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鹊和她的朋友们-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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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第一份工作少了很多。迫于要交房租、水电费、网络费还要买菜买衣服买日用品的压力，堂鹊不得不长期寻找各类兼职以维持生计。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她干过的工作两只手都数不完，也是如此，她成功把自己变成一个约等于百事通的小精灵。同时，她银行卡里的存款也渐渐从4位数涨到了5位数。
　　可过着这种生活的堂鹊反而比之前更累了。
　　就像此刻，看着手里这份客户要求清单，堂鹊只有想撞墙而不是想赚钱的冲动。
　　“浪漫得飘起来的婚礼！”“有乐队演奏！”“让来宾永生难忘！”“能不能请到我的偶像周杰伦！”“我可以为了新娘上天入地！”——白色的A4纸上零散地记录着这些关键词，堂鹊看了几个就觉得头疼，于是喊道，“能不能来个人解释一下，这份单子你们是怎么接下下来的？”
　　堂鹊所在的公司有近百人，总经理之下设立了两位副总和一位艺术总监，其中艺术总监带领着核心的三个部门：婚庆策划部、演艺策划部和影视部。堂鹊隶属于婚庆策划部门，在写了两个月的方案，跟着去了十几场婚礼的布场后，堂鹊已经晋升为能和客户谈单子和跟进客户的策划师了。
　　很快有人回应，“小堂啊，这也不是很难的单子啊，大家手头上都有项目在忙，你就先跟客户接触一下嘛。”
　　堂鹊腹诽：明明是你们嫌麻烦又想赚钱，说得那么好听干嘛。
　　她不再纠结这种想法天马行空而预算可怜的单子是怎么来的，转而面向电脑，想的是什么时候约这对新人出来好好“聊聊”。
　　正当她翻找着新人的联系方式时，一个声音自背后响起，“喂，下午我跟你去见客户。”
　　一大片黑影罩在堂鹊身上，她转身看到熟悉的脸孔。
　　陆治贤靠在她身后的格子间上，脸上挂着招牌的歪嘴笑。一身西装被他穿得七零八落，好像买回来后被重新组装过似的，正衬出这人的邪气——是的，就是这么老土的词汇，堂鹊没有用错。因为陆治贤长着一张非常、非常秀气的脸，而且皮肤光滑程度使很多女孩子都自愧不如。这张秀气的脸搭配他180的身高和颇为健硕的身材，不但没有违和感，还有些让堂鹊脸红心跳。
　　食色性也，堂鹊对自己的死穴有清醒的认识——国民岳父不是说了吗？“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她知道自己会放肆，可是也不想为了克制就把喜欢硬生生往爱上拔。所以，打从第一天进公司见到陆治贤，她就明白她必须远离这个祸害，不然哪一天被他的美色勾了魂自己还浑然不觉那就大祸临头了。
　　公司的其他女同事也万分迷恋陆治贤的美色，尤其是陆治贤今年年初刚和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分手之后，这种趋势越发泛滥和明显。
　　鉴于堂鹊的小心防范，这半年来她和陆治贤的交汇不过寥寥数次，还都是在公众场合。他们没有一起负责过一个项目，也不在周末出去玩，今天陆治贤走过来跟她讲的这句话，似乎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交谈？（第一次是在新员工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好，我是堂鹊。”“你好，我是陆治贤。”）
　　堂鹊不解，“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陆治贤俯下身子越过她，手指着单子上负责人那一栏，上面写的是堂鹊和他的名字。
　　“共同负责？为什么？”
　　陆治贤看了看她，“觉得你自己搞不定吧。”
　　堂鹊被他这么一说，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艰难地问道，“你是说你来就搞得定？”
　　“可能吧，”陆治贤气定神闲地站直了，“毕竟这几个月我是这个部门里成功单子最多的。”
　　说完这句，陆治贤抛给堂鹊一个潇洒的背影就走了。
　　“……我去！”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陆治贤会和她一组，但对于陆治贤的实力，堂鹊是很清楚的。
