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魔咒-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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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要，不要，不要。”良久，她爬向丈夫拉着他的下摆，哭着哀求道。
　　“你不是说过，你是陆家的人吗？你不是说了，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吗？既然你答应永远陪在我身边，你还怕什么发誓？”陆至寒冷声质问道。
　　“不，不。”方怀嫣那样痛苦，似乎那个誓言马上就会应验似的。
　　“不什么，你根本就没打算要和我厮守终身，你根本是在骗我，对不对？”陆至寒的怒气越来越重。虽然他一直知道妻子不爱他，但眼前的这一切，妻子的反应，仍然让他这样难受。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心的，我没有骗你。请你相信我。”方怀嫣极力说道。
　　“那你就发誓，只要你在佛祖面前立誓，我就相信你。我保证，林如皓会毫发无伤，语蝶会回到你身边，那两个丫头也都平安无事，所有的人都会各归各位。只要你发誓。”陆至寒说道。
　　“不，不，求你不要，不要这样，不要，不要。”方怀嫣受不了，受不了。她看着丈夫哀求道：“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方怀嫣不得好死。求你，放过他们，求你放过他们。”
　　陆至寒听到妻子这样讲，直摇头，“你必须按我刚才说的话在佛祖面前起誓，否则，别怪我心狠。”
　　方怀嫣的泪水不断往下滑落，先前她一直苦恼丈夫不肯说出要求，如今他说了，却让她这样难以接受。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她摇摇头，拼命的想要理出一个思绪出来，可是脑中一团乱麻，丈夫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陆至寒抚摸着妻子的头发，看她哭的象个泪人也心疼极了。但是不行，只有这样，妻子笃信佛法，对神明一向敬重。只有她在佛祖面前立誓，陆至寒的心中才能有一丝安定。前几天他就想好了，如果医好了林如皓，那他要怎样留住妻子的心？虽然一切只是各归各位，但是如今的妻子和五年前的心境又怎会一样？林如皓他恢复记忆了，妻子的心也跟着活过来了，他必须让她对林如皓彻底死心。可是他断了妻子的念头，如果妻子受不住这相思之情，日后会有什么举动？不，他绝不能冒险，绝不。他要想尽一切办法，确保她会好好的活着。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只要妻子肯发誓，只要他们不再见面，他会去救林如皓，他会让一切回到原点的，是的，原点。
　　陆至寒抱起地上的方怀嫣，无比心疼的看着她，稍后他抱着妻子来到床边，吩咐下人拿了热水进来。他轻柔的擦拭着妻子的脸颊，看着妻子那绝美的容颜，双眼因哭泣而有些红肿，他心疼不已。“嫣儿，留在我身边就有那么难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家庄的女主人，是灵儿的娘，这些年，我们不是生活的很幸福吗？”陆至寒缓缓的说道，将心中的痛苦压下再压下。而此时的方怀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眼泪就象断线的珍珠不断往下流。
　　陆至寒看到妻子一直这个样子，终于狠狠心，冷冷的说道：“林如皓中了九合毒掌，已快要毒入肺腑了，那两个丫头那天在惜华寺也受了伤，明日是最后的期限，再不医治，则万事皆休。”
　　方怀嫣闻言猛的抬头看着丈夫。林如皓这三个字终于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是命，是命，一切都是命？她在痛苦什么呢，不是原本就想好了，要用自己来换回他们的平安吗？她不是想过了，这辈子就留在丈夫身边吗？现在丈夫已经松口了，她还在犹豫什么呢？可是可是，她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方怀嫣，你还是想着将来要跟林如皓厮守终生的。”是的，是的，她心理还是这样企盼着，期望着啊。
　　那天在惜华寺的见面实在给了她太大的震憾和希望。如皓，如皓，她心理是如此的期盼如此的渴望着他。躺在他怀中的感觉是那样幸福，被他的胳膊搂着是那样的踏实。一旦发誓，那么，她和如皓今生再无相见之日，还谈什么厮守终生。以前如皓失忆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如今如皓已然清醒，让她如何放手，如何放手？佛前立誓，永不相见，这样做值得吗？值得吗？没有如皓，她还活着做什么？做什么？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不再流泪，就这样呆呆的。
