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魔咒-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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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代柔进屋后一直未开口，此刻闻言，亦出声。
“这位姑娘是？”陆至寒看向代柔。
“回陆公子的话，您昨日相救的公子名叫林如皓，奴婢名唤代柔，是林公子的随身丫环。”代柔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原来是代柔姑娘。”陆至寒浅笑一下，看向她的眼神极为和善。
“陆公子请不要见怪，我家小姐对武学之事一窍不通，奴婢不才，虽然修为很浅，但仍想斗胆说两句。”代柔不卑不亢的说着。
“请姑娘赐教。”陆至寒亦很谦卑。
“赐教可不敢当。素闻陆老庄主九合毒掌和南风剑法甚为精妙，所谓虎父无犬子，陆公子的武功，代柔虽未有幸见识，但昨日公子出手相救，其武功修为和阅厉可见一般。”代柔浅笑着，看向陆至寒。陆至寒闻言，只看着她不答话，只等她继续说下去。“代柔是想代方小姐把话说的清楚一些，以免陆公子不明所以。”代柔直入主题。
“如此甚好。”陆至寒接话道。
“江湖传闻冷潇仙子独创了一套内功心法，可解百毒。听闻陆公子与这冷潇仙子颇有些渊源。我家公子身中巨毒，现无方可解。不知陆公子可知道这冷潇仙子的行踪，或者陆公子是否是否有幸学得这套心法。”代柔费力的说着，但总算说完了。
而陆至寒看着代柔，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陆某与冷潇仙子确实有些渊源，只是这冷潇仙子一向四处云游，行踪不定。在下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陆至寒答道，见眼前三人都未说话，他明白她们都在等着他回答下面那最重要的问题。
“冷潇仙子确实独创了一套内功心法。至于代柔姑娘提到的，陆某是否习得这套心法，恕在下有难言之隐，无可奉告。”陆至寒的回答这样滴水不漏，让人无可反驳。江湖中这样的事情很多，有很多高人都不愿徒弟报出自己的名号，陆至寒这样讲，也很正常。
然方怀嫣不懂这些江湖之事，听闻陆至寒这样回答，模棱两可的，她急坏了，不由得出口问道：“陆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陆公子可以救他，还请。”
“这。”陆至寒为难极了，偏偏是方怀嫣开口说话，这让他真的为难极了。
“陆公子请勿见怪，方小姐不懂这些江湖规矩。”代柔亦是极聪明的，知道今日是谈不出个结果的。这陆至寒想必是已经学会了那套心法，但在江湖中，不愿让旁人知晓也是情理之中。这事不能急。
“代柔姑娘严重了。陆某帮不上忙，真是惭愧。”陆至寒委婉的拒绝。
“陆公子哪里话，您昨日愿意为我家公子运功调息，又赠了宝贵丹药，此恩此德，没齿不忘。还请公子受代柔一拜。”代柔盈盈拜倒，吓了陆至寒一跳。
“姑娘言重了，快请起。”陆至寒看着语蝶，用眼神示意她抚起代柔。
代柔在语蝶的搀扶下起身，遂柔声劝解：“小姐，我们叨扰陆公子好一会儿了，也该回去了。”方怀嫣失望极了，她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代柔和陆至寒的对话，但陆至寒不能救如皓，她还是听明白了。
“陆公子，打扰了。”方怀嫣福了福，转身离去。
陆至寒看着她们，心理空落落的。他相信代柔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相信方怀嫣一定会去向代柔询问，他相信方怀嫣会再来找他，单独找他，他很笃定。
果然，两日后，在柳园。方怀嫣只身前来。
“方小姐。”陆至寒意外的喊着。
“陆公子。”方怀嫣看着他，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坐吧，坐下来说，好吗？你看起来，很不好。”陆至寒关切的说着，今日只有方怀嫣一人，他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温柔至极，没有那两个丫头，他不必那样费力的伪装，眼前的小人儿一脸茫然，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不必担心她会注意到他这些细节。
他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方小姐，先喝杯热茶。”
方怀嫣只看着他，不动。片刻后，“你可以救他的，是不是？”她就这样突兀的说道，让陆至寒猝不及防，一时无语。
“我，你。”方怀嫣也不知道要怎样表达，她心理一团乱麻，要怎样救如皓，要怎样让陆至寒答应。
“只要你愿意救他，我我会报答你的。”方怀嫣就这样说道。