　　在堂鹊来这家公司之前，陆治贤早在这里工作了四年，从副总手下的销售员做起，之后在轮岗到各个部门，走的是公司内部晋升的渠道。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明年有一位副总要离职，恐怕空出来的位子就是留给陆治贤的。而陆治贤也担得起这份重任：不管在哪个部门，他几乎都是业绩第一。
　　堂鹊感叹完人家确实有实力说出藐视她的话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中。
　　很快她就收到陆治贤的qq好友验证和微信好友验证的邀请，验证通过后，陆治贤给她发来了1G的大文件，让她在去见客户前好好看看。
　　1G……
　　堂鹊对着屏幕上正在下载的压缩文件包，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1）

　　周五下午2点，堂鹊从公司冷气大厅出来，真切地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这么热的天让不让人活啊……”撑开遮阳伞，她小声嘟囔。
　　一旁的的陆治贤也按开了直杆的黑色大伞，“走吧，我们打车过去。”
　　堂鹊一愣，“我还以为咱们会搭公交车去。”
　　陆治贤也是一愣，“我们俩穿成这样，你敢上公交？”
　　堂鹊一听笑了。
　　广州的公交系统比地铁还要可怕，要么大半天等不到车，要么上车后被挤得和咸鱼似的。只要是地铁能到达的地方，堂鹊都不会选择公交。而今天他们都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正装，堂鹊的一身还都是白色的，如果公交车上没座位或者等不到公交再急忙打车去，他们会有多狼狈简直不用想象。
　　他们和陆治贤约好的地点是男方公司的楼下的咖啡茶座，堂鹊和陆治贤来得早了，看着菜单上名字奇葩、贵得要死的饮品，堂鹊选择了去隔壁的贡茶买喝的。等她捧着一杯奶盖茶走回茶座的时候，看到陆治贤和客户已经在友好地聊天了。
　　“堂鹊，这位是李小姐。”
　　陆治贤见她过来，便介绍起来。
　　“李小姐你好。”堂鹊点点头对坐在两人对面的女人笑了笑，“李小姐真漂亮啊。”
　　“哪有。叫我晓梦就好了。”
　　李晓梦，现年33岁，商场销售经理，曾经谈过几段恋爱，但都由于种种原因而分手了。和现在的男朋友是在家人介绍的相亲场合认识的，经过一年的恋爱期后，双方都认为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时机，于是很快敲定了婚礼时间。
　　“新郎呢？”堂鹊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男方的影子。
　　“哦，他还在工作，得等一会儿下来。”
　　“那咱们就先开始吧！”陆治贤笑得特别让人安心，“李小姐，我们看过二位给我们留的要求，从以往我们公司的案例里找了一些和二位要求相似的案例带来过来，你看一下？”
　　李晓梦看着堂鹊手上拿着的文件夹，并没有伸出手，“这个我想等我男朋友到了再看好吗？”
　　“当然可以。”堂鹊嫣然一笑把文件夹放回包里，“那李小姐想先和我们讨论哪些内容呢？”
　　“婚纱！我想问一下你们都和哪些婚纱店合作？”
　　堂鹊在心底微笑，她就知道十有八九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婚纱店有霓裳国际、柒牌、圣莉亚、纯白印象、HONEY、妈妈咪呀……这是他们的介绍的样片，李小姐可以看一下。”她抽出另外一个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李晓梦很快就浏览完了样片的内容，合上文件夹后又问：“我想选一款别致一点的婚纱，这些要么是蓬蓬裙要么是鱼尾裙，短裙我又不喜欢——谁想在走红毯的时候穿短裙啊！这里的颜色都好土气，不是白色就是金色啊蓝色红色的，有没有别的呀？”
　　“有！当然有！”陆治贤接过话茬，拿出iPad，“李小姐想要定制特别一点的婚纱的话可以找我朋友，他在珠江新城那边开了一家婚纱店，不少客户喜欢他的设计。我iPad里有些图片，李小姐可以看看。”
　　李晓梦听了果然眼睛一亮，拿到iPad后专心地翻了起来，不时发出赞叹声。
　　堂鹊默默对陆治贤比了个赞的手势，陆治贤回之一笑。
　　“这个人设计的婚纱我很喜欢诶！”全部看完后李晓梦很满意，指着其中一件渐变水粉色的裙子问，“这多少钱？”
