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天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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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寔，对不起哦，我今天手机忘在家里了。”
“嘻……没关系啦。”夏寔放开她，站到安仁涵身边。
“好久不见，安，你好吗？”
“好。你呢？”
“我也很好。坐一会儿吧，我在等允晨。”
安仁涵微微地点头，和狄雪、夏寔一起在凉亭的石桌边坐下。
“允晨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狄雪轻轻地笑，说。
正在此时，不远处，允晨正朝这儿走来。
洁白无瑕的白衬衣，颀长挺拔的身躯，帅气俊雅的脸庞……
他好看的眼看过来——
眼神在看到狄雪身旁的安仁涵时明显地僵颤。
他的脚步，踏着不确定。他缓缓地走近。走进凉亭，他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安仁涵，出声询问：
“哥，是你吗？”
声音，隐隐地，微微地轻颤。
“小晨。”安仁涵伸手抱住他，紧紧地——
兄弟俩紧紧相拥。
同样贯穿白衣，同样温雅如玉，同样俊雅出众。只是哥哥更加沉敛稳重，弟弟更加宁静淡定。
“哥——”允晨再一次轻声叫唤，声音里有着至深至浓的思念和喜悦。
他们放开彼此。
“小晨，一直都很想你，你长大了。”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安仁涵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激动。
“才比我大六岁而已，别这么老气横秋的。”
允晨清俊的嘴角笑意正浓。
狄雪和夏寔一直都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两人。可是，夏寔忍不住了——
“安，好啦。我要认识允晨哥哥啦。”他拉着仁涵白色的衣角，调皮地说道。
“你就是夏寔？”允晨看着夏寔，含着清雅的笑，问。
“对，你怎么知道的？”
“小雪跟我提过你。”
“只是‘提过’，你又没见过我，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夏寔？”
“我好像就这么知道了。”允晨唇边的笑意浓郁。
“嗯……看来你和安一样聪明呢。对，我就是夏寔，九野夏寔。”夏寔冲允晨笑，笑容可爱。
“我叫安允晨。”
“我知道的。允晨哥哥，难怪小雪姐姐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和安一样好看，一样温柔呢。”
这个夏寔，夸人也不忘连安仁涵一起夸。
“哦，是吗？谢谢你哦。”允晨温柔地笑，看向狄雪，眼神温柔。
“不用谢啦。允晨哥哥，我也喜欢你。”
“好。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允晨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气的夏寔。
“好！”夏寔笑得灿烂。
“哥，今晚回家去吧。”吃完饭，允晨和仁涵喝着茶。
“不，我和夏寔在‘联谊宾馆’已经订好了房间。”端起茶杯就口浅饮，仁涵淡淡地说。
“爸爸其实很想你，他给你留着房间，总是让王阿姨帮你打扫，盼着你回来好住进去。”
“爸爸很爱你，比爱我更爱你。”允晨的语气里泛着苦涩。
他是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安旭凯爱仁涵的妈妈更甚于纪释然，自然也爱仁涵更甚于自己。只是顾虑着安家长辈才会同意把他送去美国吧，碍于仁涵私生子的身份。
“小晨……”仁涵感觉到允晨的伤心，他担忧地叫唤。
“我不回去。”仁涵悠悠地说，眼神很坚定。
“不，哥，不必顾虑我，回来吧，在外面一个人过了十二年，那种感觉一定是很孤单很寂寞的。回家吧。”
“小晨……”
“我独享了十二年的父爱，是时候把该属于你的那份还给你了。”允晨浅浅地笑，很淡却很由衷。
“小晨，他不疼你吗？”
仁涵问他，不由地——
因为说起安旭凯，允晨的笑容那么脆弱，那么忧伤。
“不会啊，他很疼我，从小给我最好的，怎么会不疼我呢。”允晨的声音轻轻的，很轻很轻。
只是他从来都不会顾虑允晨的感受，一心只想允晨沿着他为允晨铺陈的道路走下去。
学钢琴，念“金融管理”，娶祈桑忆，接手“安氏”……
好像一切都必须操纵在他的手里。
允晨不快乐，真的不快乐。
“可是，你很不快乐。”安仁涵温雅的声音传来，允晨抬眼看向他。
“允晨，你总是这样，用宁静淡定包裹自己，从小就这样。其实你一直就不快乐，对吗？”
“哥……”
为什么十二年未见，他依旧这么容易就可以看穿他？
“傻瓜，我是你哥呀。”仁涵温雅地笑。
允晨也微笑。
不知何时，狄雪走到了身后，她的手轻轻扶上允晨的肩。