　　妻子的突然安静倒让陆至寒担心不已。他看着她这个样子，更加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他必须要迫使妻子忘掉过去，他必须要迫使妻子面对现实。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方怀嫣这时抬头，会发现丈夫的眼神无比吓人，强烈的恨意在陆至寒的眼中浮现。“明天，我带你去见林如皓。”陆至寒冷声说道。
　　方怀嫣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丈夫，眼中充满着不信任。“我让你见他，是要让你亲眼看到，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陆至寒冷冷的说道。
　　　

第十三章　解救（十一）
更新时间2011…5…16　16：45：56　　字数：3096

　“哥哥，师父他，还没有消息吗？”雨梅看着雨泽，神情很是不安。
　　“梅儿，师父这几日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儿，几乎都在梅园陪着夫人。你且安心，听瑶儿说夫人已经好多了，师父和少庄主一直陪着她，那几个人反正关在牢里，师父虽然生气，可可终究夫人无碍，我想他不会太过深究的。”雨泽这几日一直反复的安慰着妹妹。
　　“我我明白。可是，师父不肯见我，定是不肯原谅梅儿，他一定在责怪我没有把人看好，以致让夫人受惊。”雨梅自责不已，亦担忧不已。
　　“好了好了，这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再多想了。师父爱重夫人，这一点儿我们都知道的。我眼瞅着并不觉得他有怪你的意思，他交代让你好生照看布庄，你就按师父的吩咐去办，别太操心了。嗯？更何况，若要深究，那我和瑶儿也免不了要受罚，毕竟那天是我们奉命保护夫人的，却发生那样严重的事情，师父不也没有责罚吗？你且放宽心，嗯？”雨泽极力劝解。
　　“哥哥，我写了一份自请责罚的文书，你帮我转呈师父吧。”
　　“这也好。”雨泽接过妹妹手中的信笺。
　　“哥哥，牢里的几个人，伤势如何？”雨梅问道，隐下心中的焦急和担忧。
　　“还好吧。那男的重了九合毒掌势必要受些罪的，那两个姑娘中了六浊毒，不过一直有解药，并没有让毒性发作。身上的伤倒也还好，只是些外伤，没有伤及筋脉。她们也是有些功夫的，顶得住。”雨泽知无不言。
　　“九合毒掌？九合毒掌？”雨梅喃喃的念着，担忧极了。
　　“好了，他只是你看管的一个犯人罢了，放心吧，师父有传话，要好生照看，他定不会有事的。何况，前几天还给他吃了九莲凝玉丸，他死不了的。他们几个害得你这样日夜不安的，你倒还记挂着他们，真是想不通你在想些什么。”雨泽微摇着头。
　　“师父对他们三个一向不薄，他们跟普通的人犯不一样，这一点我很清楚。”雨梅回了一句，然雨泽也未在意。
　　“好了，这文书我会帮你转呈给师父，你且安心在布庄呆着，别太担心了。我和瑶儿都会为你说情的，嗯？开心一点儿，夫人已经无碍了，放心吧，嗯？”雨泽宠溺的抚着雨梅的头发，柔声说着。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雨梅还想再念几句。
　　“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雨泽没等她说完就接话道。弄得雨梅也不好再说什么，提剑离去。
　　“瑶姐姐。”雨梅并没有离开陆家庄，而是弯到梅园来找凌方瑶。
　　“梅儿？”凌方瑶看着雨梅不免有些意外，时辰已经不早了。
　　“瑶姐姐，夫人好些了吗？”雨梅看着凌方瑶。
　　“夫人。”凌方瑶思索着，并没有立即作答。
　　“怎么，夫人不好吗？”雨梅一下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你别瞎猜。这些日子师父一直都陪在夫人身边，夫人已经无碍了，你别担心，嗯？”凌方瑶柔声劝着，雨梅看管的那几个人就是那日欲劫走夫人的人，她心知雨梅一心想找机会恕罪，这几日总时不时的过来打听夫人的情形。
　　“可是你刚才。”雨梅想着凌方瑶刚才的神情，实在无法安心。夫人一定不太好，所以师父才没有心情见她，师父一定是在怪她。
　　“你别想太多了，夫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只是这几日我眼瞅着，总觉得她精神似乎并不太好，我想，也许也许是因为那日夫人受了惊吓，怕是晚上睡不太安稳的缘故吧。”凌方瑶并未将夫人的实际情形完全说出来，她身为梅园的大总管，即便亲如雨梅，有些事情她也绝对不能随便讲的，尤其是关乎到夫人，这个分寸她心理最清楚不过。夫人不好，多半是因为语蝶姑娘被关起来了吧？语蝶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她跟惜华寺的事件有什么关联？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师父对语蝶动怒？她这几日也一直在心理揣测，但终无解。
