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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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我帮你穿嫁衣……”
“不!”
手中的喜服被抖开,并不是落一开始说的月白色,而是喜庆的红色,衣身用黑色的上好锦缎修饰,百鸟朝凤图用金丝银线刺绣,长长的拖尾落到地上,褶成了一团。
“真,我帮你穿嫁衣……”星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又带着掩不去的悲伤。
“不!”真珠别过脸,不去看他。
星拿着喜服向他走了几步,步履竟见蹒跚,有好几次踉跄侧身,若不是即使扶住身边的桌椅,只怕已经摔倒在地。
真珠侧着脸没有看到,旁边被定住的其他侍女却都看到了,明明不关她们的事,居然自觉揪心。
星稳住身子,来到真珠身侧,掰过他的身子。
“我帮你穿嫁衣……”
“不……”真珠声音颤抖的拒绝,“不……不要逼我……!”
“对不起……”
“你走……你走啊……!”
“对不起……”星咬着唇,一滴泪从他眼中滑落,滑过苍白的唇,流下一道浅浅的泪痕。“让我帮你穿……”
“你走!你凭什么给我穿……你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让我帮你穿……对不起……”
星坚持着,落下的泪越来越多,睫毛都被泪水湿润,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真珠已经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他咬着牙瞪着眼前的人。
“你!不要欺人太甚!”
星不说话,抬手抓住他的手臂,穿进了一只衣袖,也在这一瞬间,真珠低头咬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口齿间血腥弥漫。
星好像没有痛觉般不推开他,连眼泪都不在留,而是眉眼泛起温柔的微笑,单手为他穿衣,整理,系腰带。
若不是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眼圈周围的暗黑色越来越重,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享受,都以为他很舒服。
周围的侍女好多已经看不下去了,却又别不过脸,只能闭上眼不再去看。有一些心软的,在已经泣不成声。
其实她们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情,还是不太能接受的,而今,才发现有一种感情,居然会这么惨烈。
没有爱过的人只看见浮现表面的奢华,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伤筋动骨的疼痛。只不过,不是谁都可以承认的住,也不是谁都愿意去承受。
很多人,在伤痛来临的时候,就会戛然止步,好听点是有理智,其实不过是根本没爱过,亦或者没有爱的那么深。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所以才会说爱你就放你自由。
星没有那么大的气度,要他放手若是没有经历过以前的那件事,他一定做不到。但是,有很多的记忆即使过了这辈子都是删不去的,那样的记忆不是太痛,就是太幸福。而今,他不想那么痛的历史在发生一次,所以,他选择了放手。
只是,放手并不代表着放弃。
穿好喜服的真珠,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细长凤眼中负责的光芒,明灭变化间让人移不开眼睛,星笑着是幸福,也是悲哀。
幸福的是他的心爱之人魅力还是这么的惊人,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错。
悲哀的是他的嫁衣,他的美丽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再也不是为他而绽放。
真珠终于松开口,星的手臂上有一大片的血渍,还有细小的血丝从手臂中冒出。他抬头,冷冷的望着星,唇角一道殷红的血缓缓流下,不知道是星的还是他自己的。
“现在衣服都穿好了,你该走了吧!”
“好。”星点点头,不在坚持,慢慢的像门口走去。
真珠见他这么好说话的离开,想都没有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抓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正好就在刚刚咬的那个伤上。
“你这就走了?”真珠抓着他厉声问,那模样恶狠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吃人似的。明明刚刚死活让人走的是他,现在不让走的又是他。
当然他此刻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他的脑中只有一点就是,星不该就这么走了。
星步履不稳的转过身来,黑亮的眼睛都是暖暖的怜惜。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也许是他太过温柔,也许是看到他的苍白,真珠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
在真珠发间落下一吻,星轻轻的说:“等你,五十年。”黑亮的眼睛在苍白了脸色异常的明亮,他一字一句的说:“最多五十年,五十年后的今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来,接你回家。”
真珠终于落下了泪,沙哑的嗓子略带哭腔。“五十年,五十年我们都老了,还不知道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等不了,等不了的。”
“不,我不会老的。”
“你不老我会老啊!”真珠捶打着他,“等不了的,我会老,会变的很丑。”
“没关系。”星温柔的抱着他,吻去他的眼泪。“你就算是变老,变丑,我都不会介意,只要是你,我都不会介意。”
真珠吸吸鼻子,哽咽道:“我要是死了呢?”