“小雪？”允晨转头看见她在对自己笑，那笑容里有那么多的心疼和爱。
“安，听允晨的，回家去吧。”狄雪扶着允晨的肩，对安仁涵说。
“为什么，小雪？”
安仁涵不住地询问。
“因为……”狄雪看了看允晨，顿了顿后说：“因为允晨想让你回去呀！”
她轻轻地笑，看着允晨的眼神很温柔。允晨也看着她，微微地笑。
这一刻，他和她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
“允晨，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不快乐？”
和允晨一起到了江边散步。他和她手牵着手。允晨的掌心温热清爽，而狄雪的手有点凉。
“傻瓜，不开心的事只要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干嘛要告诉你，弄得你也不快乐，那多不好。”他温雅的笑在他的眼底弥散开来。
“可是我不要你不快乐。”她告诉他，很认真地。
“我也是啊。如果告诉你，你会和我一起不开心，我不要。”
“允晨……”
“小雪，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会快乐。”他站住脚步，正视着她的眼睛。
声音无限温柔。
“允晨……”
狄雪的眼里慢慢浮聚起了水气，湿湿的，潮潮的。
心却甜蜜得仿佛会醉。
“我爱你，允晨。”
他说过，听她说她爱他会觉得很幸福。
她也想让他很幸福，很开心。
所以——
她要对他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抱住她，感受彼此心间的温柔。
“允晨，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好，永远永远。”
因为深爱，所以害怕失去。
“不可以离开我。”她再次要求，带着孩子气的倔强和患得患失。
“好。”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声音轻轻的。
“好想马上把‘琉璃雪花’重新戴在你的脖颈，小雪，嫁给我吧。”
“傻瓜，我们还在念书耶。”她觉得好笑地对他说。
笑着，却是那样幸福地笑着。
“是呢。那要赶快把它念完。”允晨轻轻雅雅地笑，也有了那么点难得的孩子气。
“允晨，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真的要接手‘安氏’吗？”
那样他会不快乐啊。
“无从选择呀。我爸一直就这么打算，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可是你会不开心。”
“没事……有你就可以很开心。”他微笑，笑容里隐隐藏着苦涩。
“允晨……”她伸出手回抱他。
无人的江畔。
风吹得轻柔。
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紧紧相拥的两人，此时此刻那么靠近幸福……
。

第十四章　逝去的天堂
更新时间2011926　12：56：14　　字数：7087

　不愿意去想——
是否只有接近死亡，
才能接近天堂……
泪水疯狂地在我的脸颊流淌。
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在黑夜里绝望？
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厮守彷徨？
如果可以
我想用我全部的爱和思念祈求上苍——
回来啊，
回到我的身旁。
如果可以
我想用我全部的血和眼泪祈求上苍——
换回逝去的天堂……
你的心就是我的天堂……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
幸福的日子，总是宁静的，温暖的。
空气里仿佛可以嗅到它的味道……
甜甜的，淡而悠长！
有允晨陪伴的日子，哀伤是不知道意思的伪概念啊。
一切都那么美好，好得只要静静地坐着，笑意就会偷偷地爬上嘴角。
清晨。狄雪在闹钟的提醒下醒来。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夜和允晨睡前的通话，狄雪不自觉地微笑。
“小雪，想你了。”
“傻瓜。才分开一会会而已呀。”
“可是，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小雪，哥和夏寔说今天晚上要和爸爸下围棋，爸爸很开心，好久都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允晨，安伯伯很开心，所以你也很开心，是吗？”
“嗯。”
“你还是很爱安伯伯呀。”
“嗯……哥回家了，好像一切都变得很好。”
“那多好。这样，你就会快乐了。”
“是更快乐了，因为有你已经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
“小雪，明天我接你来我家。”
“要干什么？”
“聚餐。”
“好。”
