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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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醒来的那刻，浑身的骨头像用锤子砸过一般。
　　
　　他的眼睛蒙着纱布，别人不知道他醒了，可是他听到了医生和小叔的讨论声。
　　“医生，秦天的眼睛真的没治了吗？”
　　“四少，天少的脑子里有积血，压到了视神经，而且当时本就受到了挤压！要恢复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那他的腿？”
　　“腿还好一点，不过恢复好了也不一定能恢复完全，可能到时走路有点跛！而且当初的车祸这么严重，可能对性方面也会有影响！”
　　
　　“这些你先别和老爷子说！要是小天醒了，也不要告诉他我大哥大嫂过世的消息！最近家里要忙着处理丧事，小天就拜托你们了！”
　　
　　秦天像死尸一般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可他看不到一点的光明，他们刚才说什么，爸爸、妈妈，这一定不是真的，这肯定是自己在做梦。不是真的，不是。
　　
　　等医生发现他的异样的时候，又进了抢救室，给他注了镇定剂以后才让他的肢体恢复平静。这就是一场梦，可怕的噩梦。可是他醒来的那刻，眼睛里还是蒙着纱布，腿上也包着石膏，他喊着要见父母，可是家里的人都来了，就他的父母没有。
　　
　　他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躺着，不愿见任何人。
　　
　　虽然喊她小云，可是一一不在意，她现在就是小云的身份，华丽的衣服配合着自己的运动鞋似乎有点不搭。她关上了病房门，那天她来时被保镖拦在了门外，而今天，他们却主动为她开了门，她对他们点头示意，把房门关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枕头，又轻轻的踱到了病床前。看着露出被子外的几根黑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也要让他受这种折磨。




☆、011　大手，小手

　　她的手哆嗦，伸了又收，收了又伸，最后还是碰上了那紧抓着被子的指尖。她感到上面传来的抖动，她知道他的忧伤，那种世界就在他前面崩溃的忧伤，就如外婆离开她的那瞬间。
　　大手用力的挥开了她的小手，那股大力挥到她的眼角。
　　
　　“啊”
　　那呼疼声让秦天的动作还是有了僵硬，可是他还是扭过了脸：“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他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她，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落魄的自己。
　　
　　“阿天”一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呼唤着他，试图唤起他的神智。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她仿佛周边也被浓重和悲伤笼罩着。
　　
　　“你没听到吗？我让你走！”秦天几乎是在咆哮，他已经看不到光明，不仅眼睛里看不到，就连生活上也看不到。
　　
　　“阿天，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永远！”一一的小手握紧秦天的手，那里有着伤痕。
　　
　　“小云，别傻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秦天了，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幸福，你走吧！”大手挣扎着，可是小手上仿佛有渊源不断的力量，将他的指握的紧紧的。
　　
　　“阿天，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和我一起弹琴的秦天，是在雨天给我撑伞的秦天，是在大雪天，把自己的手套套在我手上的秦天，也是那个一直和我通信的秦天，你永远是他，是他！”泪水随着过去的一幕幕挂下了一一的眼眶，她曾经在角落里看过那一幕幕美好的场景。
　　
　　秦天仿佛也看到了过去，他的嘴唇颤抖着：“小云，我现在已经，已经不能给你弹琴了，也不能为你撑伞，更不能给你写信，也不能读你写的信。你知道吗？在国外，我总喜欢把你写的信来来回回的读，我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去读，仿佛这样能认识一个全新的你，可是以后再也不能，再也不能了！”
　　
　　听到这里，一一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全新的她吗：“阿天，以后小云就在你的身边，就没必要写信了，如果阿天想读，小云就每天给你说，每天说给阿天听！”一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的小手捧起他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脸上：“阿天，你难道要小云一直哭下去吗？不要告诉我，这都是为了我！也不要告诉我，不想连累我，更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或者你爱上了别的女人！阿天，不要跟我说这些，小云不信，不信！阿天，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你还有我，还有我！”
　　
　　秦天仿佛在读着她写给自己的信，信里总是带给他那蓬勃的情感，以前和她相处时，都没有那些信带给他情感的波动，可是他今天又找到了那种感觉，可是他废了，他的父母没有了：“小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甚至都可能没有男人的能力了！跟着我你不会幸福的，我不能耽误你！”
　　
　　“阿天，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小手擦着从纱布里溢出的泪水，他该多么的伤心啊：“阿天，小云不喜欢你这么说。你都没有治疗，怎么就知道不能好了！那今天要是小云躺在这里，你也会抛弃我，是吗？你会抛弃我吗？会吗？”他会抛弃你的，他会抛弃你的，因为你是一一，你不是朱依云。
　　
　　她没等男人回答，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阿天，不要回答我，不要回答
　　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留在你的身边。”
　　
　　秦天抓着被子的手松了下来，仿佛做了很多的思想准备，他还是回搂住女人。一一的小手在他的腰上一寸寸攀爬着，她要记下他的一切，一切。
　　
　　夏日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似乎冲散了一点里面的哀伤之气。
　　
　　因为女人的关系，几乎几日都是睁眼状态的秦天在她的小手轻拍着他的手的动作中进入了睡眠。
　　
　　一一看着睡梦中都痛苦的男人，他的脸上全是汗水，甚至身体都在痉挛：“阿天，阿天”她一声声轻唤着，她的呼唤让睡梦中的他终于踏实了一会。
　　
　　“不要”明晃晃的车灯在他眼前晃，尖锐的车鸣声，甚至还有父母凄厉的叫声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啊”
　　
　　秦天仿佛又回到了车祸的那天，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父母说不定不会死的，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不要不要”
　　“阿天”
　　秦天用力的甩开了女人抓着他的手，他从病床上摔了下去，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凭着感觉往门外爬，到此刻，他才开始正视父母已离开他的事实。
　　
　　一一几乎是扑着抱着在地上趴着的男人：“阿天，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小云，我爸妈死了，死了，他们要不是去接我，就不会出车祸，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得！啊”一一抱紧仰天长啸的男人，老天不该这么对他的，不应该。
　　
　　“阿天，你是回来参加我的开学典礼的，这是不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也应该被车撞死，是不是？是不是？”突然提升的女音，让男人的动作有了僵持，不是她说的这样的，他本来就打算回国的。