星眉间闪过一丝刻骨的痛苦,抱着他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真珠的眼睛,一字一句起誓般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我等你下一个的轮回……!下个轮回我会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你骗我!你要是找不到我呢?你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星的薄雾薄雾凝成凄苦,“不会找不到的,只要是你我都找的到,真的。”那句真的,犹如魔咒般温柔的蛊惑人心,没有人在听到之后能怀疑其背后的真实性。
真珠安静了下来,狠狠的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泪,张牙舞爪如一只倔强的小兽,“好,我信你。下一世,如果你没有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不要想赖掉!”
星温柔的微笑,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银紫色的光芒,身形在光芒中越来越淡,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一开始被制住的侍女们早被解开了禁制,只是她们好像呆了似的,没有一个人动,发出一点响声。
新房中只有他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等你。”
真珠收回思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坐回到梳妆台前,淡淡说道:“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在楞什么?”
下一刻新房的安静立刻被吵杂,惊慌的女声代替。
星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水云阁。才进门就倒在地上,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不想被心爱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却也不能就此放手,强撑而去的后果就是,精疲力竭。
一声戏谑的冷笑在房间响起,“啧啧,看看这是谁呢,冥界还真是尽出人才。”
星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人,此刻就算是个孩子都可以轻易的制住他,更何况是这个人,知道他来就是为了羞辱自己,那就由着他说。
那人却是不甘心,一把揪过他,薄唇扬起一抹邪笑。“宝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理解为是在邀请我。”
在温热的气息靠过来之前,星强迫自己迅速的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对银色的眸子,垂下的银发。
眼前的人有一种不能抗拒的魅力,此刻的笑容更是有一种难掩的邪魅,妖精特有的勾人心魄。
“夙夭,你这又是何必……”星轻叹。
他轻笑,抱起动弹不得的星,孤傲一笑。“我的事别人管不了,不过要是你的话,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星再次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他也不生气,低头在星耳畔轻声道:“你是我的,注定跑不了的,雅亦!”诡秘一笑,扬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回去也不死心,等会儿带你去看场好戏。”
门外传来小桑的呼声,“公子……”
门被推开的刹那,他们消失在屋中,连地上的血渍都被带走,好像这里一直都是这么空荡。
红楼大厅。
鼓瑟笙箫,意气洋洋。
立夏等一行人坐在视野最好却最不显眼的位置,互相打趣,时不时的观察一下来贺礼的是些什么身份,等着新人的到来。
高堂主位坐的自然是约翰森老夫人,真珠的老祖母。
而整个厅中最忙的除了游走在宾客之间身着红色喜服的落,大概就是一身红衣,晕头转向的水含笑。
终于有个喘息的时间,水含笑无奈扶额,他明明就悠闲惯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答应真珠来帮忙,现在好了快累死了,端起茶给自己润润嘴,唉,没人疼就要自己疼自己。
“水楼主。”轻柔的,有点惊喜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水含笑懒洋洋的看过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一口水活生生的呛到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难受。憋红着脸,瞪着眼睛看着来人。
咳得快断气的他,断断续续,又无比心虚的说道:“你……咳……咳蓝……也在啊。”
“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蓝倾月无比委屈的红了眼眶。
水含笑再次被呛住,不是被水,是被自己的心虚。“额,那个,我最近有点忙……”
“这样啊,那等……”眼看着蓝倾月要哭出来的样子,水含笑立刻,迅速的扬起笑容,“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啊。”
