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师-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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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这小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哈哈哈！”龙野侯得意地哈哈大笑，至尊阁内顿时陷入一片犹如狼嚎般的狂笑中。
在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白算计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隐隐约约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大事件中。
第309章 白骨皑皑的未来（一）
“白兄弟，既然我引你进了圈子，我就把你当自己人。我们就直话直说了。”龙野侯说到这里，朝贾胖子看了一眼。
贾胖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头对白算计说：“白兄弟，以你来看，天下最富有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白算计想了想：“天下最富有的人，当然是钱最多的人，就像龙老爷子。”
他的话一出口，屋子里一片安静。他心头一颤，胆战心惊地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人们都在笑着摇头，似乎在说他肤浅。
“天下最富的人，不一定是明面上钱最多的那一个。”贾胖子微笑着说。
“啊？”白算计感到脑子的转速有点不够了。
“天下的财富总量，总是随着民生的发展一点点在增加。这一朝最富有的财主，在下一朝恐怕就被别人超过，富不过三代，这是普通富人的现状。想要永远霸住天下财富的王座，你需要占有的不是具体的财产，而是天下财富总量的成数。如果你占有总量的六成，无论大陆的财富如何变化，你总是稳稳地占六成。天下所有的富商，无论怎样经营，赚到再多的钱，加到一起，也永远超不过你。这才是真正的富贵！”贾胖子侃侃而谈。
“这、这不是像国府一样的抽税吗？难道我们要政变当皇帝？”白算计吓坏了。
“哈哈哈……”他的话又引发了众人的欢笑。
“当皇帝有什么好？你当了皇帝，自然就要对天下负责，你要负责，你就要被追究责任。迟早有一天，天下民怨沸腾，你或者你的后代就被赶下台，没有好下场。我们要当的，是隐形的皇帝。就算天下被我们搞得一塌糊涂，自然有国府为我们背锅，乱民就算想要造反，也造不了我们的反，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对头是谁。我们就躲在国府的背后，吞噬天地，让天下百姓都为我鱼肉。”龙野侯接过贾胖子的话头，笑着说。
“这样也可以？！”白算计傻了。占有天下财富的六成？无论天下财富如何增长变化，永远占六成？这是何等的气概？何等的雄心？这不是说，天下人再努力，再拼命，赚到的钱全都要给他花？
白算计头上的汗出了一层又裹一层，两只袖子因为擦汗，已经湿透。欲望和兴奋交替煎熬着他的心灵，虽然他还不到十六岁，但是已经感到心脏承受不了了。
“白兄弟，今天我们让你进了至尊阁，就是要让你分一杯羹。这是你自己赚到的，不用客气。”贾胖子笑着说。
“我、我可以吗？”白算计嗖地站起身，脸色忽青忽白，紧张得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我该、该怎么做？”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贪婪，至尊阁内的人们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就是它！就是这股贪婪和欲望！这就是至尊阁内众生的写照。龙老爷子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乃是同道中人。
“这个局，我们已经布置很久了。”龙爷朝贾胖子使了个眼色，贾胖子立刻麻利地为他斟上一杯酒，“四十年有了吧？”
“有了！有了！”贾胖子笑着说。
“小兄弟大概还没听说过那个地方吧？”龙爷缓缓饮下一口酒水。
“什么地方？”白算计茫然。
“哼，他还只是天门一年堂的杂兵级，距离知道那个地方的权限还早得很。”莫相大人冷冷地说。
“荼洲知道那个地方的人，都被国府相忘司下了封口咒。本来，荼洲没人应该知道这件事。但是，谁叫咱们的铁腕伍权伍大人现在是自己人了呢？”贾胖子笑眯眯地说。
