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就是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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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珏闻言大怒,伸手欲打,却忽听一声喝道:“珏姐姐,这是新学的待客之道么?”
原来是郭珉,因得了老太君之命,来找怀杉商议邀约太子之事,一进门便瞧见郭珏高举了手,要打怀杉,不由得喊了这一声。
那郭珏当下便红了眼圈,落下泪来,向郭珉说道:“我原是庶出,又遭人厌弃,不像你知礼识趣的,你们都尽捡了高枝去吧!”说罢头也不回便奔了出去,郭琰也随后追了出去。
郭珉则惊诧万分道:“捡什么高枝?珏姐姐怎么了?”
百合低头不语,怀杉出了一会神,方道:“让她嫁太子做侧妃,是谁的主意?”郭珉挠着脑袋说:“是父亲和琪哥哥吧,她自己也是愿意的。”怀杉叹道:“太子还真是不挑人啊!”
郭珉便把老太君的意思跟淮山说了,商量定了第二日便约太子入府赏荷。百合则被严命,留在兰桂坊,由几个老婆子看着,不许出门。
岂知这郭珏当真并非是偷听了老太君与怀杉的谈话,她得了这个消息时,本也是将信将疑,故才拉了郭琰来打探,不想百合入太子府之事竟是真的,不由越发横了一条心!
第二日,太子如约来到郭府,郭珉与怀杉早于府中一个湖心亭里摆了酒菜,四面便是荷花,香风袭人天青水碧,倒也是颇为惬意!
太子一身白衣胜雪,一应饰配皆无,比起平日奢华的扮相,今日倒颇多了些儒雅随和之气。怀杉是一身碧色长衫,郭珉则是蓝色锦缎长袍。三人均斟了酒,也不拘礼,只随意小酌起来。
怀杉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太子兄要纳侧妃了?”太子闻言,把杯中酒饮尽,方道:“哦?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杜兄这儿了!”郭珉立时起身问道:“您还真想娶百合妹妹呀?”
太子并不答话,只瞧着怀杉。怀杉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扇人耳光的冲动,冷笑道:“太子可给得起聘妆楼么?”
太子闻言竟大笑起来,笑了半日方道:“山儿真真有趣!”怀杉是彻底怒了,抓起酒杯掷在地上,厉声喝道:“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怕你了,你老爸是皇上我都不怕!这件事,绝无可能!”
太子遂敛了笑,说道:“是么?那杜百合要是嫁梁文启,你可还要聘妆楼么?”怀杉一惊,郭珉则直挠头,奇道:“这事跟梁文启有何关系?”
太子并不答话,怀杉便问道:“你果真知道了?既如此,为何还要强求?”
太子又笑道:“山儿莫急,我即答应要帮你,岂会强求你姐?况且,上头还有我父皇,我便是再混账,也不敢如此胡为!”见怀杉还是满脸惊疑之色,便又解释道:“我虽是太子,却也有无可奈何之事。”
怀杉奇道:“你有什么无可奈何之事?竟要搭上我姐的名节么?”
太子思忖道:“是我欠考虑了,只道她会知难而退,谁知竟告到太后那里!女人啊,我是惹不起了!”
怀杉了然道:“可是。。。。。。张婷婉?”
太子讶异道:“知我者,山儿也!”郭珉又挠头道:“此事跟张婷婉有何关系?”
怀杉却道:“我瞧张婷婉还不错,你为何竟不愿娶她?”
郭珉总算知道二人说的什么了,便也问道:“对啊,婷婉知书识礼,体贴大方,与你又是从小的情分,为何这两年你竟处处远着她?”
太子遂皱眉叹道:“不知怎的,我与她一处时,便觉束手束脚,话也不愿多说。”
郭珉笑道:“这倒是真的,我也不爱与她多说,真正不如与山弟咱们一起喝酒自在。”
怀杉尴尬的笑笑,说:“那就喝酒,一起喝!”说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却听太子墨凌笑道:“山儿,那是我的酒!”又指着地上的玻璃渣说:“你的在那!”怀杉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墨凌又打趣道:“郭兄你看,山儿像不像这满塘荷花!”郭珉也笑道:“还真像,偏还穿了碧色的衣衫!若是个女的,倒真可说是人比花娇了!:”
怀杉又羞又恼,转身欲走,却见丫头甘草匆匆的赶来,惊慌道:“少爷,快去瞧瞧小姐吧,小姐她,她晕倒了!”
