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的雪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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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自己内心的创伤实在是太多了而已。”我把目光移到一旁，诗织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些时间都白白浪费了啊。”
深表同感。
尾随……可以说是以失败告终了。
火乃香在女仆的陪伴下看了许多服饰与饰品，除了那浓烈的大小姐氛围外，根本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这和平日的火乃香根本没什么不同嘛”诗织的看法也是如此。
为了不增加尾随被察觉的风险，在远处观察的我们完全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都被做了那么多害羞的事情，可不能这么空着手回去。”
“被、被做……我说啊，那都是冰室主动做出的啊！？贴得如此之近——”
“……给我闭嘴。”
“痛！？”
诗织猛踹了我的脚踝。
望向窗外的脸不知怎么地泛起了红晕。……明明用不着那么发怒的说。
“如此一来，只能使出最终手段了。”
“最……最终手段？”
仿佛给涨红的脸降温一样，诗织一口喝干蜜瓜苏打水，铛的一声把被子摆到桌上。露出了无畏的笑容，看来她对下一个作战十分有信心啊。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去女装尾行。”
“哈啊？！”
完全不明所以。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
“等等！”
“什么啊，你有不满吗？”
“不是这个意思啦！”
依然空荡荡的店内回荡起了我的话音。
诗织完全不在乎我的抗议，继续往下说。
“听好了？这次的行动让我明白了一点，两人同时尾随实在是太没效率了，要是被火乃香发现了，风险会大大提高。”
“这点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了。”
“……总之，我会去调查火乃香的周边情况，而你就女装尾随她吧。”
尾随她吧，才怪呢！？
“为什么啊，为何我非得女装啊！！”
“这可是为了不让他人生疑的作战啊。‘我是最近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后辈！我很憧憬火乃香前辈！’利用这些话，接近她，在近距离观察对方的情况。嗯，也就是潜入搜查。嘛啊，别太在意这些也行啦。”
“什、什么叫也行啊。”
听到我这话，诗织再次露出嘲讽般的微笑。
“你不是一直在女装么。”
……这个魂淡啊。不过为什么啊。我完全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突破口。真的好想死啊。
即便这样我还是得抗议几声。不过一想到对方会用“你想被公诸于众吗？”的这句话，便忍了下来。
于是乎仅有我一人的，最糟糕的尾随开始了。
*
*
几天后的节假日，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根据诗织搜寻到的情报，我很不情愿的换上了女装，在站前等候着火乃香与女仆的出现。顺带一提，今天穿的是淡桃色荷叶裙【flared skirt
】，白衬衫外披劳动布外套，这都是为了低调。戴在脖子上的新型银饰可是重点哟☆……这可是诗织给我挂上的。
根据情报，火乃香会和女仆在休息日来站前，购买服装和饰品。还真符合她的身份啊。
作战行动很简单。就是藏身于站前的人群中，看到她俩出现后进行尾随。仅此而已……
“呐呐，你有时间吗？”
“那个啊，我正在找一同吃饭的人呢？”
“你对娱乐圈有兴趣吗？”
来了来了，搭讪的还有强调很怪的星探。
明明是站在站前大型虚拟广告牌前装作等人的样子，这还没有五分钟呢。
正因女装的关系，引来了一群人。
“抱歉我在等人。”
我努力用委婉，以及坚毅的态度进行了回绝。“什么啊，原来有男友了啊？”留下这话的男子们虽然很不满但还是离开了。其中不乏有些食古不化的家伙存在，但只要放任不管，同时用温柔的态度进行应对的话，对方很快也会放弃的。
在这种身后，千万不能做出攻击的态势。搞不好会有家伙用“什么啊你这态度”“稍微可爱点旧蹬鼻子上脸啊”“给我过来”进行找茬，并以此为借口把人强行拖到什么地方去。
