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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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你现在听不懂,在那儿等着我们,一会儿到了再说。”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和纪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是我关的门,本来我想在看看那个在人眼看起来空荡荡的天花板,毕竟表嫂的灵魂还吊在那儿,可我一想到这儿,我又不敢去看,于是急急地关了门,砰的一声,代表着对这事儿的不了了之,也代表着另一件事的开始。
到了“乡村基”,看得出陈旭早早的到了,等了我们很久了。
“我们现在要怎么去?”我一开始就强问道,我实在是很想早点儿结束这件事。
“坐车去,”陈旭指指门口停的黑色小轿车,“这是我找朋友接的,我们必须早点儿去那个地方将尸体烧掉。”
真是很搞笑,谢小兰明明就是烧死的啊,还要烧,那岂不是把她的灵魂也烧掉?
“知道了,你带路。我们要速度。”我边说边拉开车门,伸出手把纪宁也拉进来。在拉进来之前,我对纪宁严肃地说:“你就不要来了吧!”
纪宁点点头,我知道这代表着他肯定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的手牵住纪宁的手的那一刻突然有种怦然心动,比谢小兰出现在我生命里还要刺激,比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还要刺激,比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还要刺激,比我任何第一次都要刺激。
黑色的车子在公路上缓慢而又快速地行驶着,陈旭驾车,我和纪宁坐在后座。
陈旭问刚才我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全盘托出(除了我和谢小兰生前那段儿)。
“哦……”陈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紧张,“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掏出手机:“十八点四十六分。”
“哦……”这次陈旭点点头就没有说话了,车里很寂静,车里的另外一个男人——纪宁,他也沉默着。
我没有牵过纪宁的手,因为我觉得那是情侣之间做的事,而我和纪宁不是情侣,他和田婷才是一对儿。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比田婷早,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田婷呢?
我想,这是有根据的。第一,可能我不大在乎这种关系;其次,纪宁很享受保护别人的感觉。
从他把我从如同恶魔洞穴的游泳池里拉出来开始,他就在我身旁当我的保护神了。
很凑巧,我和纪宁小学也在一个班上,而徐倩在整个年级臭名昭著的六班里。
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就出现早恋的行为,经常有人说某某喜欢某某,再后来某某深爱着某某。在小时候,我们对喜欢和爱的概念是等同的,不过那个爱字加了个深字就不一般了。每每那个传言的一对儿在一起说话时,我们就会跳着对她指指点点。
不过再后来我们听说早恋是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于是我们就团结起来就在私下里传言,搞得像地下党一样,而那对儿传言的小情侣也神神秘秘的,看见同学们说闲话脸上还会露出害羞的红晕,并且他们也搞得神神秘秘,好像他们真的也有自己的空间一样。
很不幸,我和纪宁并没有成为传闻中的情侣。
那时纪宁总是板着一副冷漠的表情。
那时,我们学校的天台成为情侣们发送的绝佳之地。其实他们也只不过在那儿说说话,买点儿零食吃而已。
我之所以提到那个地方,我是想说,我和纪宁也去过那儿。
天台上的风和天台下的风不大一样,它没有在嘈杂的城市里浑浑噩噩过,没有在那地下逗留过,它是从天而降的,打着蓝蓝的天清爽的味道。老师说,天上的云是地上的水蒸发上去液化而成的,我想,清爽的味道就是从世界上最清冽干净的湖水蒸发然后液化被风带过来的吧,好像在喝水一样。
纪宁在我身旁,那么的高傲,虽然那时我们本来年龄很小,可他已高过我一个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他也有那种清冽的味道。
在那儿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我清楚的知道,他以保护他人为荣。
再次遗憾的是,我和纪宁虽然到了情侣之地,但我们仍然没有被传为是情侣。是我的渴望吗?可是我要否定它。
现在这个男人还是在我的身旁,这次或者还是生死攸关的事。
旁边的这个男人看着车窗外,仿佛在那外面才是他心里所容纳的地方,是他的家乡,是他的生命,他像关注一个生命那样着迷。
其实他现在还是很高傲的,我心里清楚。
他渴望着保护别人,保护别人才是他实现自己生命价值所在的必要途径。
这样说,大家肯能会觉得纪宁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是因为想保护我才和我在一起。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我没有反抗,我甘愿,心甘情愿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能问得出纪宁从没有变过的味道。总是有人把男人的胸怀比作是海,可我想比作是草原,那么的广阔,那么的清香,恨不得我马上就想躺在那片草原上。
刚才我拉纪宁手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抚摸一块柔软的草地。
我又向他望了一样,他很神往,并没有发现我在看他。在我收回目光的那刻,我觉得又有人在看我。
该死!是谢小兰吗?