“哼哼。”一直沉默不语的伍权脸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看得白算计嘴里直泛酸水。至尊阁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
“我们已经招募了那个下封口咒的言咒大师。封口咒已经没有效果。”伍权淡淡地说。
“很好！”龙爷赞许地看了伍权一眼，转头望向白算计，“白兄弟，今天让你开开眼界。小贾，你来说。”
一向嬉皮笑脸的贾胖子前所未有地严肃了起来，他深深望着白算计：“没想到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居然是你，而不是黄金龙。”
“嘿嘿！噗！”白算计差点笑出声。如果说还有什么比富甲天下更让他美的，大概就是能压黄金龙一头。
“你应该知道鲸吞的由来吧？”贾胖子问。
“知道知道！”白算计连忙点头，“鲸吞是依靠吸纳鬼魅世界的残念鬼志而具象化的一个空间怪兽，化形成为天下第一的搜魂犼，并进一步化身魔龙天诛，吞噬天地。”
“很好。”贾胖子点头，“那你应该知道，鬼族的由来喽？”
“知道。他们是一个充斥鬼魅的世界与荼洲大陆撞击后，流落到大陆西部的种族，鲸吞也是随之而来的。”白算计回答。
“差不多。”贾胖子摆摆手，“重点就是，你要知道，鬼魅世界是因为念师产生的残念鬼志所凝聚而成，是一种纯黑暗物质凝聚的世界。那么，世间所有念师难道心中只有鬼魅吗？”
“那……还有别的吗？”白算计茫然问。
“你是从天门来的，你敢说世间没有心存神性的念师？”贾胖子厉声问。
“你、你是说……世间还有无数心存神性的念师，比如……相忘师？”白算计激动地大声说。
“没错。除了念师中的相忘师、还有心存神性的念师、神兽、念兽、甚至是魔兽、妖兽。这些在世间存在了万年的灵性生物，一旦死亡，他们心中的恶意化为残念鬼志，但是他们心中的神性，也会升华凝聚，形成截然不同的世界。”贾胖子沉声说。
“你、你是说……相对于充满黑暗的鬼魅世界，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充满神性和光明的神之世界？”白算计失声说。
“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一个神之世界。但是，目前能够确定的是，有一个神之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荼洲相忘司保存了百年的秘密。”贾胖子沉声说。
“神马——？”白算计声音已经岔了。神之世界，一个神之世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堂，或者极乐净土吗？
“嘿嘿，当年……唉！”贾胖子感慨地叹息一声，“相忘司向天门十三英解密这件事的时候，还直接导致燕紫瑶的叛出天门。现在想想，真是无谓。”
“谁是燕紫瑶？”白算计茫然问。
“不提啦。”贾胖子摆了摆手，“总之，相忘司一直存在两种观点，一种是将这件事向大众保密。因为这个地方太过神秘莫测，如果公告天下，民众极易被少数野心家利用，造成社会动荡。一种是将这件事公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世上除了鬼魅世界让人痛恨惧怕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值得人们珍惜爱护。这个神之世界，是属于天下人的。当然，我说的那个燕紫瑶，就是这个观点的信徒。”
“这傻帽，怎么听上去特别像大少？”白算计在心里想。
“一百年前，人族一名著名的探险家在南海尽头见到了通向神之世界的入口，并曾经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遗憾的是，他最后并没有得到进入神之世界的机会，只是带着神之世界的物品回到了妖族国度。这些神之世界物品，都是纯度极高的凝念物品。其中一枚针尖大小的凝念核，就足以驱动一座大型浮楼横跨五千里的距离……”
“……国府高层根据这名人族前辈的记载，已经秘密派人探索了一个世纪，就为了寻找这个神秘的入口。四十年前，航路终于被相忘司确立了起来。但是，这条航路必须经过妖族或者鬼族大陆出海口。我们荼洲国府的南海充满了大蛮荒时代变异的念兽，飞舟难渡，根本无法通行。当年顾沧海被相忘司委托去寻找南海航线，结果碰上噬念龙，斗了个两败俱伤，他失败之后，再也没人敢放舟南海。”说到这里，贾胖子叹了口气。
“等等，难道当年顾沧海号称去寻找南洋仙境，其实就是去找神之世界？”白算计大惊。
