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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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么做，那个小女生，我看着很眼熟，似乎在外婆家后院看过。
过了一个星期，她跟旁边的女孩子换位，坐到最中间，这下所有人的视野都豁然开朗。正因为如此，我才认识了越小北跟叶思岚。
越小北是班里年纪最小的，比我小一岁，个子又很小，却是一年级留级生。我很惊讶她这么早就开始读书。每天放学都看到她被一个老婆婆牵回家，有时是一个高年级男生带她回家。远远听到她叫哥哥。
后来，越小北开始自己上学，天天从我家门口经过，渐渐知道她就住在外婆家的后边。一来二去，大家熟悉了。我们两个一起上学，一起去玩，一起跑到小卖部买零食。两个人一起，手牵手，第一次有了好朋友的感觉。每天都在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题，小到飞机棋，大到过年压岁钱的数额。
有一次，我去越小北家里写作业，她外婆热情的招待了我，并且还说好朋友要一直好好的，跟亲姐妹一样。我点点头吃龟苓膏，她外婆开始张罗晚餐。
傍晚时分，小门口被夕阳照耀出一道金光，有个女孩子蹦蹦跳跳走进来。她看到我笑了笑，然后跟越小北说，我明天要去读一年级了，叫老师把我们座位调到一起吧，以后我们一起玩。说完回头看着我，说她叫叶思岚，就住在隔壁舅舅家里。她们两个人又叽叽咕咕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着她们熟稔的说话，心里有点失落，不一会就把作业写完回家。第二天果然看到叶思岚，她背着书包站在台上，不过她没有跟越小北坐一块，她比我还高，老师把她安排到我旁边位置上。
我对叶思岚从最初的敌意转变为友谊，下课带她去看操场上的芙蓉花，在课堂小声讨论作业题目，争着举手回答老师课堂提问。她告诉我，她们家有5姐妹，大姐在读四年纪，二姐在读三年纪。我跟她讲，我姐也是读四年级。说完，两个人眼神交流下，都笑了。
女孩子的友谊一般都是建立在事物交集程度上的高低，当我们交流越多，越发现彼此之间的相似之处。越小北跟我最大的共同点是，她有个读高中的姐姐，两姐妹也是从小寄养在外婆家。我们三个人，自然而然变成了铁三角。
周末时期，我们躲在越小北舅舅家里看电视。刚走进来时，发现屋子中间是天井，四周围着小过道，进门是厨房。屋里一共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这是旧式建筑，类似于小型四合院的格局。一般住这样的房子，说明非富即贵。
不过我们每次去越小北住的地方，总会听她外婆唠叨，越小北的身世有多可怜。那时单亲家庭很少见，外婆经常不让我去她家玩，总是说越小北的妈妈行为不检点，嫁了两次都离婚，留下同母异父的两个孩子，仍在在娘家抚养，越小北的母亲自个去风流。担心我看多了，心思也长歪。
我那时也不懂这些关系，只知道越小北是我的朋友，很喜欢跟她玩一起。叶思岚倒是比我先知情，不过她也没同我讲过。三个人每天都会腻在一起，叶思岚周末要回家带妹妹出去玩，或者帮忙家里织渔网。
渔网对于很多人来说，肯定是很陌生的事情，更别谈编织了。
有次，越小北看完电视剧，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我提议去摘杨桃，她眼睛一亮，于是两个人跑到白毛老头屋前，看着一高一低的两颗杨桃树，树上枝叶繁茂，青黄杨桃各大饱满，累累压枝干。我们都被这架势惊呆了，又欢呼又是窃笑不已。只是两个人都不会爬树，只能学其他人一样，搬来长竹篙一下一下狠打杨桃。不一会，地上掉了不少杨桃，一个个砸烂在石头上。
不少人小孩子去捡，谁知我们正把竹篙放回去，回来的时候，屋里出来一个老头，他苍老的声音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小王八蛋，竟然偷桃，把你们绑去村里罚款。还拿着小树枝追打小孩子，大家都惊慌失措的跑掉了。
我跟越小北跑得魂都没了，头发凌乱，躲了好一会，才出来。这条路刚好离叶思岚家里不远，两个人晃悠悠走着，彼此没讲话，索性去找叶思岚。越小北到了叶思岚家里才说，刚才真吓死我了。
我笑她胆小，那老头也是唬人的，杨桃一斤才多少钱，犯不着吓成这样。