在这个时候，我可谓是八面玲珑。
要问为什么？
……就算不女装我也常遇到这种事啦！好想死！
话说回来，因为女装的关系，今天遇到的这种事还真多……
心境糟糕的我终于等到了火乃香的到来。
没必要担心火乃香会消失在人群中。因为她带着女仆，而且本身是个（比我更加）水灵的美少女（真的），因而十分的显眼。
还有就是，
“人还是多得跟垃圾一样啊！”
“啊，那个大小姐，这话会让别人听到的……”
出现在站前的火乃香的言行，很容易引啊发他人的注意。虽然女仆想试图阻止，但火乃香似乎很喜欢那些注视自己的目光一样，眯起眼睛高亢地说道。
“好了，我们去买东西吧！”
像是说给谁听一样。
“好，好的大小姐。”
随后，
火乃香与（有点轻微泪流满面）的女仆，跟之前一样在购物中心与服饰店买起了东西。
今天没有诗织在身边，所以可以走的更近，偷听她俩的谈话——感觉很过意不去，不过生疑的内容一个都没有。
果然火乃香和Exvirus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应该也不会在人数众多的地方谈奇怪的话题吧，总之现在还无法断定。
就在我拼命跟随，想一探究竟时。
“那么我就去惯例的那个地方了。”
“明、明白了，大小姐，请小心。”
时过正午，大概是下午一点半。
望了下DM，很在意时间的火乃香把购买的洋服和饰品交给了女仆，独自快步走向了繁华街。
偷偷摸摸地，警戒着四周前行。
嗯，明显很可疑。
这或许是露马脚的前兆啊？
我慎重的再度开始了追击。……那个，配发纸巾的小哥，东西我收下了，请不要若无其事地握住我的手好么。很恶心的。
“似乎很小心的样子啊……”
我低声说道。……擦身而过的几名女中学生发出了“声音也好可爱”的叫声，不过应该不是说的我吧，嗯。
总之，
就跟刚才念叨的一样，走在繁华街的火乃香似乎很在意周围的情况。
跟女仆走在一起时，明明是一副光明正大到了“请注视着我吧！”那般威风堂堂的样子。到现在却是在回避周围目光似地，弯着背，蹑手蹑脚的潜行。反倒是引人注意了啊。
“嗯， Cafe？”
在繁华街走了一阵子的火乃香步入一家 Cafe。
我也在招牌前停了下来。
“怎么办呢……”
我从未去过 Cafe这种地方。这儿是给那些因某些缘故无法使用DM，或者是没有佩戴DM的上了年纪的人所使用的店铺，跟我可以说是毫无交集。
怎么说呢，我应该有跨进这间从未去过的潜行店铺的勇气吧？
那个，从许多情报得知，好像强奸案在Cafe发生的很多……与其说是担心这个……不如说是现在的装扮让我不得不担心这些了啊……
为了不让自己的尾随白费，我只得进去了。
下定决意，我朝着 Cafe迈出了步子。
然而，
“就出来了啊……！？”
我赶紧躲到招牌后。
应该走进Cafe的火乃香还没五分钟就出来了。
并不是之前那神华丽、带有褶皱的大小姐气质的长裙装，而是衬衣配牛仔裤的普通女生打扮。……与其普通，不如说是极为土气。
“……果然很怪啊。”
火乃香再次小心翼翼地走上了繁华街。在我看来她的行为极为异常。显然有些什么。是否与Exvirus有关，还说不清。
事已至此，我一定要查清真相。
如此警戒，想必有啥不可告人之处……
*
*
四小时后。
从结论来看，根本没啥不可告人的。
火乃香那番行动的原因，已经完全查明了。
因为啊，
“欢迎回来，大小姐（音乐符号）。”
…………真的假的啊。这是我坦率的感想。
那个大小姐居然会称呼我为“大小姐”。不过我可不是小姐啊。怎么说呢，她想要瞒着别人在这儿工作……不对，这虽然不是什么怪怪的店铺，但她还是怕被熟人看到自己穿这身衣服吧，我认为这也不奇怪。
你问是什么装束？
“您是第一次来本店吗？”
当然是女仆装啦。
和火乃香身边的那位职业女仆相比，这更像是某种COSPLAY。裙子十分短，看起来更加轻巧与随意。
“啊，是的。”
“那么请坐这儿吧。我马上就拿菜单给您（音乐符号）。”
身着女仆服的火乃香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是很强的。
比起那些，她居然能够接待客人，这让我尤感意外。
“这是菜单。决定好饮料、食物后请呼叫附近的女仆哟（音乐符号）。”
“嗯，好的……”
鞠了一躬，火乃香毕恭毕敬地为其他客人开始点单。
接过递来的菜单（当然这儿也是纸质载体。用浓郁的粉色调作为点缀。还有就是页数很多），装作选单的我，试着整理起之前看到的事。
——开始吧。
走出 Cafe的火乃香，来到一家快餐店。并非现在我身处的这家。
是要吃些什么吗？（不过啊，大小姐吃汉堡包？真是难以想象啊）想到这些的我试着从店外朝内望去……一副难以想象的景象映入眼帘。
