏澈淡扫她一眼,悠然望天,“夫人的心计可不输于她,若不是你一时心软脑袋犯晕,西施现在怕不是在冷宫,便是在断头台。”
苏澈这话倒不全是在挖苦她,以曲徽羽的聪慧,当时若拿到画以后就去禀报吴王,再加上苏澈煽风点火,此时早已把西施扳倒了。
曲徽羽冷冷白了他一眼,“好在攻齐的事王上还没定下具体的策略,越国就算知道了消息,以他们现在的能力也难以做出什么动作,只要,以后不再走漏消息出去便好。”
“不走漏风声?”苏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有伯嚭在,这朝里朝外的风声可少不了。”
曲徽羽眼睛颇有意味的一横,“那就宰了伯嚭!”
苏澈淡淡挑眉,“夫人还是先宰了殷武再说吧。”
望见对方那略带轻蔑的眼神,曲徽羽捏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宰就宰,今晚便宰!”索性她刚吃了哑巴亏无处发泄,倒不如宰了苏澈的杀父仇人给含笑九泉的苏老爷立功好了!说罢她便大步一转,亟不可待的回房中收拾兵器去了。
苏澈望着她那匆匆离去的身影摇头轻叹,“功夫不怎样,胆子倒是少有人及。”
***
这杀人之事自然要留到深更半夜来做,月黑风高,乌云蔽日,今夜的确是个行凶的好天气。
有了上次任务失败的教训,曲徽羽这次带足了装备,什么千虫毒粉,迷雾弹,袖里箭,琳琳朗朗的挂在她身上一大堆。倒是苏澈一身轻装,只带了那把鱼肠短剑,倒像是要去逛大街。
太宰府的守卫依然森严,虽然是第一次来府,但苏家夫妇盯上这里已然不是一天两天,这里的地形和守卫分布也早已了然于胸,二人轻功超然,左闪右避更是毫不费力,轻车熟路的好似在逛自家院子。
此时已是子时,伯嚭正呈大字型仰在床上安然入梦。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女声,“大人啊!您知道您为什么叫太宰大人?因为您太该宰了!”曲徽羽刚抻着脖子冲床榻上的人喊了一句,便被苏澈一把捂住了嘴。
伯嚭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坐起身,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向四处望去,“谁!哪个不要命的敢对本官如此出言不逊!”
屋内光线昏暗,伯嚭一时也看不清楚状况,只依稀望到房梁上的光影有些摇晃,他刚要招手召唤门外守候的侍卫。
便听到了殷武冰冷的声音,“大人做梦了,属下没听到任何声音。”
伯嚭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殷武身子微侧,神情淡漠的望向下方的伯嚭,“当真没人说话。”
伯嚭心有余悸的挠了挠脑袋,喃喃自语,“难道真是我一时幻觉,做了噩梦?”想着想着,他的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罢了罢了,你要一直守在这里啊!本官先睡了!”说罢他打了个哈欠,翻身入了被褥,很快便又鼾声大作了。
房梁上,殷武的脖间此时正架着一柄细长轻薄的剑。
苏澈握着鱼肠剑微微一笑,“你到底是吴国第一杀手,反应力不至于如此差吧?”刚刚他一剑逼去,本没指望能以此一招制得住他,却没曾想殷武竟不闪不躲的甘愿被鱼肠剑架上了脖子。
殷武对颊边锋利的剑刃置若未闻,只淡笑着垂下眼帘,“你又不会杀我,我躲什么。”
“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杀你不也应当?”
殷武淡然一笑,“苏大人若真是如此认为,就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了。”
苏澈莞尔一笑,手腕轻转收回了鱼肠剑,“看来,殷总管也有话和我讲。”
“本以为过了子时,你便不会来了。”殷武缓缓抬起眼帘,“这里说话不便,换个宽敞地方。”说罢他身子一晃,房梁上已然不见了他的踪影。
苏澈微微一笑,便要起身追上去,却不料一把被曲徽羽拉了住。
她一脸诧异,“夫君,你不宰他了?”
“我几时说过我是来杀他的?”
“我——”曲徽羽顿时语塞,是了,来杀人的话倒是她自己说的,却不知他心里早已有了打算!曲徽羽不满的一横眼,“那你看着我带了这些东西来怎么不拦阻?”
“带着不也挺好,以防万一。”苏澈说罢望向了殷武离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夫人难不成爱上这房梁了,还打算在这待多久?”
曲徽羽冷哼一声起了身,“走!”
二人身子一跃,攀着房梁跃上屋顶,向太宰府的后巷潜行而去。
夜里灯光昏暗,加上此处守卫最为松懈,四下无人,密树环绕,倒确实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殷武负手站在巷中,似是已然等了许久。
苏澈迈着沉稳步子走向他,“看来殷总管早料到苏某会来。”
“嫦婕趁我不防,撕走了那一页,既然苏大人看到了,那么你只要一得空,自然是要来问我苏仲的事。”殷武沉着脸缓缓转身,“苏大人可记得当年送你父亲遗体回府的人?”
苏澈眼中不由得一亮,“是你?”
殷武凝视着路面的婆娑树影,“在我初入太宰府时,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刺杀伍子胥,我闯入相国府,却遇上了一个人,那人便是你爹。”他声音虽仍波澜不惊,眉宇间却也浮起一丝怅然,“你爹武功与我相当,加上惊动了相国府的众多侍卫,我受了重伤,险些被擒。”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手道:“但是你爹却涉法暗中放我离开,他说他也有一子嗣,与我年龄相仿,不忍逼我至绝路。”
苏澈的眼神也黯淡下来,“苏家做了三代密探,这一行的无奈爹自是受够了,也更明白你身为杀手的身不由己。”
殷武点点头,凝视着苏澈淡淡道:“苏仲是我唯一敬重的人,因此,我不可能杀他。”
苏澈若有所思的蹙眉点头,“果然不是你做的……”
“当日从伯嚭手中接过任务,我心里便下了主意通知苏仲离开,并造成他假死的事情以混淆伯嚭的视线。”
“爹死前,你是最后见他的人?”
“是,当时在吴越边境的城郭郊外,苏伯父和我说自己的儿子已然成亲,他完成了拿走行军布阵图的事以后也不会再涉足此道,要回家与儿子隐居深山,共享天伦之乐。”
苏澈脸颊微微抽动,拳头也不觉的收紧,“后来呢?”
“我离开了回到城里,正准备着手布置假死的事,却听到流民传来消息,说城外死了人。”殷武的神情也越发凝重,“我赶到那里时,却只看到了你爹的尸体。”他缓缓走向苏澈,“我去晚了,能做的只是派人将他的遗体送回家乡。”
苏澈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有些沙哑,“会是谁做的。”
殷武摇摇头,“伤口一剑贯心,不是武功远高于苏伯父的一流高手,便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事后我也查过,只可惜没有头绪。”
曲徽羽不解的问道:“伯嚭为何要杀苏伯伯?”
“不是伯嚭要杀。”殷武淡淡的一句话,却颠覆了苏家夫妇以往的所有推断。
看到二人诧异的表情,殷武复又道:“伍子胥根基颇深,苏仲又是伍相国的亲信,伯嚭对他虽然不满,却一向不敢妄动。否则不就等同于与伍相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