怀杉闻言一惊,百合体质一向很好,从没昏厥过,即便进京时风餐露宿的,也很少生病,今日怎么会突然晕倒?不及细想便匆匆向兰桂坊跑去,太子与郭珉也跟去查看。
007 有毒的曼陀罗
更新时间20121117 21:58:27 字数:3654
刚进门,便见百合和衣卧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一旁的艾叶正在给她掐人中。怀杉来至床前,先探百合的鼻息,尚算均匀,又见其唇色晦暗,鼻腔充血,手脚冰冷,便知是中毒所致。便又撬开百合口齿细细闻了闻,惊道:“竟是曼陀罗粉?”太子也奇道:“曼陀罗生于南安境内,咱这里是禁止买卖的。”
怀杉环顾室内,向甘草问道:“小姐是在哪里晕倒的?可曾吃过什么?”甘草说:“今日因得了老太君的命令,小姐一整天都呆在房中,连午饭都是在房内吃的,吃完小姐便晕倒了,那饭食尚在外间放着不曾动过。”
说着便引怀杉至外间,只见一小方桌上放着四碟菜肴并一碗红枣羹,墨凌便自袖间荷包内拿出一枚银针来递与怀杉,怀杉暗自腹诽道:果然是宫里出来的,银针都随身备着!
验至那碗红枣羹时,银针瞬时变得乌黑,怀杉面色一沉,厉声喝道:“赵大娘何在?”此时百合中毒晕倒一事已经传得满府皆知,因老太君和舅母梅氏出门去万国寺上香去了,只表嫂李氏在府中,早已将相关人等扣下,听怀杉呼喝赵大娘,便忙命人捆了来跪在院内。
怀杉不及细问情由,写下一张药方命艾叶亲自去抓,这边李氏便先行审问,那赵大娘哪里经过这事,只不住的求饶道:“少奶奶开恩,老婆子在府中伺候二十年了,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且表小姐与老奴无冤无仇的,我怎会害她!”
表嫂李氏道:“这食盒是经你的手送过来的,我们大家吃着都没事,怎么单单表妹中了毒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赵大娘哭道:“食盒虽是老奴送的,可老奴根本没打开过呀!”说着似又想起什么:“是了,老奴途中经过大小姐的飞梨馆,大小姐的丫头碧桃唤了老奴去帮忙抬水,那食盒便放在门口了,定是有人那时动了手脚!”
李氏便命人去拿了碧桃来问,谁知郭珏一路急奔而来,往院中一站便道:“不用嫂嫂问了,那毒是我下的,快抓了我去报官吧!”猛然抬头却见太子亦立在院中,便又红了眼圈,哭道:“京中谁人不知,我遭人厌弃,原就没脸活着了!”
太子闻言,尴尬异常,怀杉叹了口气,暗想:这郭珏也忒笨了,一点谋划也没有,竟也敢做这等事?幸亏没被送进宫里,不然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只是不知其背后是何人唆使,单说这曼陀罗粉便是极难买的,她又是如何得的?
想至此便对李氏说道:“家丑不可外扬,且下毒未深,还是先救治病人要紧,莫若等老太君回来再做定夺吧。”
李氏深以为然,便向太子告了罪,命人搀了郭珏下去,又着几个婆子将碧桃看管起来,随后又让郭珉带了几个小厮赶去万国寺找老太君。
这李氏原是左相李逸之的长女,亦是那李绍的姐姐,因素日定远侯郭飞与太傅交好,与左相府虽是儿女亲家,于政见上却颇相悖,因此李氏便不太得公婆喜爱。此次郭府出了这等丑事,李氏心下竟有些窃喜,遂派了小厮去自己娘家报信。
近年来正光帝精神日衰,懒理朝政,太子又年幼,而汉王自边关大捷以来威信颇高,又笼络了左相李逸之等人,渐渐的竟把持了大半朝政。却慑于太傅与太后,不敢妄动。此次郭府为了争宠于太子,竟出了这等自戕丑事,左相李逸之得了这个消息,便喜不自胜,欲拿来大做文章,以动摇太子的声望。
且不说左相与汉王如何谋划,只说这边怀杉安排百合吃了药,便欲送太子出府,二人行至水边,墨凌叹道:“此事皆是因我而起,山儿。。。。。。可怪我?”
怀杉随手摘下一柄荷叶把玩,轻轻的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况且这也并非你的本意,只是比起你的天家富贵,我唯愿逍遥山水,红尘放歌。”
“逍遥山水红尘放歌?对我来说,便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我惟愿‘平安’二字,就好!”