☆、012　帮他解手

　　“阿天，伯父伯母肯定不希望你这样的，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一辈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连同他们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爸妈！”秦天的手抓着女人的小手，坐在地上，回忆着父母与自己的幸福时光。
　　
　　“小云，你走吧，真的，我不想拖累你，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你走吧，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秦天不想自己最脆弱的那面暴露在女人的面前，现在的他是何等的不堪。
　　
　　“秦天，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了！你是不是要我现在跑到外面把眼睛撞瞎了、把腿撞断了，你才觉得公平，才让我留在这里，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去。刚才的那些话，我强调一下，我不想再听到，否则，相信我，我会办到的！”面前的女人让秦天有点陌生，以前的她总是娇滴滴的，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可是此刻他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坚韧的感觉，而他的心却在她的话语中跳的更快了。
　　
　　一一扶着男人坐到了床上，摁了床铃叫来护士把被他拔掉的吊针重新插了进去，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看到针眼扎进去的那刻，她却觉得是插进了自己的心里一般。
　　
　　为了照顾秦天的情绪，没两天，就搬到了秦家海边的别墅，那里只有她和他。一一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越少人，越没有人发现李代桃僵的她。
　　
　　他后来腿上的石膏又重新绑了下，因为出现了骨头移位的现象，医生再三叮嘱这段时间要静养静养，不能乱折腾，不然这腿肯定会留下病根的。在医院有保镖护士什么的，可是在这里只有她，她本来就学过基本的护理知识，挂水那些对她不成问题。可是秦天一挂水，那肯定就想上厕所，在此刻他是觉得最懦弱的时刻。
　　
　　一一看着脸憋得通红的秦天，轻轻的问了下：“阿天，是不是想小便？”问完，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男人的脸也彻底的爆红。他嘴动了几下，但还是没有开口。可是一一已经从他的脸色上读出了含义。
　　
　　一一从卫生间里拿来了尿壶，她的一只小手从毯子下钻了进去。秦天的大手在毯子里抓住了她的小手：“小云，你扶我去厕所就行。”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乱动！”他要是几次折腾，估计又得出现骨头移位的现象，那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小手握住了大手，上面传递着她的坚持，指尖默默的摸索，从他的大裤衩里伸了进去，摸上那条东西。
　　
　　一一虽然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但是有上过生理课，而且班上的女生总是不时就讨论着。小学时，她和小姐她们读一所学校，但是高中以后，她们进了A城的贵族学校，而她则进了这里的一所3流中学。打架、堕胎似乎是学校里显而易见的事。男同学讨论着，他们昨晚又去哪边找乐子了，甚至还炫耀着又把哪个小姑娘给开了苞，而女同学则讨论着哪个帅哥，甚至还比较着谁那方面的能力强。
　　
　　她成了班级的异类，而且那老土的掉渣的打扮让男女同学都对她没有太多的注意，业余时间，她总是去打工，家教、服务生这些兼职她都做过。
　　
　　那温软之物似乎随着小手的抓握而有所硬挺，躺在床上的秦天觉得羞耻之余，在心底无奈的庆幸他作为男人的那方面的能力还保留着。可是高贵的公主放下一切身段，来伺候他，他却不受控制的在她的手中起了原始的欲望。听着那尿液解出的声音，两人的脸红上加红，似乎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的透彻。
　　
　　那嫩滑的小手细心的为他擦拭着，帮他把毯子拉好，秦天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向卫生间移去。他虽看不见，但他的脸扭了过去：“小云，谢谢你！为了你，我会好起来的！”他的公主正卑微的服侍着他，为了他干起了这种事，以前的他，从没有想过她会干这种事。他会记得她为他付出的一切的。
　　
　　刚开始的一段日子，秦天要么在床上躺着，要么在女人的帮助下靠着床头坐个一会。女人总是给他诵上一段名着，或者给他念一下报纸，有时放上一段音乐或钢琴曲，让那份恬静在室内流淌。
　　
　　有时，她静静的坐着听他讲他的父母，她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了忧伤和缅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心情在一天天得到平复。他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老天不会对他这么不公平的，一定会把他的眼睛、他的腿还给他的，可是阿天，那时候一一就不能留在你的身边了！那时，不知你会不会注意曾经照顾你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有时他也会讲一些国外的生活、学习，以及那里的人文古迹、风土人情。
　　
　　“小云，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去走过我曾经去过的地方！”一一知道他喜欢照相，在国外，他用4年的时间修完了7年的课程，甚至还与朋合开了公司，累积实际经验，可是一有闲暇的时间他总是会背着相机四处去转，山上、海边、林子里到处留下了他的身影，他给二小姐寄来了不少的照片，每张照片里都是他的足迹，因为他要与她一起分享。




☆、013　康复

　　“嗯，一起去！”她当然想和他一起去走过他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是她有那个机会吗？
　　
　　她的小手把玩着他的手，看着他掌心的脉络。他的十根手指中，两根大么指各是螺型。小时候外婆也经常看着她的小手，轻哼着：“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买豆腐，我们一一手上没有呢，那说明将来肯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待着一一哦。”秦天的手上有两个螺，很圆很圆的那种，他注定就是一个富人吧。
　　
　　她指尖画着他手心里的那根感情线，那么的深、那么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