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当家-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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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除了利用还懂什么
宴罢已经是二更时分，刚离开大厅，织夫人身边的侍女翠红已经等在了外面，一见李元熙出来马上就迎了上去。
“大少，夫人请你到竹园去一趟。”
“你到晞园去拿夫人的礼物，紫鹃知道放在哪里。”李元熙看了翠红一眼，便径自越过她离去。翠红对上李元熙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慌，讷讷地应过，待她走得远了才快步朝晞园走去。
再说李元熙来到竹园见到了织夫人，两人落座后，织夫人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紧张地问：“你去剿匪没有受伤吧？”
李元熙心中一暖，笑说：“娘不用担心，孩儿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织夫人又问：“那……那个呢？没有被发现吧？”
李元熙闻言想到了凤临渊，想到他之前说过的不会再容忍自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她拍了拍织夫人的手，安慰道，“娘，真的不用担心孩儿。孩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自有分寸的。”
织夫人听见她这么一说，又勾起了伤心事，忧愁的道：“唉，是啊，你都这么大了……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该怎么办才好啊……”
“娘，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你难道不相信孩儿吗？孩儿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
织夫人惊奇地道：“你说什么？你、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会有转机吗？”李元熙点点头，织夫人一阵狂喜，正想仔细询问，这时有人在外边敲了敲门，正是翠红回来了。织夫人收拾心情，叫道：“进来吧。”
翠红推门而入，福了福身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大少，东西已经带回来了，请过目。”
不待李元熙开口，织夫人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李元熙笑眯眯地回答说：“娘，这是孩儿在献县的时候给你捎带上的礼物，店家说这是他们店里最好的首饰了。”她接过翠红手上的锦盒，转身递给织夫人，背对着翠红朝织夫人使了个眼色，织夫人看明白了，接口问：“真的吗？不过你给我预备了礼物，那大夫人和刘夫人那边你准备了没有？可不要坏了规矩。”
李元熙道：“大夫人那里元俊也选了首饰送，我不好再用同样的，只好给她捎带了一套茶具。至于刘夫人和表小姐那边，我与元俊一起送的，应该问题不大。”
织夫人道：“他也送首饰啊？”
李元熙让翠红倒茶，笑着对织夫人道：“是啊，那小子见我给你挑选头面，觉得这样好，于是也要给大夫人选上一件。那里的首饰虽然比不上京中的那些老字号，但也还算精致，平日用就不错。”
织夫人皱了皱眉，总算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便问：“那种小东西怎么能给大夫人用呢？你也不拦住他！”
李元熙无奈地道：“娘，我已经拦过了，可是你知道他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他说做儿子的，心意到了就行，我也没有办法啊。”她说完一转口风，笑着将锦盒打开：“娘，别管这些了，先看看喜不喜欢再说。”
“你啊~”织夫人笑着睨了她一眼。李元熙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有发钗、耳环、项链，均是由翡翠做成。
织夫人拿起项链仔细观赏，越看越是爱不释手，不过她嘴上还是说道：“这么好的头面，得花不少钱吧？你这孩子，挣钱多不容易啊，存起来才好，花这种冤枉钱干什么？”
李元熙但笑不语，瞥了眼翠红，让她先行退下。翠红躬身应了，临行前飞快地在那圆桌上梭巡一圈才退了下去。其实早在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悄悄儿打开锦盒看过了里面的东西了。这套翡翠玉石头面确实做得相当精致，少说也得花上千两银子才能置办得下。他们在此说过的话，她也已经暗中记了下来。以李元熙的话照自己的理解：织夫人的那份礼物和大夫人的是在同一家店铺里买的，织夫人的却是那家店最好的东西——一个正室夫人居然还没有一个小小侧室体面，这道理怎么也说不过去，这规矩也不是这么定的。
