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又名蓝颜-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多少年没好好的打扮打扮了?席庆诺没用指头算过,只能笼统地说从两年前的情人节起,到现在的中秋节的前一天,她没再仔细照过镜子,脑子里所能容纳的是哪里有好吃的?去哪里吃好吃的?吃吃吃,就忘记自己的悲伤,忘记去想一个人。
席庆诺在大商场认真挑衣服,是相当的不自信,尤其是售货员推荐衣服之时,一脸羡慕地问她,“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是梁越。
“不是。”
“嗯,我想多了,嘿嘿。”
于是席庆诺气节。笑毛?难道帅哥不可以配胖子吗?
后来又有个售货员偷偷问她,她回答:“是。”
“啊,他眼光好特别。”
席庆诺真想倒地不起。敢情看上胖子就眼光特别,看上瘦子就眼光正常?靠!
胖子挑衣服挺难。不是从成千上万的衣服之中挑自己满意的衣服,而是从成千上万的衣服之中挑满足自己的衣服。选衣服的颜色,也只能选黑色,显瘦。
至于脸部化妆,全免。所幸席庆诺还尚存鸡蛋白丝滑娇嫩的皮肤,即使有点胖,但也不至于惨不忍睹。
发型,则不是以潮流为先,是以合适从优了。能遮住她那圆溜溜的大饼脸,就是漂亮发型。
花了好长的功夫,她的大改造终于圆满结束。席庆诺望着镜子前面的自己,喟然长叹。当年她那曼妙的身材啊,穿什么都好看,现在呢?什么好看的穿在她身上,都是一般。
席庆诺十分伤感地对身旁的梁越说:“我好难过。为什么我减不了肥?”
“说了,你以前的身材容纳不了你腰缠万贯的白日梦。”梁越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了,我们该走了,别让叔叔他们久等你。”
“哦。”席庆诺最后悲悯地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材,傻愣愣地说道。
梁越忽然别过头,斜睨着她,低垂眼睑看着自己的手臂,“挽着。”
“啊?”席庆诺不明就里。
“我现在是你的。嗯?”
席庆诺在心里暗暗补上一句,“可以一辈子是我的吗?”而后又自我否认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先让他假装一下,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再说吧。
她挽住他的手臂,心跳再那时也咯噔加快一步。她稍稍低头掩护自己红着的脸,她把自己更加贴近梁越,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挽住自己喜欢的人,感觉真的很幸福。
梁越低头看着她,满脸宠溺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JJ!吃了我将近50多个评论,坑爹啊!!亲们,求花花,都被吃掉了,看我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Part。12
早在多年前,梁家已经搬出军属大院,所以梁家与席家已不再是邻居。这也是梁越三年来,第一次拜访席家。在梁越的记忆里,应该是席庆诺和家里闹翻以后,他便没再来过这里了。席庆诺毕业那年,席铁荣早就给席庆诺安排了铁饭碗肥职,让她先去实习。那时的席庆诺一心想留在B市和韦辰鸣在一起,不愿意回A市。她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席铁荣的安排,让一向在部队都是被人绝对服从的席铁荣极为不满。父女俩为此僵持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大学毕业,事情到了真正开始面临那刻,两人的关系急转而下,恍如玻璃,击地而破碎。
虽然席庆诺从里到外都不像那个食古不化的席铁荣,可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有一点相同。那便是她同他父亲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撕破脸皮绝对不会认错,也不承认错误,永远不改错的自己。
她情愿饿死也不愿回家。当然,没给她饿死的机会,她身边一直有个随传随到的梁越。
席铁荣是“将”衔,随军家属的待遇自然不言而喻,独设楼房,一家一个院。进院前,门口立着站岗的小兵。席庆诺几年没回家,原先还熟的那名小兵早已不在了。
军属小区进出严格,小兵以手制止他们停车。梁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简短说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下了车。在他下车不到两秒,小兵接到电话,讲了一通,便把门闸打开,放行通过。并朝梁越施以抱歉的点头。梁越微笑进车,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席庆诺问:“刚才给谁打电话?”
“你妹妹。灵芝。”
席庆诺翕动着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歪着嘴讪讪笑道:“哦,你什么时候有灵芝的电话号啊?呵呵。”
梁越随意说道:“要个号码很简单。”
怎么要的?席庆诺很想问,后来想想,还是没说出口。问得太多,也许会让梁越不高兴吧?