“那早点睡吧。晚安，宝贝。”
“晚安。”
……
昨晚，允晨是真的很快乐。
她可以从电话里，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
关掉空调，狄雪打开了窗户。
早晨清冷的风迎面而来，凉丝丝的。
是秋风的感觉。
秋天来了。
这个秋天，该是充满快乐和幸福的吧。
做早餐的习惯并没有变，狄雪打点好一切就要走到厨房去。经过哥哥的房间，狄雪放轻了脚步。
狄雪不知道狄寒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工作太忙太辛苦了。
律师都是这样的吗？
狄雪有点担心。自己以后也要做律师，是不是表示也会这么忙？
正在此时，狄寒房间的门却开了。
狄雪正讶异狄寒的早起，从房间里走出的人却让她更加吃惊。
“Elsie？”
“小雪。”Elsie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狄雪坏坏地笑：“嫂子，起那么早干嘛，早餐有我来做，你回房继续和我哥睡觉吧。”
“小雪！”Elsie的脸更加地红。
“哎呀，快进去啦。我要去做早餐了。”
她嘴边坏坏的笑意不减，眼睛里满是喜悦。
“我帮你。”
“不用啦。”说着她跑向厨房。嘴边扬起了满满的笑容。
一切都这么好。
真的，一切都那么好。
“小雪，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很少见到她这么纯粹的笑。
“因为觉得幸福啊。”
她和他牵着手走在“伊幻”游乐园的行道上。
行道的两旁是整齐的梧桐。
一棵连着一棵地排列。
虽然秋天来了，可它们依旧绿得那样骄傲，带着些许放肆。
下午没课。
允晨和狄雪来到了“伊幻”。傍晚他们会去安家吃饭。
刚才在“琉璃晨雪”待了一会儿，生意很好。
真的，这样美好的日子，连做梦都会悄悄微笑吧。
哥哥和Elsie，允晨和自己……
狄雪觉得上苍是那么仁慈，可以让她这样幸福。
可是，太幸福会不会是一种罪过呢？
“允晨，‘太幸福’会不会是一种罪过？”
“傻瓜，‘幸福’怎么会是一种罪过。那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呀。”他握紧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走到了许愿池边，狄雪从口袋里拿出两只“水晶天使”。
小小的，透明的“水晶天使”。
在她的手心，在阳光下，闪光。
狄雪将自己买的那只淡紫色的“水晶天使”放到允晨的手里。
“这个，要做什么呢？”允晨看着小小的“水晶天使”问道。
“许愿。”
“许愿？”
“嗯。人家用硬币许愿，我们就用天使许愿，天使会达成我们的愿望。”
说着，她把自己手中那只无色纯透明的“水晶天使”抛进池水里。然后，闭起了眼睛，双手合在胸前。
允晨也把自己手中的那只抛入池中，静静地许愿。
……
“允晨，你许了什么愿啊？”和他手牵着手离开“伊幻”，狄雪问他。
“你呢？你许了什么呢？”他轻轻地笑，反过来问她。
“一起说好不好？”
她相信他们许了相同的愿望。
“好。”
“那么，一、二、三……”
“我们要一直这么幸福。”
两人同时说出来的。果然如狄雪所想：她和他有着相同的愿望。那么纯粹，那么简单。
走出了“伊幻”，是一条宽宽的水泥马路。而“琉璃晨雪”，就在这条马路的另一边。
允晨的车就停在“琉璃晨雪”那边。
于是——
他和她手牵着手走过马路。
“小雪，‘琉璃雪花’不见了。”允晨发现自己左手腕上的吊坠不知何时掉了。
他张望，精致的脸上浮现了焦急。
“我们回‘伊幻’找，一定在那。”
“好。”正欲回去找，允晨却突然说道：“等等，在那儿。”
他纤长的手指指向离他们不远处的人行道。
那里，紫色的琉璃雪花吊坠静静地躺在那里——
黑色的丝线。
精致的雪花形状。
柔和的紫色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允晨清俊的嘴角边有一抹释然的笑浮现。
等到绿灯亮起，他跑过去，她留在原地。
白色的身影，颀长，俊挺。
她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扬起微笑。
可是——
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为什么在这一刹那，她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对……
不可以……
惊天动地的刹车声，像一个魔鬼在洇湿的黑夜尖叫……
碎裂的声音……
仿佛一阵闷雷，沉郁地喘不过气来，却传来了压抑的声响……
四周有人在尖叫……
绝美的白色身影在空中无助地落下……
凄艳的白衣……
凄艳的血……
凄艳染红了凄艳……
狄雪看到允晨……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血泊里……
眼睛好痛，像是要瞎掉一般地痛。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