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儿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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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是你同学有急事把你叫走了吗?”
“你这儿转转圈好不好?”袁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彭疆说。
“那是我故意安排的,你想想我同学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家饭馆吃饭?不要高分低能好不好?”
高考失意的袁晗说起话来口无遮拦,透着股尖酸,她想反正彭疆现在是天之骄子,几句过分的话应该伤不到他。自己是落难之人,有理由发发“毒气”。
那件事袁晗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袁晗的生日,晚自习后,彭疆从一中步行到实验高中约袁晗出去吃饭,因为大家平时几乎不见面,又是初中时的老同学,碍于面子袁晗不好意思推辞,就和他一起出了校园。
不过聪明的袁晗提前交待两个同学一定要在没饭没吃完前把她“解救”出去,她知道大忙人彭疆约她出去不会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遇见彭疆也够悲惨的,两个同学去找借口去拉出袁晗的时候,彭疆还正满头大汗、努力地消灭着袁晗给他端过去,并且放了一大勺辣椒的烩面。
袁晗当时是满脸真诚的歉意,连声说着sorry,扔下饭费飞也似地随着同学跑出了饭馆。
听了袁晗的话,想想当时的情景,彭疆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专门去给你过生日,你把我晾在那里还丢下饭钱,感情我是找你讨饭去了?”
彭疆有些愤怒。
“雪雁,雪雁。”在他的火山没爆发之前,袁晗慌忙大声的喊雪雁救驾,这是她惯使的计俩。
“来啦,我在这里。”雪雁真是一场及时雨,应声立马出现,浇灭了彭疆即将燃起的火焰。
第4章 蓦然回首 原来为高考付出太多
送走彭疆和雪雁,袁晗回到家里,父母好像都睡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墙外稻田里青蛙的叫声在静静的夜里愈发的清晰。
躺在床上闭着干涩的眼睛,疲倦随着屋子里的黑暗一起向她挤压过来,她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大脑却不听使唤的转来转去。
一切像做梦,在她心里充满诱惑而又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就这样抛弃了她,把她拒之了门外,所有的美梦化为泡影。为了这个梦她准备了太久,付出了太多。
入校之前她剪掉了心爱的长发,这样就不会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打扮上,早上起床她不会像其它女生一样梳头,照镜子,洗把脸就可以一边用手理理头发一边走向教室。同学们笑话她的头发比男孩子还短,她还自我解嘲说自己是“郭富城式发型”。
冬季运动衣,夏季T恤衫,高中三年她把自己收拾的像男孩子一样的简洁干练。
名字里的“晗”改成了“寒”字,告诫自己不要有任何的私心杂念。父母平日里给的零用钱几乎全变成了床头一摞摞的复习资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钻在茧里的毛毛虫,总有一天会破茧而出,变成阳光下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为了学习专业课她利用了所有的业余时间,利用假期她先后去过两所大学拜师学艺。
“哎”,袁晗叹了口气,又想起在师大学习那件事,头脑简单的她把钱交给一个同学保管。一次同学有事回老家两天却忘了给她留钱。
等人家走了她才发现自己口袋里只剩下了七角钱,问别人借又不好意思,那两天她连馒头就水也没吃饱。
清早赖在被窝里为的是躲过早餐,中午别人去吃饭她就钻在画室里不停的画,饿了就拼命喝水。还自我安慰:别看我没馒头,我有颜料,画中自有饭和菜。
看到培训楼外一个送馒头的,生性清高的她第一次萌生出了偷的念头,想偷的竟然是两个馒头!虽然那个念头一闪即过,她却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
回到寝室她用被子蒙住头大哭了一场,感叹:英雄不为五斗米折腰,只是未到太饿时。
后来她把自己两天的经历和体会给妈妈写了封信,表示知道了钱的用处,以后再不会乱花钱了,害得妈妈信没听完就哭成了一塌糊涂。
付出那么多又能怎么样呢?恐怕今后人生的历史就是大相径庭了。
一并付出的还有她的感情,那个温文尔雅,英气逼人的大男孩。
她在家乡就读的时候,一个在医院上班的男孩子到她们学校做体检,看到了墙报上她写的文章,又在她体检的时候看到了她,那个叫伊凡的男孩便喜欢上了这个小小的黄毛丫头。