怎么说呢，她正穿着一套可爱的制服站在收银台前。
哈啊，为何？
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诗织要是在场的话，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吧。
打工？家境富裕的她有必要做这个吗？
而且是在一家客人很多的快餐店打工，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啊。
虽然我是这么认为的……但火乃香就这样敲打了收银机、满面笑容地工作了三个小时。
让我目睹到如此富有冲击力的画面的火乃香在这之后又换上了之前那身普通的洋装离开了快餐店，消失在了附近的杂货中心。
“不，不会吧……”
看到杂货大楼外悬挂的招牌——“女仆咖啡厅·爱撒娇的爱丽丝”，我便产生了一股异样的焦躁情绪。坐上电梯，按下“爱撒娇的爱丽丝”所在的三层按钮。
结果——就是现在所见到的。
“大小姐请问点好餐了吗？”
“啊？嗯，点好了。”
火乃香不知何时望向了发呆愣神的我。
我赶忙用手指了指蜜瓜苏打。
“嗯，很快会为您送来的，请稍等（音乐符号）。”
火乃香微微一笑，拿着订餐单朝厨房步去。居然是用手写的订单啊。还真是普通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火乃香与之前所见的大小姐范儿截然不同的样子，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从刚才在快餐店操作收银机来看，扮作女仆在女仆咖啡厅也应该是打工吧。该店出入口的小型屏幕上还刊载着招聘启事。
不过，火乃香可是公认的大小姐啊。而且购买的衣服与服饰都是很贵的样式。
大小姐打工……虽然找不出跟Exvirus有什么关联，但也是事实。
“还是再观察一会儿吧。”
一边享用着火乃香微笑着端来的蜜瓜苏打，一边等候着她打工的结束。
*
*
时至二十一点，由于“爱撒娇的爱丽丝”打烊，我只得躲到大楼附近某处。
在等火乃香出来的这些时间，我用DM给诗织发了一封音频邮件——在附近碰头、相互通报结果。
“啊，出来了。”
在联络刚刚进行完之时，火乃香从大楼出入口走了出来。
不过……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结束打工的火乃香，可能是很疲劳了吧，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也是啊。虽然忙碌的时间都很短，但好歹也是两份啊。就算是男生的我估计也会精疲力竭的吧。兴许和她相比，我的身体要更弱一些。……可恶啊。
脑中不断想着这些——
“危、危险啊！”
我赶忙冲了出去。
大概是累到极点的缘故吧，火乃香完全没觉察到人行道的通行灯已经变成了红色。步履蹒跚的她正打算穿过车辆稀少人行过道。
“咕……给我赶上啊！”
我来到了她的附近。
在火乃香准备迈出步子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
“啊、啊拉？我……”
火乃香突然觉察到了红灯。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发呆了啊。
紧接着，
“啊拉，你是刚才的……”
火乃香发现了我。
“难道说你是来帮我的？”
“呜……啊，那个……”
大大的眼瞳望着我。
本想装作是过路的。……但不能这么做。今后我还会与火乃香在电脑空间中见面。和诗织那时一样，见过好些次还说是偶然（诗织那可是真的偶然遇到的）应该没法解释过去吧。
那该怎么做呢——当然我是没时间考虑这些的。诗织的话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就按她说的做吧。用尽可能高的音调。原本我的嗓音很高就是了。
“我、我！是最近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小雪！刚才在那儿发现了火乃香前辈……那个，我很憧憬火乃香前辈！！”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这听起来就像是“因为太憧憬你了，所以就尾随了过来☆吐舌头”啊。
对方应该会觉得很恶心吧。
“嘛啊，是这样吗！真是个不错的后辈啊。”
对方完全没这么想啊。
就像之前完全没有晃晃悠悠一样，火乃香恢复了大小姐的语气，挺起了胸。
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