　　“瑶姐姐，师父一定很生气，是不是？”雨梅这句话已经问过好多次了，今晚又不自禁的问出口。
　　“夫人不好，师父当然忧心了。不过你也别太操心了，夫人这几日真的很好，师父也开了不少方子给夫人调理身子，真的不碍了。你安心的料理好布庄的事情，别太担心了。我跟雨泽都会寻机会替你说情的，嗯？”凌方瑶看着雨梅的眼神极柔和，雨梅在她心理就跟亲妹妹一样，她们自幼一起玩耍，一起习武，一起跟着师父学习各种本领，这十多年的情份早就根深蒂固了，雨梅是妹妹，是亲人。
　　“可是师父为什么就是不肯见我呢？”雨梅悠悠的说着，心理仍是七上八下的。
　　“哎，师父现在的心思都在夫人身上，再说你看管的那几个人也都关在牢里了。你的一时失查终究没有造成什么大祸，师父暂不处理也好，难道你还真希望他对你兴师问罪啊。”凌方瑶极力的说着，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师父一直不见雨梅。
　　“哎，话虽如此，可是，瑶姐姐你不是我，我的心情你如何体会，这种每天紧张不安的心情真的不好受，要打要罚只要师父一句话我倒痛快了，总好过现在这样焦虑不安的。”雨梅如实的说出心中的感受。
　　“你说的是，可是眼下我们也只能耐心等待，你说是不是？别担心了，如果师父真要罚早就罚了，他没有深究还传了话让你打理好生意，我想定不会有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啊？天色不早了，早点儿回去歇息吧。我会寻机会跟师父说说的，你别怪他，这事情刚过去不久，师父对夫人的爱重你也是知道的。他要处理庄里的事情，还要照顾夫人和少庄主”
　　“瑶姐姐，我怎会怪师父呢。”雨梅打断凌方瑶欲说下去的话，“我只是很自责。”稍后她轻声的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凌方瑶看着雨梅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气，哎，梅儿的心情她如何不知，只是夫人这几日虽说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但那眉宇间的忧愁她却看得真切，这忧愁跟五年前夫人刚嫁进来时的情形可真是象啊。尤其是今日，夫人的这种愁绪表现的就更加明显，师父眼下师父怎么会有心思见梅儿？而且她大胆揣测，夫人的这种忧愁一定跟师父有关，只是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师父不太开心，夫人也不太开心，而语蝶也还一直被关着，哎。
　　虽然被逼喝了安神汤，方怀嫣仍旧睡不安稳，恶梦连连。好容易熬到天明，随便吃了几口早饭，今天丈夫居然没有强迫他。
　　随后陆至寒带着方怀嫣来到牢房。
　　“啊，啊”一进门，方怀嫣就听到如皓的惨叫声。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紧接着，代柔，雨柔焦虑的声音传了出来。
　　方怀嫣听到急得不行，快步走下去。急忙中差点摔跤，被陆至寒及时扶住。好长的台阶，怎么也走不完。终于到了最下面一层，她看到如皓了，他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无比痛苦，口中不住的呻吟着，看样子是毒性发作了。“如皓，如皓，你怎么样了。”方怀嫣哭了起来，双手抓紧栏杆。
　　“嫣儿。”林如皓乍然听到方怀嫣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仍勉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他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无奈，体内的毒素折磨的他浑身无力，他没办法站起来。
　　他看着方怀嫣，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嫣儿，我没事，你别哭。”他的声音好微弱，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他的气息非常微弱，手抬了一下，还不到一个手掌的高度就落了下来。方怀嫣非常着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方怀嫣回头哭着跟丈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