　　“这个……”陆治贤思索了一下，“可能要两万五吧。”
　　李晓梦大吃一惊，“哇！有没有搞错！租一天这么贵？！”
　　陆治贤鬓角有汗珠，“李小姐，这个是定制礼服，一般都是……买的。”
　　李晓梦一愣，随后立即把iPad扔回给陆治贤，一副受到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这下陆治贤也有些圆不回场了，只能僵在那里不说话。
　　还好服务员上了甜点，才把这僵局破开了。
　　“李小姐，你有没有心仪的婚纱店或者是款式呢？”
　　“没有诶，我还想让你们介绍介绍呢。”
　　不是给你介绍了吗，只不过你都不满意而已。堂鹊在心底吐槽完，脸上还是挂着笑，“那这样吧，咱们先看看别的，等新郎来了再讨论婚纱的问题好吗？”
　　“行吧！关于婚礼摄影师我倒是有指定的人选！”李晓梦兴奋地看着堂鹊，“豆瓣上有个叫小狮子的摄影师，专门帮人拍婚礼的！她的相册都特别漂亮！我想请她来帮我们拍！”
　　“那位摄影师啊，我知道，确实拍得很好。”
　　堂鹊接了话，李晓梦更兴奋了，“你也知道是不是？我就说她很厉害的！我朋友上次把那个网页发给我看了之后我就特喜欢她了！你也看过她的相册吗？”
　　陆治贤抛来疑问的眼神。
　　堂鹊没回应陆治贤，而是继续和李晓梦讨论，“那李小姐是联系好了她本人，确定她愿意从北京过来广州帮二位拍照了吗？”
　　“啊？”李晓梦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这个不是你们公司去联系的吗？”
　　堂鹊真觉得自己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我们联系……当然也是可以的。不过李小姐你有没有计算过请小狮子这样一位文艺又高端的摄影师，还是千里迢迢从北京过来的，这出场费、劳务费、拍摄费的问题？”
　　“诶？很贵吗？”
　　“……”
　　“其实广州本地也有很多优秀的摄影师的，比如经常跟我们合作的……”
　　陆治贤的话还没讲完，李晓梦就朝他们身后挥手，“嘿！老公！这里！”
　　堂鹊和陆治贤齐刷刷地转向身后，一位斜背着电脑包，穿着POLO衫的眼镜男走了过来。
　　“老公！”李晓梦站起来迎接他，“这两位是婚礼策划公司的人，我们刚刚聊了一点，你快来坐。”
　　男人名叫孙俊，今年35岁，是一名网络工程师，也是李晓梦的新郎。
　　互相介绍过后，四人坐了下来。
　　“我和晓梦希望能把这场婚礼办得大大方方、漂漂亮亮的，”孙俊坐下来之后就握着李晓梦的手，“而且我们想借这次机会，帮我们的兄弟姐妹一个忙。”
　　“……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2）

　　“是这样的，我们两个身边有很多现在还单着的朋友，我们想借我们的婚礼让他们认识一下。”孙俊解释道。
　　听孙俊这么说，堂鹊秒懂。
　　李晓梦和孙俊是两人急着结婚就是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堵住亲戚的嘴。按两人的年龄看，身边的朋友也是还未结婚、正在被逼婚的。
　　陆治贤也了然，“那么是伴娘团和伴郎么？”
　　“嗯嗯！我这边有六个姐妹都会过去！”
　　“那么伴郎……？”
　　“我的兄弟都会过来，大概有……十八个吧。”
　　“……”
　　中国果然是男女比例失调，听说最新比例是男比女118：100了？
　　堂鹊把嘴角拉高，“那两位有没有跟两位的朋友说过一些细节？尤其是新娘，有没有跟伴娘说过一些详细的日程？”
　　“日程？”
　　“结婚前新娘要做瘦身计划、皮肤管理、试婚纱、拍婚纱照、确定现场餐点……很多事情要做的，很多人都会找个伴娘帮忙。”
　　看到李晓梦再次傻傻分不清的样子，堂鹊心知这一Part还是要跳过，“还是李小姐觉得把这些交给我们公司的同事你比较放心？”
　　“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那我帮你把这一块写进策划里头。”陆治贤露出了完美微笑，“既然新郎来了，那咱们一起来看看婚礼现场的方案吧？”
　　“好啊好啊，我想要在那种花园式的场地办婚礼！”
　　“晓梦，咱们在不是说好要在酒店摆酒席的吗？”
　　“哎呀，酒席可以在婚礼之后摆嘛！而且要是在酒店里，怎么玩游戏啊？”
　　“酒店里也可以玩游戏啊。”
　　堂鹊打断道，“两位的要求清单上写了‘上天入地’、‘乐队演奏’‘永生难忘’，我们公司正好有这样的项目，两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