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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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刚才好厉害,把奴婢都看傻了!长安风流才子李敬玄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落雁眼中全是艳羡的光彩。
“什么叫石榴裙下,你会用词儿吗?”
刚想推落雁一把,就看到伟伦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白色衣袂在柳丝下、水风中轻轻飘舞,面若美玉,唇如点漆,标准的花样美男,我竟有些意马心猿。
“刚才多谢萧姑娘相助!” 他朝我一揖下去。
萧姑娘,这人眼还挺尖,一下子认出了我是萧姑娘,“你怎么知道……?”如此花样美男站在面前,脸红心跳不止。
“在下阅人无数,看得出来!”他浅浅一笑,背手而立,如沐春光,“最喜欢姑娘那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好意境,好气魄!”
“信口而来……的!”抄人家李诗仙的诗,我不好意思再往身上揽。
“萧姑娘,四月八日佛诞节,我们还来此相见!正要同姑娘讨教呢!”
他竟然约我!活了二十年没人约过,这白衣翩翩的美少年竟然约我……。
“不见不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四个字的。
第八章 有朋而来
四月八日佛诞节,是唐朝的官方节日,因此官方规定放假一天。寺院照例要举行浴佛和行像活动,诸寺点灯,各色侍佛人抬着佛塑像,擎举佛画像,自北门始巡行街道,百姓临街瞻仰,散施祈福,在这一天还有踏歌和赛天王等丰富多彩的活动。
约了伟伦自然顾不得萧夫人,找个理由推却了事。
总算习惯了唐朝女子装束,高腰裙、窄袖衫和帔帛,这季节穿这么多,除了热还是热,当然不如T恤、牛仔裙。
曲江池聚焦了好多人,堤岸蜿蜒迤逦,杨柳吐绿,桃李争艳,如锦如霞,波荡漾的水面上,芙蓉苑遥遥在望。莲叶田田,水波荡漾,只是还不到荷花盛开的季节。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照片里有爹妈和我,背景就是公园的荷花,一家人曾经那么开心。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丢了这么久,爸爸大概不会有多难过吧?他眼里只有能说会道的继母,和心尖肉儿子……。
“萧姑娘,一向可好?”
伟伦言而有信的出现了,没有穿白衣,剪裁合度的蓝锦圆领袍,戴软脚幞头,人如美玉一般湿润。只是身后多了一个人,就是上次与我斗诗的李敬玄,仍是一付放荡不羁,披发,衣袍宽大飘逸,背后横一只笛。
“在下李敬玄,今日有幸与姑娘同游!”他的眼角向上一挑,根本就是在勾搭我,风流才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我很好呀!伟伦……!”
“长孙泓!”
伟伦冲我一笑,明白了!古人都有名和字,他应该是叫长孙泓,字伟伦。
“恕我冒昧,敢问姑娘芳名?”李敬玄把伟伦挤在一边,抢在前头。
“叫我萧可就行!”我对这位长安才子极没好感。
“萧姑娘,不如我们到净土寺一游?” 李敬玄完全把伟伦挡在了身后。
“伟伦,你说呢?”我隔着李敬玄寻问。
“好啊!我没竟见!”
伟伦到是挺大方,走在最前方引路,把个李敬玄留在我身边腻腻歪歪。
“伟伦今年有多大?”我侧目相问李敬玄,不得不承认对伟伦有好感。
“在下今年二十有一!不知姑娘芳龄?” 李敬玄抿嘴而笑。
“我是问伟伦!”这人可真讨厌。
“伟伦,萧姑娘问你今年多大!”他居然伸长脖子喊起来。
“十八呀!你不知道吗?”伟伦一愣之下转身,嗔怪李敬玄。
才十八,我比他大两岁呢!姐弟恋好别扭!一下子又心灰意凉,连走路都没力气。幸好净土寺不太远,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在一处山坡之上,烟雾缭绕,香火旺盛,密密麻麻的善男信女挤满通往山门的台阶。
“这是看景儿还是看人呀!”李敬玄第一个没耐心,甩袖走了。
“不如我们到前面的杏林转转!”伟伦指向前方绿荫深处。
杏林!