李元熙见翠红已经离开，却不敢在竹园跟织夫人说些知心话，而是道：“娘，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孩儿孝顺你也叫花冤枉钱吗？能讨你欢喜孩儿就觉得这钱花的值。”
被她这么一哄，织夫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李元熙见她重拾高兴，松了口气，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娘早点儿休息吧。我让翠红进来侍候你就寝。”
织夫人摇头拉住李元熙，“我还不累，我还想跟你说几句话呢。坐下吧。”于是李元熙乖巧地坐了回去。“娘想同我说些什么？”
其实织夫人也只是想多多地跟李元熙相处，哪里有什么话题，讷讷了老半天，没话找话说。李元熙有些累了，但见她娘兴致鲜有这么高涨，也不想扫了她的兴，死撑着听她唠叨。织夫人看出来了，略略心痛地抚平她眉心的皱褶，“你是好孩子，都是娘害了你……难得的是你懂事又听话，这么多委屈竟生生地忍了，没有一句怨言……”
李元熙听见她旧事重提，稍稍提了提精神，道：“娘，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我最亲的人，你生我养我，我就是怨谁也不会怨你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乖孩子。”织夫人将李元熙搂在怀里，摸着她鬓边的碎发绒毛，“娘也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的。”
李元熙眼睛一阵涩痛，忙眨了眨眼睛，从织夫人怀里退了开去。“娘，她们最近没有来找你的麻烦吧？”
织夫人抹了抹眼角，破涕笑道：“哦，她们已经没怎么过来了。都是多得那位冯氏，她帮你母亲我挡了刘氏的许多次刁难，娘才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得受正房的气。还有那个张婷，没事就去招惹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平日跟她是如何相处，她又知道了多少事情，不过待会儿你回到晞园可要好好地多谢她。这么些天下来，她可挨了不少苦头。”
冯君彦“嫁”进王府，不过是凤临渊的命令，他这么不近人情，李元熙可从来不曾指望过他会帮自己做些什么事情。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还替自己这个女儿尽了孝道，保护了织夫人免受刘氏的刁难。
李元熙点点头，“我知道了……”对方保护了她的母亲，而她却不厚道地利用他来跟张婷等人周旋，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吧，她除了利用别人还懂什么？
第七十六章、还请笑纳
李元熙回到曦园，还是和上回一样，紫鹃早早等在了拱门前，一见她的身影便连忙迎了上来，一面嘘寒问暖、一面自发地将这段日子里府中发生的事一一汇报。紫鹃的欣勤李元熙看在眼内，却不予置评。
“冯姨娘睡了没有？”李元熙问。
紫鹃抿了抿唇，回道：“冯姨娘大概还没有睡下吧，房间的灯还亮着的。”她心里却在想，大少一回来就问冯姨娘的事情，而冯姨娘却一点也不关心大少呢。连大少回来了都没有亲自到门口迎接，只有自己来了。也不知道大少有没有将之看在眼内。
李元熙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闻言点了点头，对她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紫鹃明知道李元熙是要去找冯君彦，她却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成全二人的好事，于是道：“大少，请恕奴婢多嘴，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大少舟车劳顿的，还是早些歇息了罢？奴婢为您预备热水擦身，如何？”
紫鹃的小心思李元熙是明白的，她微笑道：“那就有劳了。我还要去美如屋里一趟，你将热水捧到她房间就可以了。”
紫鹃嘴上应着恭恭敬敬地退了开去，却腹诽道：“你就这么猴急？一回来就要留宿在冯美如的房中么？也不怕累死！”
李元熙来到冯君彦的门口，见灯火果然还亮着，抬手正要敲门，这时门里传来他伪装出来的女声，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李元熙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带上，抬头一看，外室中并没有人。这时声音又从内室中传了出来：“我在这里呢。”这一回却是一把稍显清越的不辨男女的声音。
李元熙应声走到屏风前，便这样闻见一股刺鼻的药酒的味道。李元熙想到刚才织夫人说过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内室。乍眼看见冯君彦坐在床边，两腿的裤管已经翻过了膝盖，两腿的膝盖上隐约可见一大块淤青，他正用药酒使劲地揉着。李元熙唯一兴起的念头就是：冯君彦受伤了。
“你受伤了？”李元熙走到床边时问。
冯君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还继续揉搓着膝盖的淤青，然后冷淡地道：“废话。”