车还未行至家门,老远便见到席灵芝站在门口,依在门栏翘首而望。见着梁越的车,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即挂上动人的微笑,如春尽浪漫的红色牡丹花,艳美动人。
梁越刚把车停下来,席灵芝便迫不及待地窜了过来。梁越歪头对席庆诺说:“愣什么?到家了。”
“哦。”席庆诺有些痴傻地点头,眸子偶尔一瞥,见着席灵芝早已立在梁越车门那边,乖巧地站着,腼腆地低着头,静静等候梁越下车。
席庆诺心里发憷,浑身堵得慌,她十分不情愿地打开车门出来。
“梁哥。”席灵芝瞪着她那剪水双瞳,目光闪闪地望着刚下车的梁越。
梁越一愣,略有不相信地看着席灵芝,“灵芝,你长这么高了啊?差点认不出你来。”
还漂亮很多。席庆诺没好气低声嘀咕一句,帮他补充。出国四年,未见三年,要不是那双明亮的眼睛看梁越的闪烁,席庆诺差点也认不出这位天生美人胚子的小妹了。
“这……”当席灵芝把目光转向席庆诺的那刻,原本带着欢喜的闪烁眼眸一下子瞪大,满脸的错愕,“姐姐?”
席庆诺尴尬地咳嗽两下,“小妹啊,我这只是暂时的。”
席灵芝还来不及反应,梁越朝他们走来,轻轻牵起席庆诺的手。席庆诺明显挣扎了一下,但梁越握得紧,她没法挣开。席灵芝再次被震撼到了,用不能再睁的大眼死死盯着他们两人彼此交握的手,好似如此,便能看出个窟窿来,让两人彼此分开。
席庆诺觉得尴尬无比,挣不开梁越的手,只能放弃,转移注意力,当做没事一般问席灵芝,“小妹,爸爸在家吗?”
“等你和……”席灵芝满脸惨白地望着梁越,有所忌惮地说:“姐夫,很久了。”
梁越笑着对席庆诺说道:“进去吧?”他笑的一脸叵测,席庆诺没由来的,一阵心惊胆战。为什么他这位冒牌的陪衬有点喧宾夺主?她倒像是一个道具,任由他利用?
屋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当席灵芝打开大门喊了一声“爸,姐姐回来了”之时,席庆诺顿觉周遭空气缺氧,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紧张地死死握紧梁越的宽厚手掌,希望以此能摄取点氧气,缓解下命在旦夕的她。
他是她的氧气,一直都是。
三年未见的父亲依旧保持着在家里也着军装的习惯,军帽也习惯挂在门口右侧的衣架第三个钩上。家里的一切从未变过。好像,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有所改变。
是啊,从小到大,她一直就是多余的,读书最差,长相最次,不会哄大人们开心,只会沉闷。不像她小妹,大人们都说像极了她过世的妈妈。爸爸一样的智商,妈妈一样的美艳。而她从里到外,就不像是席铁荣席司令的女儿。没有爸爸的智商也没有妈妈的美艳。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一身的叛逆个性。
梁越微微蹙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该先叫人。可那声久违的爸爸二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席铁荣的眼神也暗淡了许多,他忙于找别的话题,便看向梁越,“越越,你来了啊。”
“席叔叔。”梁越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单手一捞,又刚才松开的手抓了回来,死死握在手心里,他忽而深情地侧头看向席庆诺,席庆诺被他忽然的过于深情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梁越便转头对席铁荣说道:“我和诺诺来看你了。”
此等作态,任谁都能懂什么意思。席铁荣当即惨白了脸,询问地目光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席庆诺。
席庆诺干吞了一口口水,十分尴尬地说道:“爸,梁越是我男朋友了。”她低着头,不敢看席铁荣,想躲开,却躲闪不及席灵芝那双略带水汽的眸子,充满了抱怨和委屈。
她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似曾相识,那样的触目惊心。
在席庆诺十八岁生日那年,席铁荣为她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那时的她虽不惊艳动人,却也秀色可人,加上身材苗条,还是有一派大小姐的气质的。
席庆诺是冬天生的,她穿一件墨蓝色的短款小洋装。因光穿礼服会有稍许的冷,她便披上一件白狐毛小坎肩,整个打扮看起来既精致又大方。这套礼服和坎肩都是梁越送给她十八岁的礼物,她十分喜欢。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那时十六岁的小妹席灵芝在旁艳羡又吃味地说:“不知道我十八岁生日那年,梁哥会不会也送我一套精心挑选的礼物?”