听到这杏林两字格外留心,是不是来时的杏林呢?枝叶茂密,青翠欲滴,花儿开罢,青青杏子如累,没错!就是这里,我拾了半只玉佩,来到一千四百多年前,就是这里!四下里游走,差点儿被草藤和长裙绊倒。
一方水塘呈现在眼前,山谷上方烟雾弥漫,越过那一层茂密的枝叶,我就能回家了。
大唐,别永了!噢!还有吴王殿下,我会在史书中寻找你的身影……。
越过那一层枝叶,却没有失落的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气象高台,只有几处茅舍,几处青烟。
回不去了吗?
无力的坐在草地上,汗水凝湿的发丝全贴在脸上,希望全部换成了失望。
“泽宣,你终于来了!”
有人将我从身后抱住,失魂落魄的我,竟忘记将他推开。
“泽宣!泽宣!”
他的脸紧温温润润,是个男人,我转头一望,是他!不敢和心爱女人逃婚的房家公子,“你告诉我!回家的路怎么走?”我抓紧他的衣袖。
“回家的路……泽宣,你想回哪个家?”他大惑不解。
“哪个家……你说哪个家?”失望、无助之下,我用力在他身上捶打,“你说哪个家!我现在连家都找不到!都怪你!都怪你!你好端端的留下块玉干什么?都是你成心害我!”
“泽宣……我真的没办法!”对我的抱怨,捶打,他居然一下都没有闪躲,默默忍受着。
“这个是你的对吗?还给你!房家大公子!”我把那半只螭龙玉扔还给他,就是捡了这块玉,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把玉捡起来,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慢慢把两块玉合在一起,“当初是你把玉摔坏了,说好一人一半,相守一生一世!”
“谁要跟你相守一生一世!”
我推开他站起来,青山远远,天地茫茫,何处是家?回眸一瞥,李敬玄同伟伦就在一旁看着我们。
“房遗直!”伟伦疑团满腹的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房家公子。
“房遗直?”我指着泽宣的情人。
“是啊!他父亲是梁国公房玄龄,我不会认错!”伟伦的目光又移向我,竟有些怪异,“恕我和敬玄兄冒昧!原来你是萧泽宣呀!”
“你认识萧泽宣吗?”我问他。
“不认识!”长孙泓摇摇头,抿嘴一笑,“可长安城谁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看来伟伦也清楚萧泽宣与房遗直的绯闻。
伟伦双手摊开,似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连李敬玄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再不问一言。
房遗直从草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到我们身边,不顾在场那么多人,目光直直看向我,“泽宣,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谁要跟你废话!”
我用力推开他,夺路向杏林外逃,今天怎么遇到这个疯子,好端端的两个朋友都不敢搭理我,泽宣在这些男人眼睛里,已成了背家私奔的坏女人代名词。
迂回于曲江池岸,竟是满腹失望,找到杏林也回不了家!此生就要沦落在大唐了吗?命运是谁在安排?按什么规律安排?
“怎么不等我们?”
回头一望,李敬玄与伟伦同时出现,均是神色自若。
“你们还拿我当朋友吗?”逃婚的又不是我,我在心虚什么?
“为什么不呢!”李敬玄潇洒的一个转身,指着前方的胡姬酒肆,“今日谁也别客气,我做东!”
“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铁公鸡!”伟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我今天是沾了泽宣的光,才能吃到敬玄兄的酒席!”
他们没有鄙视我,真的很开心!辗转来到一千四百年前,总算没有白来,至少结识了两个朋友。
我们照例来到酒楼的二层,占了靠窗户的座位,今天没有人在此比酒斗诗,格外清静,李敬玄刚要寻问叫什么菜色,就见伟伦按住了他的胳膊。
“今日不用你破费,有请客的!”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面坐席,在一名锦服少年身上,重重拍了一把,“雉奴!”
“表哥!”那少年一回头,喜上眉间,瘦瘦小小,文文弱弱,长相大众化,不及伟伦许多,“表哥因何来此?”
“和朋友吃酒,一起来吧!”长孙泓也不等雉奴回答,一把将他拉入我们的席位中,“敬玄兄你认识的!这位是萧……萧可!”