求你不要再看我了!
不要看见我第二十三章不要看见我(23)
63随着里谢小兰家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这个人我生前我都不好面对,何况她现在是只鬼呢!
“现在是什么时间?”陈旭打破车里的沉寂,问道。
我掏出手机:“十九点过三分钟。”
“哦。”陈旭的这个“哦”字会不会代表着车里再次进入死寂?
说起死寂,不如说窗外更加死寂。现在纪宁已经没有在关注窗外了,因为窗外真的很死寂,那根本就不是纪宁所向往的。在这条路上,我居然还没有发现有人!当然,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人,但可能有鬼。可我还是很疑惑,于是我再次打破沉寂:“陈警官,你知道这儿怎么没有人吗?”
陈旭想了想:“你听说过凶宅或者鬼宅么?我不是告诉你这儿有撞鬼宅么,谁会住在这儿,谁敢住在这儿!”
“哦。”现在轮到我说这个心事重重的“哦”字了。
“到了。”陈旭停下车,他下车从车厢后拿出一壶汽油提着。
我和纪宁走下车,看着眼前这幢被火烧地满目疮痍的房子,不免紧张起来。现在是十九点过十分,天开始慢慢拉下黑色的帷幕,他将会把这辆车和渺小的人们包裹着,使他们也融入到黑暗之中,不见天日。
我们一行人很快地来到三楼,陈旭走在第一个,我和纪宁并排走着,我故意向纪宁稍微靠拢,纪宁也故意向我靠拢,我们的理由各不相同。我是需要,而纪宁是给予。
很可惜三楼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那具尸体。
这时,一阵电视的声音透入耳膜。
陈旭敏捷地说道:“是一楼……不过,你们呆在这儿不要动,我先去看看。”
纪宁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总是不会让我失望:“不行,我们也要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们,刚才他说我们。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我们。因为如果他和陈旭走了,万一这是调虎离山呢?反正我在纪宁身边他就能保护我。
陈旭拒绝我们的要求:“不行,你们去了才是最大的危险。我这儿有向人求的符咒,我能应付。但是你们,我就不好说了。”
我笑道:“嘻嘻,其实我们也有符咒。不如我们就分头行动吧!陈警官你就去一楼,那儿最危险,而且你也要求要去的;我去二楼,纪宁就去四楼。谁先找到尸体就吼一声,吓吓脏东西也好。”
纪宁有话要说,但我很快地打断:“这是命令,你们大家必须遵守!”
“好!”陈旭爽快答应,就匆匆跑下楼去;而纪宁看着我去二楼的背影,他也只好悻悻地去了四楼。
说实话,这里的确很恐怖。因为天快黑了还有墙上剥落的皮,以及诡异的被火烧后留下的怪异图案,我怎么看我都觉得每个图案后面藏着一个恶灵。
64我的手抚过墙上斑斓剥落的墙皮,来到二楼,我记的很清楚,陈旭口中那命丧黄泉的一家人就住在这里,我的每个毛孔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每股气息都使我内心不安,我努力地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
二楼的门是开着的,可先前我们上来的时候是关着的,我知道这个门是为我而开。
走进去的时候我没有犹豫,我已早早地把那张符咒捏在手里,那张符咒是我和纪宁在来之前去附近的一个道士买的。虽然经常看到电视里有人因此受骗,但我对这张符咒有着异常的把握。现在我必须得拥有这种自信,这种气场来压倒谢小兰,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办法。
这户人家被烧得不大严重,至少比三楼强。
我一走进这间房子里,门立刻就轰的一声关上了,我没有试着去打开锁,我知道那肯定是徒劳的。是的,现在我很平静,似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不起一波涟漪,那潭湖水像是没有生命一样,是一潭死得不能再死的死水。
我的目光扫视着这里的一切,除了有被烧得痕迹以外没有什么好说的,另外随着日落这里光线愈加黯淡,像是在画素描一样越描越黑。
我摁下这个房间里的开关,不过灯并没有亮起来,我暗地里嘲笑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无谓的反抗一样。
我的右手拿出手机来打光,左手紧紧握住那张会救我命的符咒。
这个时候,沙发上出现了一个人坐在上面,眼睛是闭着的,一动不动,是死了还是睡着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肖冉冉!难道她也变成鬼了?不对,一定是谢小兰抓她来这儿的,可是为什么?