当时的席庆诺根本就没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自己身上,她左右摆动身子,怎么看觉得怎么好看。
那日,她觉得她可以一枝独秀,独领风骚。直到遇见稍显打扮的梁越,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惊艳当场。浓眉朗目,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一身剪裁精致笔挺不带褶的西装熨帖在他修长的身上,从里到外浑然而成的高贵气质,他完胜了,喧宾夺主的成为了当日最大的亮点。而他却邀请她,跳了一支舞,一支属于彼此唯一的舞。她笨拙的舞技由他娴熟地带领下,反而还有模有样。
那一晚,她原本很开心,虽然有些莫名的成分。她想找他,却在宾客之中,寻不到他的身影。她傻乎乎地去寻,却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他与她的小妹在对峙。
她就像个突然闯入者,第一个念头便是躲在一角,不让她们发现,然后静静倾听。
她听见小妹哭着鼻子说:“梁哥,我喜欢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我哪里不好?我改可以吗?”
梁越没有为她擦眼泪,只是依旧站在她对面,与她对峙着保持一段距离,有些生冷地说:“对不起,我还不想谈恋爱。”
梁越说完,就那么走了,任小妹哭得肝肠寸断。席庆诺头一回看到梁越冷漠的样子,因为梁越从不曾对她冷漠过,即使她错了,他也会微笑作罢,然后慢慢让她纠正。
她无措地出现在小妹面前,与她一起蹲下,帮她抹泪水。小妹梨花带雨地抬起头,那是一双抱怨又委屈的漂亮的眸子,她撕心裂肺地对席庆诺说:“姐姐,你喜欢他吗?”
她知道小妹指着谁。她当然不加思考地说:“当然不喜欢。”
“姐姐,答应我,永远别喜欢他,不要和他在一起。”
“嗯。”她只想安慰妹妹,想也未想地答应了。
那天晚上,梁越又送了她一份礼物,一个大号带相框的照片。照片是他们穿开裆裤一起照的。她从小称“大力水手”,她把他按到在地上,骑在他的身上,笑得花枝招展。
而他也不哭也不闹地任她骑着,甚至嘴角还带着受虐的笑意。
不知为何,席庆诺看到这张照片竟然无声无息地哭了出来,梁越手足无措地想为她擦拭眼泪,却被她躲闪了,她自己猛然擦干眼泪,对梁越说:“越越,我们友谊长存。”
在她还来不及品味她对他的感情之时,她把自己的心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杜绝这是一种叫喜欢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错别字特别多。。。。哎,抓虫好累
竹子开始工作了,存稿米了,于是苦逼的日子开始,亲们放心,不日更,也会隔日更的,我不要再做拖稿的竹子了
、Part。13
席庆诺僵在饭桌旁,手拿碗筷,迟迟不敢心无旁骛地大肆开吃,因为她得认真听梁越和她爸爸的对话,一有不对,只要涉及她这两年的状况,或者她和韦辰鸣分手的真相,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猪蹄踩过去。
所幸,梁越和她爸爸席铁荣的对话一直围绕着“寒暄”,并未越雷池。时间一长,她也便放下了警戒,开始品尝老保姆林阿姨的厨艺。她好多年没吃这口味的饭菜了,真是充满了家的味道啊!
她一脸放松地开始勤用筷子,其表情也从高度紧张到完全享受。她这人就是这样,永远把情绪摆在脸上,让人一眼便看穿。梁越何其了解?他一见席庆诺这般,话锋忽然一转,对席铁荣说:“席叔叔,诺诺打算回A市。”
席庆诺身形一顿,浑身汗毛竖起,如只炸毛的战斗鸡,准备接下来的一系列战斗。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她觉得,梁越开始不安好心了。
果然,席铁荣眼眸一抬,顺着梁越的话听了进去。梁越说:“我把诺诺安排在我公司,虽然有些公私不分,但诺诺就想和我在一起,我拿她没办法。”
“……”席庆诺的眉毛抖了三抖,脑门轰隆一下,顿时一片空白。瞧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如只八爪鱼硬要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