二人行至湖心亭,见杯盘仍在,怀杉便叹息:“可惜了一桌酒菜!”太子笑说:“不如山儿再陪为兄饮上一杯?”说罢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唇边微笑渐渐苦涩,眉目间竟哀伤满溢。
时值正午,金灿灿的日光铺在墨凌白色的衣衫上,虽有满塘娇荷沁香,怀杉还是觉得一股悲凉自墨凌处汹涌而来,瞬间便将自己淹没。不觉间,又满斟了一杯酒,眼中含了泪笑道:“酒逢知己,墨凌何殇?”说罢,也一饮而尽。
墨凌深沉的注视着她,似是刚认识,又似是认识了几千年,天地间只剩那朵含泪的微笑,熠熠生辉,不觉竟看得痴了。
怀杉见墨凌神情寂寥,便伸手拍了他的肩膀,笑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至少可以帮我请圣旨!”墨凌被她一打趣,便也笑起来,心中的块垒竟去了大半。二人遂又商量定了如何请皇上下旨赐婚,才又将墨凌送出府门。
老太君得知消息回到府中时已是傍晚时分,郭珏因惊惧交加,竟发了高热,躺在床上直说胡话,一时说:“太子莫走,扶我起来”一时又说:“你当真肯帮我?我便信你一次!”老太君气的咬牙跺脚,见她这个样子却也落下泪来,不忍再苛责,只道:“让她好好养着吧,从此后不许出门!再叫个人牙子来,把碧桃领出去卖了!”
随后又把怀杉单独留下,细细问道:“百合情况如何?听珉儿说性命无忧,可知几时能好?”
怀杉道:“这次的毒是曼陀罗花粉,少量食用会使人麻痹并产生幻觉,多食则会毙命。姐姐这次幸亏发现的及时,所食又不多,只是暂时昏迷,于性命确实无碍,只是……”
老太君忙道:“只是怎样?”怀杉道:“只是醒来后,会有抽搐的症状,甚至会……面瘫!”见老太君一脸茫然,怀杉忙又解释说:“就是口眼歪斜,不能自控。”老太君闻言面色一僵,猛咳了几声,落下泪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又抖着手要叫人带了郭珏来打板子。
怀杉忙跪地求道:“老太君息怒,请听山儿一言,此事大有蹊跷!这曼陀罗粉本是官家禁用的,珏姐姐从何处得来?况且您也是看着珏姐姐长大的,她可有胆子做这等害人性命之事?即便是做了,却为何丝毫没有掩饰?只怕珏姐姐并不知晓这曼陀罗粉的厉害,如此可知,其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老太君细想了一回道:“山儿所言极是,珏儿虽心胸狭隘却行事懦弱,若无人唆使断做不下这等狠辣之事,此事恐与宫中有关,珏儿怕是白替人背了黑锅了!”
“老太君明鉴,此事已然到了这一步,我们不妨顺水推舟,以此化解了皇上对姐姐的心思!”说罢,便又如此这般与老太君计划一番。
第二日,永嘉长公主便请旨进宫探望娴妃娘娘,母女二人聊了半日。紧接着,娴妃娘娘便奏请皇上,要去相国寺进香,以求为皇家绵延子嗣,然大康凡为求子进香的,均要夫妻二人同时跪拜,方表诚心,故意欲邀皇上同去!
正光帝自来子嗣单薄,又顾念娴妃诚意,便欣然同往。娴妃又说,相国寺因香火鼎盛,香客颇多,若因皇上驾临,少不得要闭寺,百姓便不得参拜了,反倒不好!不如二人乔装了,只做是平常夫妻求子,亲力亲为,方显诚意!正光帝也深以为然,便换了装,只随身带了几个仆从。
这一日,永定侯府的老太君也带了杜百合与杜淮山出了侯府,直往相国寺而去。杜百合着一袭白色纱衫,腰间系着葱绿绸带,身姿窈窕风流,说不尽的娇嫩欲滴,面上却覆了白色的面纱,只露一双灵动的大眼,顾盼生辉,更让人意欲揭了面纱,一睹美人芳姿!
话说正光帝平日便甚喜微服私巡,观民间百态,又见这相国寺果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便兴了游览的兴致。娴妃见皇上兴致极好,便道:“这相国寺后院有个竹林,氤氲茂盛,已有百年,臣妾小时曾在那里玩耍,那竹子根根足有海碗粗细,煞是壮观。一会臣妾要听法师讲经,皇上不妨过去稍歇片刻。”
正光帝便往相国寺后院而来,平日正光帝也曾驾临相国寺进香,却从未进过这后院,进得后院方见这里极是寂静,竟不见人,又见那几间禅房窗明几净,虽朴素却也极干净。院中确有一片竹林,依着香佛山,望去竟绵延几十里,目不能及。
彼时日光正盛,那竹林便越发荫凉怡人,正光帝信步走来,只觉林中静寂,竟生出一丝寂寥之感。正无趣间,忽见前方有一美人,素白的衣裙,覆着面纱,步态袅袅,顾盼生姿。那美人此时也见到了正光帝,便微微福了一福转身欲走,正光帝见这美人似是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