“可姐姐!”这雉奴嘴甜,上来就是一句姐姐。
早知道这句‘可姐姐’会害我二十多年,宁可现在不曾与他相逢,这些后话不提也罢。
胡姬酒家女川流不息的上菜摆酒,我们也谈的意兴阑珊,李敬玄仍是高谈阔论,伟伦时不时插嘴,雉奴却是静静听着,不曾发一言。
“告诉你一件新鲜事儿!”长孙泓一大杯葡萄酒下肚,拍了拍雉奴的肩膀,“敬玄兄的才气是有目共睹吧!前几日他居然败在你可姐姐手下!”
“真的!”雉奴不敢相信望着李敬玄,“你真的输了!”
“心服口服呀!”李敬玄笑笑,“要是换个男人,我还真不服!”
“我也告诉你们一件新鲜事儿!”雉奴讲得是眉飞色舞,“吐蕃国松赞干布赞普遣大相禄东赞就要到长安求婚了!意属十七妹!长安城又有好戏看了!”
松赞干布,什么情况?他要来迎娶文成公主吗?历史书上才有的盛况!
“是高阳公主!”长孙泓侧目看着我。
我摇摇头,松赞干布不会娶高阳公主,可淑妃娘娘不知道呀!高阳公主可是淑妃的亲生女儿,她虽然嫁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是不是该进宫去瞧瞧?
第九章 人心九曲
淑景殿被海池的百里荷叶围在正中央,微风稍动,摇成一片碧色海浪,未到花开时节,不见婷婷玉立的粉衣仙子。
高阳公主正襟端坐,神情绝不似十三岁的小姑娘,螓首蛾眉,桃腮杏脸,一脸沉静,“身为大唐公主,女儿绝不让父皇为难!就是远嫁吐蕃,也决无怨言!”
她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生得雍容华贵,美艳动人,别看年纪小,到很有见识。
淑妃娘娘缓缓站起来,一句话没说,直接掀珠帘入了内殿,以无言表示她不同意把亲生女儿远嫁吐蕃。
立在一边的蜀王终于忍不住了,跳出来大叫:“父皇,您到底要不要高阳嫁?说句痛快话儿!省得母妃难受!”
这一家子都在这儿商议呢!除了远在安州的吴王。
李世民无奈之下摇头,“朕什么时候让高阳嫁了!还不都是你们妄加猜测,朕刚才还同辅机他们商量,说是从宗室女中选一位!恰好江夏王来见,说他有一个女儿名唤雪雁,自愿请命和亲吐蕃,此女朕见过,知书达礼,稳重大方,朕觉得很合适!”
“您早说嘛!”李愔那大嗓门儿又开始叫唤,“儿子都说母妃是瞎操心,这禄东赞还没见个影儿呢!我们到先乱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皇帝老子哪儿舍得让亲闺女嫁那么远,每回不是找个别的女子代替。
高阳公主一头栽倒在李世民的怀里撒娇,“还是父皇心疼女儿!”
看到他们父女之间温馨的一幕,不禁艳羡,天下的父亲都是心疼女儿的,只有我的爸爸是个另类,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儿一点不错。
李世民对女儿爱怜百倍,一看见李愔就来气,“怎么哪儿都有你!一天到晚给朕惹事儿,这次罢了都督,在家里好好反省!”
“儿臣知错了!儿臣正在闭门思过呢!这不是听到了风声,怕母妃担心……!”李愔越说声音越小,总算是安静了。
“还不对你母妃说去,这时候到慢了!”李世民骂走了儿子,嘴角抹过一抿微笑。
原来不是真生气呀!
“父皇,三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您以后别让他去安州了好吗?女儿想三哥想得心口疼!眼前吐蕃国使都要到了,也不让三哥回来瞧瞧热闹!”
高阳公主嘟着小嘴,扯着李世民的衣袖摇来摇去,这个娇撒的,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内侍总管陈福顺一脸笑容的走进来回禀:“陛下,吴王殿下已经到甘露门了!”
“还不是来了嘛!”李世民笑眯眯对高阳说:“去把你三哥领到这儿来,别让他再跑到甘露殿去!”
“知道了!”高阳提着裙子蹦蹦跳跳去了。
大殿里就剩下我和唐太宗两个人,心里那个紧张,侧坐在绣榻里,头也不敢抬。
“吴王妃,恪儿是刚刚从安州回来,直接进的宫,你还不知道吧?”
他在问我吗?您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吴王殿下整个一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知不知道有什么用!我笑了笑,愣是一句话没说。
内侍跪禀,“陛下,赵国公长孙无忌、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中书侍郎岑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