“好。”蓝倾月开心的笑着走开,水含笑却对此彻底的无语了,拍拍自己笑的僵硬的脸颊,他无语问苍天,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
躲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啊,居然还在被逮住了,也怪他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可能不来,自己倒好还满场跑,唉。一会儿想办法偷偷溜走好了。
新人终于缓缓而来,没有大红盖头,没有凤冠霞帔,只着一身红色喜袍,不见一分装饰,却生生的让人移不开眼。
落微笑着看着他的新娘,唇角的笑缓缓绽开,今天的真儿好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惊心动魄,他却有种莫名的心慌,直到亲自握住他的手,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大厅的房梁上,一身银白的夙夭抱着虚弱的星坐在上面,似笑非笑的望着下面拜堂的一对新人。
直到最后一刻,司仪那句送入洞房。
星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夙夭的衣裳,沉沉昏了过去。本是幸灾乐祸的夙夭也是一惊,下意识的探他鼻息,而后自嘲一笑。明知道他是不老不死身,连心被自己挖了,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又怎么会死去。
但是,那种透明的苍白还是让他心疼了,抱起昏睡着的人儿,消失在红楼。
他就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最爱成为别人的,这下该是彻底死心了吧。
次日。
真珠和落启程回到碧落宫,坐在马车上看着熟悉的摆设,窝着手中的心杯,真珠终于还是泣不成声。
落只当他是舍不得红楼,抱着他轻声安慰半天。
“有空可以回来住住,你这么哭我会心疼的。”
真珠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
这里,我会回来的,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了,是不是很粗长的一章!长评刷起来好么!!!
☆、(壹)
“请问,见过水含笑没?”
“知道水含笑在哪里吗?”红楼后院一身水蓝衣衫的蓝倾月见人就问,已经不知道是问的第几个人了,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无辜摇头。
等到托着食盘匆匆而去的小厮离开,蓝倾月才低低叹了口气,纤细的眉眼暗淡的垂下来。他也是楼中的住客,不同于其他人的强大背景和身手,他只是个最平常的书生。而他也很符合人们心中书生的模样,身子单薄柔弱,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张同样纤细的样貌。来回在这红楼里总会被初来的客人当作是小倌来调戏,若不是楼中规矩甚严,客人挑选的每个小倌都要通过主管确认方可带走,他早不知会被吃干抹尽几百次了。
他单手托腮,坐在花坛周围的石凳上,呆呆的望着天上冰凉的满月。月下的影子被拉的淡长,稀薄,也不知是他在望月,还是月在看他。
趴在楼顶瓦片上的水含笑悄悄的向后移动,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本就心虚的他差点叫出来。若不是及时捂住,只怕这一嗓子就惊动了下面的人了。也还好他不懂武功,要是有点底子的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早有所觉了。
愤恨的回头,果然是陌这个家伙。能这么无声无息出现而不被他发觉的,这楼中也就陌这个杀手王级的家伙了,至于其他也没有交过手,更何况现在消失的消失,出嫁的出嫁也都不在楼中。
水含笑压低声音,怒道:“陌南央!你抽什么疯!”
陌无所谓的笑笑,水含笑只有怒极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淡淡道:“你想让下面的那人等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水含笑轻轻一跃而起,藏到屋顶的另一边。
“我是不想管,可是某人已经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半个月以来,蓝倾月瘦了多少?眼圈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病入膏肓了。”
水含笑没有反驳,实在是无言反驳。
至从真珠和落的婚礼那天被他找到,自己已经躲了半个月了,每天都是这样一个找,一个藏。
他也很想潇洒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爷们就敢去承担,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个满满都是眷恋的眼眸。
每次好不容易做好了准备,每次被那个眼神看的落荒而逃。
他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他实在是不爱他啊,让他对一个不爱的人假惺惺,他做不来,所以,宁愿这么躲着,藏着。
陌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