事有凑巧。袁晗一向身体很好的父亲突然得了急病——半身不遂。
被送到了男孩所在的医院,一入院资深的院长和几个医生就为父亲做检查,检查完后老院长临出病房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袁晗。
事后袁晗才知道伊凡是院长的小儿子,很受老人家的宠爱,那天在学校见过袁晗后,他回家就告诉父亲他有了心仪的女孩,及听说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后搞得他父亲哭笑不得。
她的堂哥哥不知怎的认识了那个男孩,有一次跟袁晗开玩笑说:“晓晗,有人发誓要等你长大的啰,哈哈哈哈哈···”
那天傍晚刚下过一场雨,细细的柳条经过雨水的冲刷展示出让人倍觉清新的欢颜,一颗颗水珠,像一个个调皮的孩子顺着柳条流畅的滑上细长的叶片,然后轻快地跃入地面的水洼,和水花嬉闹起一阵“滴滴答答”的轻声欢笑。
一如往常,袁晗喂父亲吃完药去上晚自习,走出住院部的圆形拱门便看到那个男孩子坐在走廊下,装模作样的拿了张报纸在看,廊檐下雨水滴答,连成一串稀疏有致、晶莹剔透的珠帘。男孩子白皙的脸庞透着恬淡的微笑,俊美的脸庞、文雅的气质,与周围的景致浑然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喂,你,过来一下。”男孩子轻声喊袁晗,语气里带着不安与羞涩。
远寒四下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院子里除了自己没别人。
“就是叫你呢。”男孩子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那抹笑比春天早晨里的第一缕阳光还要璀璨清新。
袁晗却被他那种过于温存的笑吓了一大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鸟,夹着书跌跌撞撞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院,身后溅起一溜的水花好似都在笑话她那惊慌的摸样。
袁晗的泪一串串落下,眼前又闪出了男孩那张俊朗哀伤心的脸庞。
她父亲住院的那段日子,需要天天喝中药,有几味药需要在药槽里用铁滚子碾碎,伊凡每一次都不用言语的把药拿走碾碎,再熬好了送过去。
“我是下了决心要等你的,哪怕再有三年五载,可我感觉不到你在乎我,感觉不到我能等出什么结果。”
在一次无意看到袁晗的日记后,男孩子终于不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撇给袁晗这几句话,和另外一个从他开始等袁晗就等着他的女孩子结婚了。
一直以来袁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伊凡的关心,对伊凡的信件有的都不曾看过就丢进了抽屉。
直到伊凡结婚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是痛的,失去才懂得珍惜,多简单的一个道理?她却切身的体会过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真理!
她一夜未眠,哭着一页页翻看她过去不曾在意的信件。将近百封的信件,每个信封上都贴着美丽的邮票,每张信纸上都印着精致的图案,没有一处不显示着伊凡的良苦用心。
“伊凡,我是喜欢你的,原来我是喜欢你的。”如果她早说出这么一句话,伊凡也不会离她而去,大学之梦让她摒弃了所有的感情,而今她却是两手空空。
“伊凡,你过的幸福吗?”袁晗无声的抽泣着,痛苦如同无边的黑暗完全的吞噬着她的心灵。
第5章 一中报名 却是决定放弃
袁晗决定放弃复读是因为去一中报名。
思前想后袁晗决定去一中复读,回原来的学校好像有一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羞愧加上伤心让她无法再去面对熟悉的学校,她想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些。
一中是彭疆的根据地,由他带路义不容辞,何况他本来就一直鼓动袁晗去一中复读。
这几天一中都在忙着招收复读生的事情,一进一中的大院就能看到排的长长的报名队伍,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张薄薄的却曾经决定过他们命运的纸片——高考成绩单。现在他们又要凭这张纸片,决定来这所名牌高中复读的去或留,或者是交复读费的多或少。
“哎!原来和我一样从高考这座独木桥上被挤下来的人这么多!”袁晗心里感慨着。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长长的队伍排到了一中的大门口,每个学生的手里也握着张纸片,他们排着队,等着报名,个个意气风发,对前途充满憧憬,一副“数风流人物看还今朝的”年少轻狂。
不同的是那时是新生入校,这次是落榜复读;那次手里握的是这所名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这次握的是象征落榜的高考成绩单!
