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倾城花间酒 by涂鸦翼(架空古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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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抓了一块就塞进口中,并两三下就吃完了。
“啧啧,味道一般般嘛!要不人家都说,最诓人者是老道嘿!”他又猛灌了一口茶,摇头且摆手。
他一脚踏在石凳上,正是一脸的桀骜不逊一身的放荡不羁,但一双眸子著实清亮斐然,“我哦,还是最爱家乡的牛油酥!”
然,石桌前本有四个石凳,座上皆有一人。
此时,在这小夥对面坐著的,就是现为副堡主的渥然。他手托颊腮轻蹙著眉,微抿薄唇神情莫名地瞅著对方无语。
而在他左手边,正是已然贵为一堡之主的墨驹。此刻,他也难得恢复了好玩的天性,忽闪著晶亮的双眸眸扇翻飞,晃著茶盅一副看戏的闲适样。
可已身为凌家总管的丹珂,却稳稳地坐在边上。他轻啜浅尝,似一心都在那茶点上。他那薄如蝉翼的墨色罩衫在清风中微微颤动,透著那月白的里袍如松间云雾。
“哈哈,你这般囫囵吞枣,自是难了!要先喝一口茶再吃这糕点,细细品味,才会感悟其中奥妙。” 那瞿老道拎著茶壶打著哈哈,撂下句话就转身回了里间。
“关键在於个体,心事多者反而能有所感悟吧。如此一来,这茶点之於小蒙,便如牛嚼牡丹,索然无味” 渥然插起手若有所思地言道。而他话语里欣赏的意味似大过唏嘘。
“那就请姐夫您快牵著这头蛮牛,去远处看风景吧!”墨驹站起身上前一步揽过丹珂,两颊相贴暧昧言道,“我要和我的小叶培养感情喽,你们休要打扰!”
丹珂经他这般言行,不但不推拒反而回揽手臂浅笑著应道,“是啊,难得今日清闲,我也想和堡主独处呢!”
渥然闻语定睛看向他俩。清风朗日下,那因成长了而越发相似的一双俊颜,都眉目含笑青春勃发。而最可喜的是,这几年来培养出的情感与磨合出的默契,正日益自然而亲切,浓厚之处使其宽慰不已。
“对对!牵我去看风景吧!”那外族小夥自腕间解下条红绳,似说笑著将一头递了过去,“上哪去找我这样健壮而活力的牛犊啊?快带我去吃草!”
渥然轻叹一声,也没去接那绳子,只是轻语,“走吧,我带你去侧峰的观景台上看看。丹珂,墨驹,你们慢聊吧!”
而那嬉皮笑脸似没个正形的小夥,在走出道观的一刹,却突正色低语,“等到风景都看透,我陪你看细水长流!”
随著这话音渥然呆楞住,良久後方才回神。他不言不语,只是轻勾起对方还握在手中的那红绳,扭头慢慢向前走,任对方紧贴在他背上也没再推拒,就那样不再顾盼地往远峰行去。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十九章/2
第十九章/2 等到风景都看透
“哎,天要下雨不由人!本来,比起那作古的王管事,现在牧场这位纽管事著实不错。可谁想到,就是他这位野马蛮牛一样的内弟,竟然和我姐夫”
望著那空敞著的观门,墨驹摊摊手不置可否。放下平日里要端足的堡主架子,他依然是个主观强烈的青年。但经过世事洗礼,对内到也宽容随和了不少。
“曾经背负了太多,以後只要他过的开心就好。你不是也这般想,才乐见其成的嘛!”
丹珂侧头看著墨驹,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见对方挑眉搓掌似要打开话匣般,便也轻放下茶盏摆开聊天的架势,只等对方接话了。
“话是这样说,可你就一点都不伤心?还是,真移情别恋看上我了!”
“我们不是说过嘛,如果你接受,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们做一家人,不是谁要跟谁在一起,而是要如血亲般相互扶持彼此关怀,同振家声。”
“知道的啦,不用再重复。算了,反正近来送上门的那些庚贴画像堆的小山一样高,要不你也从中挑一个!咱们一同成亲娶老婆,不管姐夫和那个蒙天蔚了!”