我慌忙地走到肖冉冉面前,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这下,这个房间又暗了很多,我和肖冉冉都被黑暗包裹着,像在它的手心里一样,怎么也逃不出去,我使劲地摇着她的身体,可她没有一点儿反应。
“你醒醒!肖冉冉,快醒醒……”我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她的鼻孔边上,我送了一口气,还好有呼吸。空气进入她肺里的感觉让我安心不少。
就在我安心的时候,从肖冉冉脑后伸出一只手将我死死地抓住,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我并不心慌,我打开左手,将那张符咒贴在那只手上,那手便像受了针扎一样急忙收了回去。当然,那张符咒也被我扯了下来。我是有想法的一个人,我现在很明白这张符咒的价值。
肖冉冉仍旧没有醒来,不过我知道她还活着就很高兴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这让我再次想起了纪宁把我从游泳池拉出来的场景。那是生命的欢呼,是生命的喜悦!
刚才我清楚地看到,那张手是被烧焦的,因此我不假思索地肯定那是谢小兰的。
在我肯定,在我怨恨她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旁边有东西。
我转过头,一具烧焦的尸体站着正瞪着我,我似乎能想到陈旭告诉我他被尸体瞪着的感觉了。
这具尸体跟我差不多高,头发并没有烧完,稀稀拉拉地倒在黑色的头上,格外恶心。
这时,这具尸体动了,她向我走了过来。我能感觉到这具尸体也在呼吸,是怨恨进入到她的心里的感觉。
不要看见我第二十四章不要看见我(24)
65我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见她向我走来,我准备跑开。可我看看这里的肖冉冉,决定狠下心来把那张符咒贴在她的额头上,这样一来,这具尸体就不敢接近肖冉冉了。致于我,当然是快跑了。
这具尸体的速度很慢,她走路的样子像极了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也像一个断了脚的妇女。
跑到门口,我试着打开门,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这扇铁门果然打不开。
还好,一扇卧室的门开着,可惜的是这扇门是木头做的,有被火烧留下的痕迹,勉强还算完整。
我才刚跑进这间卧室,真准备锁门的时候,这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门锁得很紧,我怎么也打不开,这样一来外面的怪物就进不来了。但我也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这么烂的门我都带不开,想来也不是人所为,如果不是人所为,那这个是谁做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符咒。
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连一点儿光也顺着带了下去,这里没有月光,更没有人家,这里已经全部被黑暗吞噬,黑暗将我抱在他怀里,他的每一次触摸都使我惊悚至极,我的每个毛发、每个毛孔都因此惊恐,像是皮肤里有虫子的蠕动,然后受到黑暗的召唤要破蛹而出,从我的皮肤里钻出来。
幸好我还有手机,我快速地拨出纪宁的电话。很遗憾,没有成功。信号栏里的信号归零就是他拒绝帮忙的最好证明。
现在,手机里的一丁点儿光,看起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确实,我已经绝望了,没有人再把我从这无尽的黑暗里拉出来。
黑暗蚕食这我的微小身躯,我在漫漫黑暗之中蹲下身来,有谁来帮帮我呢?没有人来帮我了的吧。
我用我自私的谎言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