就是袁晗上高一那年,实验班从一中解体出来,成了一所独立的学校。
彭疆分在了一中,袁晗进了实验高中。
“同学们,你们一只脚踏进了一中实验班的大门,另一只脚就踏进了大学的门槛!”开学典礼上史校长的训话讲的掷地有声,大家都信心百倍的鼓起掌来。
看似一样的情景。通知书变成了成绩单,新生入校变成了落榜生复读。鲜明的对比,比讽刺漫画还让人觉得讽刺!
“袁晗,过来呀。”彭疆在主任办公室的门口冲袁晗摆着手。
彭疆不愧是一中的得意门生,上主任屋里说了几句话。袁晗就免去了“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排队等候之苦。
借彭疆的光,尹主任脸上的笑容对袁晗这个复读生也很灿烂。
袁晗把成绩单递到尹主任的手上。
尹主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认真地看了看成绩单。抬起头又看了看袁晗,习惯性的又往上推了一下眼镜。
“小姑娘的志气挺高啊,怎么?嫌考上的学校不理想吗?”
尹主任的话把袁晗问了个愣怔。
“我就没考上。”袁晗低声说,这会儿的表情就像是个千古罪人
“不可能!这么高的分数!”尹主任断然地说。
“真的,尹主任,她的通知书没下来。”看来还是彭疆这个红人的话最有说服力,尹主任终于相信了。
事实上他的几句话无疑让伤透了心的袁晗多出了几分对社会的不满和失望。
······
“我决定不复读了。”
若无其事的报完名,出了一中的大门,袁晗淡淡的对彭疆说。
彭疆一下子睁圆了镜片后面的双眼,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袁晗神情却坚决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6章 进厂做事 父亲有意为难
袁晗外表看似柔弱,性格却属于很倔强的那一类型,这大概是她从小受到过多宠溺的缘故,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说过分的倔强其实就是任性、偏执。
谁也拦不住,袁晗还是放弃了复读。高分落榜的事实尘埃落定,令她对高考录取过程中的一些环节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信服,转而产生对整个社会失望不满的偏执。对前途她不再抱有多大的希望,也不想让父母再为自己操劳。
父亲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在自己办的小印刷厂里找点事做,希望通过体力上的付出能让她醒悟一下,或许会考虑再回学校,这个办法在袁晗上初中时起过一次作用。
印刷厂在学校一个空闲的大院子东面的两大间房子里,房子外面的一间按顺序摆着三台印刷机,负责印刷纸张;窗户边一个宽大的操作台,工人们围在操作台周围把一沓沓印好的纸张标好、抹上胶水粘上书皮;里面是切割室,把封好皮儿的本子切割的一摞摞、工工整整的,再用绳子一捆捆打好,整道工序就算完成了。
加工好的本子运到西边的仓库里。
连着仓库一排共有十几间房子,印刷厂占用了四间,其余的连同北边的一溜房子租给了一所聋哑学校。
厂子里有个女工叫俊俊,比袁晗小几岁,是袁晗的父亲从家乡带来的,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三个正读书的妹妹,因为家里负担重被父母强令辍了学,她进没厂多久就熟练的掌握了印刷技术,为了多挣些钱,她总是晚上加班。
俊俊休息时爱去找袁晗玩,而且她还是个很勤快的小姑娘,以前她每次去袁晗的屋子,见到袁晗换下的衣服就会拿去洗。
看着比自己还小的俊俊给她洗衣服,袁晗很不好意思,再三交代:“俊俊,以后别给我洗衣服,我自己会洗的。”
俊俊就会很认真的说:“你有时间多学习会,将来考上大学就是咱们村的女秀才,不像我连个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了。”
后来袁晗干脆把换下的衣服藏起来,可每次回到家,衣服还是被干干净净的挂在了晾衣绳上。
“你藏在哪里我都找得到。”俊俊冲着袁晗纯真而调皮的做着鬼脸。
两个人在家乡时就是好伙伴,来到了外地更是好的抱成了一团。平时父母做好吃的袁晗总会拉上俊俊一块吃。
袁晗高考落榜,俊俊的神情也黯然了一些日子,好像自己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