叶思岚看到我们两个人，手指比划嘘的一声，原来她妈妈在家里织渔网。在我们的记忆中，叶思岚的妈妈是个很凶的人，每次都会责怪我们去找她玩，说她一个勤快懂事的孩子，跟我们在一起就变得又懒又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天下午，她妈妈似乎心情不错，我们俩跟在叶思岚后边看她用灵巧的手指编织渔网。手里拿一块小木板，将白色透明线条饶一圈固定在木板上，然后连接上一段治好的小口，穿过小口拉紧，打结，循环重复这样的动作，这样一张长长的渔网就编织好了。
我们看得兴起，也开始学习，越小北手小握不住木板使力，我倒是像模像样的织了一段。叶思岚的一边编织，一边跟我们说话。她家很小，两个房间住了7个人，门口有块打磨光滑的大石头，有个老爷爷坐在那边抱小孩。我们聊了一会，就跟她说得回家了。
回到越小北家里，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笑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绿色裙子。越小北眼睛亮亮的，挣脱我的手，喊着妈妈，快速扑进她怀里。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说话，第一次无比想念我妈。
我看着越小北爹声爹气的撒娇，不免笑出声，她妈妈笑着点头看向我说，你朋友都在笑你了，还不快点去试下衣服。越小北直接把裙子往头上一套，长长的裙摆快到脚背上，显然买长。她妈妈走过来跟我说话，问我们在学校的情况，又拿一些糕点来吃。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咬了一口就回家去。外婆今天跟舅舅去田里了，家里面也没人，姐姐肯定去找她的朋友玩，平时也不会带我一起去。我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由于我们三个人住得很近，写作业跟吃饭都会腻到一起，一年级很快就结束了，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我的成绩最好，叶思岚第二，越小北第三。
升上二年级，班里全部人员重新编号。我很不高兴，因为叶思岚被编到第四组，我在第一组，我们不能当同桌了。而且班里有几个留级生，看起来都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其中一个还是被我撞出鼻血的男生。
那个男生叫林玥明。
第一节课，老师对我们说不认真读书的下场就是当留级生，林玥明跟其他几个人都被点名战立示众。全班人都绷着脸，不敢表示。后来大家熟悉了，才知道他们就是贪玩，上课不听讲，喜欢开小差，成绩一塌糊涂。但都很好说话，特别是林玥明。
年少时期的孩子都心思敏感，又容易想入非非，我们班也是这样，所以男女之间交流极少，甚至各执一派。张老师为了打破这种境况，直接安排男女混坐为同桌。林玥明跟杨安安坐一起为开头，其他所有同学也都一一入位，每周都要混调一次位置。
杨安安被指定为班长，我跟越小北，叶思岚是组长，每次都要负责收好同学们的作业本，交到杨安安那边。跟杨安安打架的事情早过去了两年，估计她也忘记了。而我的成绩一向都很好，一直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一个夏日的午后，我把作业本递给杨安安，她正在认真的写作业，我就直接把作业本放她桌上。欲回座位时，她拉着我的手问，这道题怎么做。我回头看到这是老师昨天讲的难题，于是就坐在林玥明的位置上给她分析。
教室里很多人都出去玩了，叶思岚跟越小北看我许久坐在杨安安身边，两个人也一并过来。结果，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句帮她讲解。说完，又聊起每个人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事情。
杨安安说：“龙井山那边有许多荔枝，这个周末，我们几个人一起摘荔枝吧。”
我看着越小北跟叶思岚，三个人都没答应。
杨安安一脸沮丧，又催促了下说：“要不要去。还有其他人也会去的，大家一起吧。”
叶思岚脸上有点期待，我也就表现出也想去的样子，越小北家里比较严，不过她外婆很信任我们。最后教师铃响起时，同学们一个个回座位，我们三人就眼神交流下，表示周末也会去。
我起身时，叶思岚跟越小北已经走回座位，林玥明站在门口看我，他笑了下，似乎记得我是那个罪魁祸首。我急急从杨安安身边挤故去，小跑回座位。
有了这次的约定，我们四个女孩子平时经常一起玩，我跟杨安安又是同一组，有时她跑到我这边聊天，有时我去她那边聊天。杨安安很爱说话，性格跟男生一样，发型也是男生的样子，有点自然卷，微黄微黄的发尾七翘八翘。