陆至寒看着她，浅笑了笑。“方小姐想必这几日没有休息好。”他含笑说道，言下之意，很是明显。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救他的，是不是？”方怀嫣着急的问道。
“哎。”陆至寒叹声气。“不错，我是可以救他。”
方怀嫣闻言，激动不已。“那那。”
陆至寒看着她，半响不出声。这让方怀嫣激动的心一下冷静下来，她再单纯，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你，你愿意救他吗？”她神情紧张的直盯着陆至寒。
“这冷潇神功是冷潇仙子所创，可在瞬间冲破人体周身大穴，将毒逼出。只是这样。”陆至寒看着她，“会折损我不少内力。”
方怀嫣不太明白‘会折损我不少内力’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这让陆至寒有些无力。他将话说的这样明白，可是眼前的美人太过单纯，她根本不会武功，哪里知道这些。
“你是说，你如果救了他，你你会受伤？”方怀嫣将自己的理解说出来。
“差不多吧。”陆至寒不置可否，应了一句。
“那那。”方怀嫣拼命的让自己想办法，“那，那你那你，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你不能不让自己受伤吗？”
陆至寒背转过身，拼命克制自己想笑的冲动。“不能。”他淡淡的答道。
“可是，可是。”方怀嫣亦转个圈，绕到他面前，“你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只有你能救他，只有你救他。”
“方小姐，请你不要强人所难。”陆至寒的脸色有些稍稍不悦。
“我我，我不是要为难你，如果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我绝不会。”方怀嫣哽咽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方小姐，我跟他非亲非故的，要救他，你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陆至寒引导着她。
“理由？理由？”方怀嫣茫然的重复着。什么理由，她能有什么理由？“我我我没有理由。陆公子，求你发发善心，救救他。只要只要，只要你肯救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终于方怀嫣说出口。
“任何事？”陆至寒品味着这三个字，看向方怀嫣的神情很是玩味。“任何事，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还没说你要我做什么啊？”方怀嫣单纯的答道。
陆至寒闻言，不由得笑出声。
“你笑什么？”方怀嫣疑惑的看着他，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这冷潇神功，我是绝对不会轻易使用的。除非。”他看向方怀嫣，不说话。
“除非什么？除非什么？”方怀嫣紧抓住这一线希望。
“你刚才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可是当真？”方怀嫣太过单纯，他不能说的太复杂。
“当然，只要你说，我一定去做。你说，你快说。”方怀嫣急急应道，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如果我说，我要你做陆夫人，你愿意吗？”陆至寒终于说出口，紧张的看着方怀嫣。
“什么？”方怀嫣还没明白。
“嫁给我，做陆家庄的女主人，做陆至寒的夫人。”陆至寒开出条件。
方怀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太大的意外让她一时无法出声。“你你。”她手指着他，脸色发白，良久，才说了一句“你疯了。”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去救他。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再不救他，毒入肺腑，就万事皆休了。”陆至寒开口相逼。
“你卑鄙，你无耻。”方怀嫣气极，奔了出去。陆至寒不放心她，遂一路跟着。她会再来的，她会的，他心理拼命这样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他顾不了那么多，必须逼她答应。就这样，那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方怀嫣哭着来找他，哭着求他去救他，哭着答应嫁给他。直到后来，他把林如皓从凝风崖下救上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都还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哎。”陆至寒轻叹一声，转身看着妻子，她仍蜷缩在贵妃榻上，他遂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内室走去。