李元熙有些尴尬，转身拖了一张凳子到他床边，坐下后盯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冯君彦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只好停了手抬头问：“干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然后不等李元熙回答径自又道：“没事就不要坐在这里碍事，回去睡吧。”
逐客令已下，冯君彦不再看她，低头继续揉着自己的痛处。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吧？他忍不住想到了这些。
“我有事想要问你的。”李元熙道，“嗯……你为什么、不，那个，我想谢谢你。”
冯君彦瓮声道：“谢我什么？”
“多谢你保护了我娘不受她们的滋扰。”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李元熙和他说话就觉得十分无力，这人就是那种踢一脚动一下的木头，永远不会主动说事，得旁加引导才行。“那个，让你受伤了，我感到很抱歉。”
冯君彦抬起头来，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才又重新低头，道：“没想到你还会能说这种话呢。”
李元熙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考虑别人的事，让我感到惊讶。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冯君彦直截了当地指出，“是娘要你对我说的？”
“娘？”这回是该到李元熙惊奇了，冯君彦居然这么亲热的称呼她的娘亲？这个情况太诡异了。李元熙道：“我娘的确有让我向你道谢。不过我也是真心要多谢你的。倒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善待我娘呢。”
“我要对谁好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对于冯君彦的话，李元熙深以为然，于是笑道：“是啊是啊，你对我娘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好，只要不是要害她，我都不会管你。”冯君彦不语。
李元熙见状道：“你的膝盖淤青红肿，是罚跪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用。”冯君彦立即寒声道。
“我是看着娘的份上才说的，不过是我的客套话罢了，你犯得着这么认真吗？”李元熙道，说话间多了一点点亲热。冯君彦自然听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性格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就在这个时候，紫鹃捧着热水来到门口叫门。李元熙让她进来，将热水放下就离开。李元熙其实可以继续利用冯君彦，让紫鹃和他争风吃醋起来的，不过看在织夫人的面上，她没再打算用冯君彦了。等到紫鹃离开之后，她对冯君彦道：“看在娘的份上，这盆热水就给你了，外敷的话可以消肿止痛。”
冯君彦见她今晚特别的啰嗦，已有些不耐烦，抬起头冷冷地道：“我说了，不用。你也不必再如此假惺惺，对我来说这只是小伤，不要小题大造。”
李元熙也不生气，道：“那是我的经验之谈，我建议你还是用热毛巾敷敷的好，不然有你好受的。”
冯君彦闻言沉默了。所谓经验之谈，得要多少次才能总结出经验来，他是受伤的行家，他自然心知肚明。她利用所有人其实也不过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罢了，和自己的冷漠是一样的道理。
一夜无话。天蒙蒙亮，李元熙和李元俊便闻鸡而起。虽然紫禁城那边尚未传来任何消息，但他们还是不敢怠慢，因为皇帝随时都可能会宣召他们觐见，李元熙等人没敢外出。月底将至，又要忙收账对账。宝月楼的生意到底如何了，李元熙也很久没有过问。于是她安坐在家中让下人跑宝月楼，让劳明到她曦园来一趟，好汇报一下当月的收支情况。
劳明带着一堆账本来到李元熙面前，行过礼后落座，呈上账本对李元熙道：“这是这个月的账目。这个月街口那间酒楼‘碧潮’已经开张营业了，抢走了我们一部分生意，收入增长得不多，大体和上个月持平，一共是八万六千四十两纹银。另外，上回您吩咐物色新的店址已经有了眉目，在东城门附近，人流密集，那里的东家正想出让，开价是六千两纹银，小的认为当中还有议价的余地。现在只等您下决定了。”
李元熙点头。“等我跟父亲商量过再作决定。”
劳明恭敬地应了。然后躬身战战兢兢地笑道：“这个，小的还有一点小小心意要孝敬大少。”
李元熙了然一笑，道：“什么东西？”劳明走近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奉到她面前，“还请大少笑纳……”
第七十七章、论功行赏
马车辘辘驶出了敖王府朝着朱雀大街而去。坐在车上的李元熙心情很好，一路带着淡淡的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