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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云山暝-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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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监狱一直是蓝岚主上主管,似乎与青烟护法你没有什么关系。”有弟子不太客气地提醒道,然而,话音未落,一柄弯刀已刺入他胸膛,“你……”他瞳孔猛地放大,紧盯着青烟,形如厉鬼,轰然倒下。

    其余弟子心中骇然,噤若寒蝉。青烟见达到了威慑的效果,冷笑道:“将朝露提到洗心室来,不许有人跟着!”

    “洗心室?”听到这个名字,再想想洗心室中的十八般酷刑,弟子浑身一颤,连站都站不住了。他低着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可是蓝岚主上吩咐我们要善待她。”

    “蓝岚?”青衣人嗤地冷笑一声,似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蓦地收住笑声,厉声吩咐,“我已代替蓝岚掌管山间监狱,倘若蓝岚前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她!”

    “你若胆敢不听,我现在就杀了你!”青烟知道这帮新下属人心浮动,对他的命令多半是阳奉阴违,当下冷冷地威胁道。他再未看任何人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是”,众弟子在他身后,面面相觑,勉强地低声答应了。待得青烟的身影完全隐于黑暗中,才有人愤愤出声:“怎么搞的!他居然敢这样!”

    “白茗大人和紫绡主上只怕就是被他陷害,才被排挤出去的!”关于白茗、紫绡离开组织的真相,众说纷纭

    白茗虽走,余威犹在,尊敬他、敬仰他的人依然很多,有弟子愤懑不平,冷笑连连,“如果白茗大人回来,我第一个支持他杀死青烟!”

    关于白茗八年前曾背叛过组织的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晓,他们所敬仰的,是白茗虽行事亦正亦邪,却颇有几分侠气,从不滥杀无辜——这是雪鸿组织一片血色、暗无天日中,那些弟子心底仅存的一点善念。

    “是吗?多谢。”门外,忽然有一道声音悠悠地应道,所有负责守卫的人都震惊地抬起头来,白衣少年衣衫如雪,猎猎飘飞,抱着剑立在阳光和阴暗交界的地方,俊美的脸庞清冷一如往昔,那里有一种神色暗中涌动,却望不分明。

    “白茗大人?”弟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旁边的人连忙用力推了他一下,所有的人齐齐跪拜,行了一礼,“恭迎大人归来!”

    白茗伸手截住他们接下来的话,淡淡道:“我并不是归来——只是为了救一个人。”他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为首的灰衣弟子身上,清冷如霜雪,“沙华楼护法,朝露。”

    “难道,您投靠了沙华楼?”虽然处于对白茗的尊敬,这句话没有直接问出来,然而,所有弟子都面面相觑,有一种异样的沉闷弥漫在山洞里,那些照不到阳光的地方。

    “她是我的一位故人。”白茗语气淡淡地开口解释,“与我,与沙华楼,与雪鸿都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显然松了一口气。隔着通往山间监狱的厚重的大铁门,斑驳的阳光映照得生锈的黄铜锁熠熠生辉,所有人都凝望着曾经心中神明一般的存在,他半边身子沐浴着日光,卓然而立,风华绝代,令人心折。

    终于,他们中有人慢慢地伸出手来,指向甬道,有弟子沉默地上前去打开与白茗之间相隔的一道铁门,恭声道:“白茗大人,请。”

    那年长的弟子显然更为稳重,迟疑半晌,低声道:“白茗大人,看守山间监狱的狱卒是神上最新调来的人,不属于组织的成员。”

    “有这事?”白茗微微蹙眉,秀丽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无妨。”他缓缓推开铁门,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几近眩晕,他扶着门,定了定神,缓步走进去。

    白衣如雪的少年在黑暗幽深的甬道中飞掠,足不点地,借着每隔五十步远,火把微弱的、不停跃动的灯光照亮前路,他身影如风,形如鬼魅,显然轻功高绝,然而,却还是有人发现了他——一声暴喝传来:“你是什么人?”

    黑衣狱卒从甬道中间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从地下钻出来,听他沉重的脚步声,已知他略懂一点武功,但显然涉猎不深,至多算得上二流水平。白茗微微皱眉,不愿随随便便伤人性命,眼看着狱卒到了面前,他伸手掐住狱卒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寒声道:“说,沙华楼的人被关在哪里?”