“呵,我可不像你那般,看著那些画像都要流口水。那些女子,还是留著堡主大人您自己挑吧!”
“不要女子?那你还是想要男的?那,那也行啊哎,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开通的堡主了!抛开我姐夫不提,那奚管事去西域陪我吉尔穹表哥种葡萄了,朱大夫整天跟药童钻草垛了,连那五大三粗的孙管事都上山当了压寨‘夫人’了,我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嘛!”
“说起那西域吉家,也是权势争斗良久!如今那边大少疯傻,二少当家,吉尔穹分家出来只经管葡萄园想来,田园生活才是真的逍遥!”
“不是吧?原来你惦记的是我吉尔穹表哥?那年前奚管事出发时你还去送他!”
“才不是。我只是等到你成家立室开枝散叶,蒙兄弟也可以接管我手中职责时,我也想出去闯闯,找个新的营生。可能去家酒馆,也可能去家镖局!”
“哟,想的到挺远,但我们凌家总不是你轻易就能撂挑子不管的镖局?不是吧?就你这副身子骨,能行走江湖吗?”
“不一定要行走江湖。我可以看家,护院,管理帐目”
“怎听著还是像管家?你要去镖局应征管家?哈,哪家镖局会要你?”
“咱们年前开始用的那家,似乎就不错。他们管运输,也管护院,应该也需要管家。”
“你说那家啊,那原是工部尚书刘伯伯介绍给姐夫的,是他们部许侍郎全力承办的,镖主就是他义子,比较得力安全。说起来,似乎还是你主动承揽了与那镖局联系的大小事务,难道,你真有其他想法了?”
“呵,我们的新堡主就是精明不吃亏,可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过,如无意外,我会亲自上京一趟,去会会那镖主”
墨驹还想再接语,可丹珂已坐回桌前,重又品思起那些茶果来。
入口半是微涩,半是清甜,初硬还糯,百般滋味难已言表。他轻抬手贴在胸口,那袖袋里放著的信笺就隔著布料触於心头。他越发沈默下来,转身望向群山巍峨,思绪也如云远去。
自己命里到底有几场大火,几番分离?如若注定了要浴火重生,凤凰涅磐才能接近幸福,那我会更加倍的勇敢与坚韧。
所以,我那断了线的风筝啊,即使你忘却了前尘,我也会予你新的天空,牵引你重新飞翔。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1 春城无处不飞花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暮春时节,嫋嫋清风中落英缤纷柳絮如诗,焕然一新的街道上商铺林立车水马龙,这一季的京城格外繁华与热闹。
可对於长年奔波在外的程驿来讲,闹中取静才最为适宜。此时,置身在京郊别苑里,望著漫天飞舞的海棠花瓣,那入口的清酌绵长中也凭添了分莫名的惆怅。
记忆是个奇怪的东西。少年时的颠沛流离,成年後的有志难伸,本皆铭刻肺腑,而如今一旦富足安稳下来,那些感触就都淡然远去,只留下浅显的几幅画面犹存脑海。
但也有被强制忘却了的,那是一大段无从考据的经历。没的评判就已消失,连是否要贯上遗憾两字都不甚了了,只余下後脑上的疤痕,告诉著这曾经伤重造成的後遗。
思绪随薄酒蒸腾,看院子的陈伯近前来报,“镖主,客人到了!”
“直接请他过来这儿吧!”程驿温和回语,顿了顿又补了句,“再去备些茶点来,他” 他似乎好甜食?展神医的金针疗法是不是见效了?怎会忽地有如此念头闪过。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站定在这苑门前,丹珂心中尤是百感交集。
不同於以往那些傍晚相会的时刻,如今这门里之人将是怎番心思?今日一聚後是否依然行同陌路?
“我家镖主有请,请随我来!”去而复返的老伯精瘦而矍铄,声音恭顺且和蔼。丹珂俯首微礼,便随著他走入苑中。
行在青石子铺就的小径上,黄昏的霞影已融入花树之冠。丹珂自己也有模糊难清的记忆,那画面正若这般酒香隐隐海棠花开如云,一缕温柔一副猛健危急中援手,依稀仿佛
而此时,茶点摆好仆人退下,程驿起身相迎,“白天有事耽搁,以至在镖局那里错过了,还望叶总管您别见怪为好!”