有次，我们聊数学老师的丑相，他是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每次开口讲课，口水直喷。坐在第一排的同学深受荼毒，每次都会把书盖到头上，以免被喷到。杨安安学着他喷口水的样子讲话，模仿的神似本尊再现，我笑得前俯后仰，回头看到我的位置上，林玥明正经八百坐着，学着我笑的样子手舞足蹈，我一时恼羞成怒。
待我奔回位置，林玥明已经跑到外边操场上了。不用想，他心里肯定很高兴，捉弄人的人得手了，怎么会不高兴。杨安安见我跑回去座位，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又招手叫我回去聊天。我就不信，你还能再跑回来捉弄我，于是又高兴的跟杨安安聊天。
过了好一会，回头又看到林玥明排着一副老者模样坐我位置上。我顿时没了脾气，这人就像泼皮一样喜爱捉弄人，我就不去理他，不管他怎么闹。许是我不理他了，林玥明也就跟班里其他男生一起打球去了。
叶思岚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人。回家的路上，我们都往越小北的家里去，越小北跟杨安安在看星座书籍，两个人也没顾得上我们。
叶思岚说：“那个林玥明是怎么回事，老爱捉弄你？”
我心里一阵慌张，只懒懒的应：“那个人就是个神经病，不用理他。”
“是吗，他怎么不捉弄别人尼，听说他以前被人撞到出鼻血，那个人不会是你吧，所以情有独钟。”叶思岚笑着说完，就跑到前面假装问她们星座书怎么样。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她，看她对我做鬼脸，撇撇嘴也加入星座奇谈中。
周末很快就到来了，按照约定，四个人早早出门去龙井山。
杨安安跟叶思岚同龄，我比她们小一岁，而越小北最小。一群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不一会就从摘荔枝的话题，跳跃到喜欢谁的话题上。
我们把班里几个出色的男生都评论了一遍，林玥明也在其中，叶思岚时不时说他捉弄我，那表情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杨安安跟越小北看她揶揄的眼神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于是最后的落尾，她们都表示回去要好好观察下这位仁兄的举止。
我只能仰天无奈。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后，我们就爬到龙井山上了。
满园荔枝树，一眼望过去，全是鲜活的红皮荔枝。越小北笑嘻嘻的看着杨安安，眼睛里全是期盼，杨安安翻了个白眼就说，你们随意想吃就吃。
我们也知道这是还未采摘的情况，所以尽管表现出如狼似虎的样子，也只是折了几捧鲜果尝鲜，倒山上的空气极其新鲜，忍不住多呼吸几下，果真神清气爽。
待我们返回荔枝园搭建的小木屋，发现屋里有几个男生，林玥明也在场，其他三个人看着我们，一个男生开口对杨安安叫二姐，我们才知道这她弟弟，叫杨光。另外两个人似乎比我们要高一年级，点了头就算。
杨安安倒是跟他们很熟，几个人开她玩笑，叫她大姐大。原来林玥明认识杨安安，并且家里住在一个区域，难怪他们坐在一起一点尴尬都没有。
越小北跟叶思岚两个人笑着看我一眼，示意林玥明也在场，我装作不知道，我也确实不知道。
杨安安说中午就不要回家吃饭了，我们去做竹筒饭。男生已经砍好竹子，甚至连大米、猪肉、香菇都已经备好。就等洗完竹子，装好这些材料，上火烤了。
我们几个人分工，叶思岚跟我去捡树枝，杨安安清洗竹筒，越小北年纪最小负责洗大米，男生就是搭火做烤架，热热闹闹开始动手丰衣足食。
待准备好上火烤时，大家都坐一圈聊天。林玥明挨着我旁边，叶思岚跟其中一个男生做一起，杨安安姐弟坐一边，越小北旁边的男生看起来很机灵。
他率先说，林玥明看来传闻是真的，看你现在明目张胆坐人家旁边，说完用眼神不着痕迹的瞟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只要不开口，这挑衅就不成章。大家都看着我一动不动，索性也移开话题说学校里的事情。
越小北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个站起来往木屋后边走去，叶思岚也从后边追上来。我们三个人假装去方便，趁他们不注意，钻回屋里。原来越小北知道那个挑衅的男生放在屋里的东西，是一双筷子，这边的筷子一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