“是的。现在，通往南海只剩下向西取道鬼府十八国，或者向东取道妖族十国，这样才可以从东西两海的出海口绕开南海，到达神之世界的入口。”贾胖子微笑着说，“只要到达神之世界，就可以得到价值整船黄金的纯净念核和凝念物品。传说那里还有可以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死的不老泉和长生果。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人增长几十年功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要、要打仗了？”白算计抹了一把激动出来的汗水。
“果然点头知尾，这小子灵得很。”龙野侯笑着说。
“相忘司当年封锁消息，就是怕妖族和鬼族抢先一步进入神之世界。这个神之世界可是国府高层所有实权人物觊觎的宝地。谁敢和他们抢，不把他们灭门才怪。我们饕餮堂也是花了足足六十年的时间，才终于从相忘司手中夺得了这个绝密资料。再经过足足四十年，才终于部署妥当。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真正的控制国府，让天下财富成为我等掌中之物。”贾胖子沉声说。
“你们准备怎么搞？”白算计困惑地问。
“国府高层想要神之世界，那么就必须扩军备战，向妖族或者鬼族开战，打通通向东西海岸的入海口。妖族和鬼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一处，共同对抗人族。人族想要打败妖鬼联军，就需要钱。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啦。”龙野侯笑着说。
“我们该怎么做呢？”白算计连忙问。
第310章 白骨皑皑的未来（二）
“向国府放贷！我们相忘司的铁腕伍权大人，会向国府提议为募集资金，发行国债。我们购买国债之后，国府会以荼洲未来的税收为代价，分期偿还国债，也就是说，荼洲人未来的税，不再是国府在征，而是我们在征！”龙野侯高举右手食指，得意洋洋。
“我去，我们真的在征税！”白算计狂喜地大叫。
“这只是第一步。”龙野侯笑着摇摇头。
“还有？”白算计忙问。
“仗打起来可不能停哦。”龙野侯双手一摊，“国府赢了，那债不就还清了？”
“还清了不好吗？”白算计不明白了。
“当然不好。他们还清了债，我们怎么赚利息？”龙野侯的脸上露出狞笑，“我们在妖族和鬼族各国高层中都有联系，我们借给荼洲国府多少钱，我就借给妖鬼各国多少钱。谁要输了，我就多借钱给他，让他继续打，往死里打！一直打到人、鬼、妖三国国府都彻底没钱了，我们再找他们商量，让他们用代金券代替真金白银做通货。”
“代金卷？就是现在金行的金票一样？”白算计傻傻地问。
“哈哈，大不一样，大不一样。”龙野侯笑得仰起头来，“代金卷怎么印，我来定，我让它值钱，它就值钱，我让它贬值，它就贬值。如果全天下的人都用我的代金卷当做金银使唤，我想要让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我想要它涨，它就要给我涨，要它跌，它就要跌。等到天下富裕了，我就来一个通货紧缩，用极少的代金卷卷入大量的货。等到天下穷困了，我来一个通货膨胀，用极少的货换回大量的代金卷。全天下的财富，除了咱们之外，谁也别惦记。”
“这不是说，我们自己就可以印钱，想怎么印都行？”白算计震惊了。
“没错，你终于懂了。”龙野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我说天下财富，六成归我，现在你终于明白，我有多谦虚了吧？”
“但是、但是、但是……”白算计脑子一片混乱，“我们不要神之世界了吗？”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白兄弟，人、妖、鬼三国都打得尸横遍野了，谁还有空去探险？得到神之世界的，除了我们还有谁？”龙野侯仰天大笑，“我们吸光了人妖鬼三族的鲜血之后再出发，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谁与争雄？”
“哎嘿嘿嘿……”白算计脸青唇白，舌头发干。在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白骨皑皑的未来，整个荼洲大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人、鬼、妖三族战士的遗骨一直铺到天之尽头。
“白兄弟，”龙野侯的话宛如从地狱之底飘来，幽幽传入耳际。白算计感到耳洞里似乎钻入了一条浑身冰冷的毒蛇，又是恐惧又是恶心，“你圈钱的本事，在年轻一辈里，再没有第二个比得上。将来组织里的席位，我愿意做担保，分你一席。从今往后，天下财富中有你永远不变的一份，你将会成为真正的荼洲大豪。”
“恭喜白兄弟。”在座的至尊阁众人纷纷站起身，向他恭恭敬敬地抱拳祝贺。
“岂敢！岂敢！”白算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