第十章 坟前祭拜
更新时间2011…10…20 19：42：53 字数：2153
“嫣儿。”陆至寒看着妻子，柔声唤道。妻子这两日都吃的好少，语蝶也一脸忧虑的样子。哎，这让他觉得很头痛，答应妻子定期去看林如皓，真的是对的决定吗？他有些怀疑。
方怀嫣不说话。这两日，她几乎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的躺在贵妃榻上出神，总是好几个时辰也不说一句话。这状态让陆至寒和语蝶都觉得无力极了。
陆至寒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房里只有他和妻子两人。只见他伸手轻抚妻子脸颊，方怀嫣并未抗拒，仍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嫣儿，你还记得当年我是用什么救了林如皓吗？”就这样，突兀的，陆至寒问了这一句。而方怀嫣亦深感意外，她看着丈夫，总算有了反应。
“哑姑。”陆至寒看着妻子略顿了顿，“就是冷潇仙子。”他缓缓道出。方怀嫣闻言意外极了，只盯着丈夫，眼睛一眨不眨。
“哑姑年轻时和爹爹有一段奇遇。遂由爹爹带回陆家庄，她跟娘亲份外投缘，故而在庄里小住了几年。我的冷潇神功亦得自她的真传。”方怀嫣听着丈夫娓娓道来，仍是一脸的不解。虽然事情已过去多年，但她还清楚的记得丈夫当年说这个仙子行踪不定？
“后来，娘亲身染重疾不幸离世，爹爹也在半年后离世。哑姑伤心欲绝，离开陆家庄，一走就是好多年。直到前年她心下惦念我，方才回到庄里。”陆至寒继续说着。前一半的真话加上这后一半的假话，方怀嫣无法怀疑什么。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丈夫为何跟她说这些，以前他从不跟她讲这些的。
“那日干娘生日，她老人家中了巨毒，我虽极力解救，却仍回天乏力。不但没能医好干娘，反而让自己受制于人。”陆至寒看着妻子，那凄惨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但他还是无法释怀。方怀嫣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丈夫，干娘过世了？这又是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她脑中不禁想着那位慈祥的老人，想着她一脸慈爱的拉着自己说话的样子。那天老人口吐鲜血，原来是中毒了？她模糊的回想着。方怀嫣还是没有说话，只神情专注的看着丈夫，此刻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在丈夫身上。
陆至寒继续说道：“哑姑为了救我，舍生取义，已经离世了。”方怀嫣意外的看着丈夫，虽然这哑姑她见的次数并不多，可是她亦知道丈夫一向尊敬她。在她心理，只当她是一位长辈，一位丈夫尊敬的长辈。而如今，乍然听到她离世的消息，心下也有些难过。
“嫣儿，我已追认哑姑为我的姑姑，将她葬在陆家坟地。明天是她离世一个月的忌日，我们去她坟前看看，好吗？”陆至寒开口说出主题。
方怀嫣看着丈夫，轻点点头。思绪还有些理不清楚，丈夫今日说的话带给了她太多的意外。冷潇仙子？哑姑？冷潇神功？巨毒？这似乎已经是几千年以前的事儿了。“嫣儿。”陆至寒见状遂将妻子轻拥入怀，久久不愿松开。
次日。陆家坟地。
陆至寒带着妻子向先人进香，叩头。最后，他们来到哑姑的墓地，看着那墓碑耸立在坟前，四周虽是花香袭人，却让陆至寒难受至极。哑姑已经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他了，这一事实让他那样痛苦那样自责。
然后，他和妻子在她坟前进香，磕头。‘哑姑，你离开寒儿已经一个月了。今日我带嫣儿过来看您，您泉下有知，要保佑嫣儿平安喜乐。’陆至寒心中默念。
方怀嫣看着那墓碑也不禁感概万千，要不是这位仙子教会了丈夫那个神功，如皓当年就真的没救了。她真的是一位仙女，是上天派来解救如皓的仙女。她心理想着，对墓地的主人充满了感激。脑中回想着哑姑的模样，即便上了年岁可她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存，不难想象年轻的时候她一定也是一位大美人。
就这样陆至寒拥着爱妻在哑姑的坟前驻足了好一会儿，他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极了，微风抚过花香袭人，不时有三五只蝴蝶自那花丛中飞过，或停留或飞舞，那景象让人分不清是安慰多一点儿，还是难过多一点儿。终于半个时辰后他们再次叩首，然后离去。
从陆家祠堂出来后，陆至寒送妻子回到梅园，然后又独自去了干娘和念庭的坟前祭拜。等他再回到梅园的时候，已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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