那声音依然温暖亲切,那面容依旧俊朗如昔。只见他绿袍加身玉带缠腰,威如苍松挺如杉柏,一抹微笑如峰顶云过。
丹珂不禁凝望著,眸深似海暗波拳拳,“不当紧。程镖主能亲自接见,自是荣幸之事,也不急在一时了!”
对方一袭白衫墨色修边银线饰纹,风度翩翩;一副俊颜,眉目如画气若温璞质如寒玉;一双眸子,更是深幽得似要将自己脑海里某个遗失的部分钩出一样。
“请坐吧!”直觉恰如深土中发出的新藤,程驿只感欲抽丝剥茧,找上此人当是对了。
寒暄几句後,镖局与酒坊各地分号合作以来的诸多事项,便成为了攀谈的话题。丹珂以礼应对著,手心却冒著微汗,心也砰砰乱跳著。
他几次想把话题扭到更家常的范围内,可又恐过於唐突引程驿生疑,毕竟这是数年後第一次相见,连商务通信也才到第三封而已。
“叶总管以前见过我吗?据说我曾在贵堡打过短工,不知您有没有印象!”可还没等丹珂真来折转话题,程驿便忽地横插了这麽一句。
“程镖主,您怎突然有此疑问呢?” 丹珂面上维持著平静,心中却著实更为激动。
“明人面前不说暗语。我曾受过伤,失去了大半年的记忆。原本娘亲只是告诉我,是我出门在外时发生了意外,而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条返乡的货船上。只年前,得工部刘尚书牵线欲与贵堡合作当即,才被义父告之,当初我就是在贵堡谋的差使!所以”
“所以您觉得,如若是在堡里发生的意外,即使您曾是个小厮,我们也应对您有些印象,是吗?”
“是的。不过,也不全是如此。叶总管您的面相,我似乎颇为熟悉!”
“是是吗?” 丹珂声颤而意动,他如潭的眸子悄闪著波光,欲语还休直望入对方双瞳。
“您应该比我来的清楚!” 程驿的回语斩钉截铁,那份突然生发地肯定,连他自己都被迷惑住了。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二十章/2
第二十章/2 春城无处不飞花
“是这样的。几年前外堡庄园失火,您正好随著马夫同去办差,後来受了伤,被马驮回了牧场。当时牧场的大夫只通知了原来的内务管事,是他恐再多生事端,便直接把您安排送上了货船。”
“因为你那日原本就要回乡,他又上瞒下掩以至没人再提起,也没人知道是他暗中处理过你後来又搬离了原籍寻你不到,也是直到年前他离堡之际,交接事务时才道与我知的。”
丹珂尽量用平和而客观的语态道出这部分的原委,也没有直提奚采轩的名字,可语顿话歇间早已把您换回了你,而尤未自觉。
“我做过什麽,需要上瞒下掩的事?”程驿静静地听著那些,脑中却没有闪过任何与之连接的确实画面。他只是随语接言著,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掩藏在这些背後的。
“他也只是想堡里太平而已,也是用心良苦,只是没有,你很好!” 是不是矫枉过正总会更加易出纰漏?丹珂话尾那句,没经大脑便道了出来,急促含混间真情隐露。
程驿闻此一言,倒是笑了,“还是我问得唐突了吧?您多海涵。来,讲了这许久,用些茶点吧!恩,有北方的千层糕,南方的桂花酥哈,还有我娘亲手做的豌豆黄。她自从来到京城後,也开始做这些北方点心了!”
他自动缓和了气氛,只因看到对方此时的神情,他心中也升起某种难言的情绪,便上前亲自续上新茶。而低头近身间,额上浅淡的小疤就从额发中半露了出来。
丹珂本听到“娘亲、豌豆”这些词汇时,就已然神思飘渺,此时瞄到那陈年旧伤,恍惚间竟抬起手臂,轻抚上那小痕。
程驿经他这样一触,也呆楞了一计。他干笑了下,尽量用合理的思路来理解此举的意图,“严重的不是那儿,是後脑”
“不是,这个是”是我不记的,而你本应记得的部分。
丹珂虽曾从程驿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