正文 第51章 旧逐似初逢其四

    “我,我……真的……不知道”,因为呼吸不畅,狱卒连连咳嗽,断断续续地回答道。眼看着对面的白茗流露出刀锋般的凌厉目光,他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小的猜,可能在洗心室。”

    白茗神色冷漠,声音中带着隐忍的杀气:“带我去。”他蓦地松开手,狱卒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然而,狱卒不敢稍稍迟疑,生怕惹怒身后的声名赫赫的四大傀儡使之一的白茗,白白丧了性命。当下他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起路来。

    一想到此时她可能被关押在那“洗心室”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白茗立刻觉得心痛如绞,心底似有不可抑制的煞气升腾而起。“杀光所有与她为难的人吧!”有道声音如此说。他双目尽赤,呼吸微微急促,嗡,他猛地一掌向狱卒头上拍落。

    “雪茗”,然而,就在那一瞬,少女如星的眼眸忽然穿透了厚重的时光,望在他身上,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响在心头,他顿时神智一清。心中杀意如狂,然而,他伸出的手却生生顿在了半空中,杀了这狱卒,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碧薇”,他轻轻地按着心口,无声地唤出这个名字。眼前的密道长长的望不到尽头,长长的奔袭中,仿佛已走过了半生——

    在他们相遇的最初,彼此就已经错过。那年,在烧尽尚书府的熊熊烈火中,他找到了她,彼时,她还是十岁的垂髫幼女,却已孤苦无依、无家可归,而他,不过比她大三岁,却早已心灰意冷,封剑归去,隐居东篱。

    他自小便是个孤儿,被无尘道人收养在南华山,无尘道人教他习武,恩同再造,他也慢慢成了雪鸿组织的一员。然而,他慢慢发觉了幕后的那个人到底在做怎样的事,也发现了无尘道人到底怀有怎样的野心——他想推翻靖朝,夺取这天下!

    他看不惯组织里的人滥杀无辜,杀人如麻,终于在一日,当他望见同伴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沾满罪恶、行尸走肉的生活,他杀了同伴,弃剑而走,遁入千里之外的东篱山隐居。

    当时心灰意冷,对这个血腥的江湖再无半点期待,直到从火中救下小她三岁的少女,他如死灰一般的心才微微涌现意思波澜。

    那一日黄昏,满院蔷薇花盛开,花香阵阵,招蜂引蝶,暗香在傍晚的斜阳里浮动,她在蔷薇丛里望着他,笑声清脆如银铃,悦耳动听。

    “你原来的名字,以后是不能再用啦。”他微微偏着头,手指敲打着蔷薇架,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好呢?”

    “舒碧薇。”她脆生生地答道,神色果断,似乎已经在心中想了千百回。

    “好吧,碧薇”,他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仿佛被勾起心事,轻轻地叹了口气,长身而起,曼生吟道,“闻道半生谁可怜?苍云旧迹已如烟。经年不语参差梦,犹忆蔷薇花弄弦。从别后,两难牵,相思未了也无缘。天涯沧海孤独处,执手飘零多少篇。”

    念道“执手飘零多少篇”时,他神色陡然一黯,独立在晚风中,身形寂寥落寞。身后,绯衣少女仍是微笑地坐在蔷薇丛旁,望着他,神情迷惑,不知道他为何发愁。他轻笑着走上前去,摘下一朵蔷薇,别在她的发际,她微红了脸,笑靥如花。

    ……

    碧薇心中杀气太重,他曾想方设法化解她心中复仇的想法,琴声,野花,山间清风明月,他日日与之相伴,丝毫不觉得寂寞,然而,天真活泼的她却似乎觉得有些无聊,趁着夜色下了山。

    她是那样天真无邪,缺乏江湖经验,身上又带着朝露刀这等让天下人觊觎的宝物,终于被人发现了,她拼死杀了这些人,逃回山里来。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已经为他惹下多大的祸事吧?

    他本想责备她两句,然而,看着少女灿若蔷薇的脸庞,任何重话竟都说不出口,他只能沉默地转身,给她斟了一碗安神药。碧薇,睡吧,一觉醒来,那些仇人都已经走了。

    他独自一人杀了二十多人,却已经身受重伤,他在一人的身上发现了疗伤圣药青薇,他假托回房调息,趁着她熟睡之际,远走,他不假思索地将青薇留给了她——以后,总是能用到吧?

    再后来,他被迫重回雪鸿组织,被无尘道人施以金针封脑之术,忘却一切过往记忆,甚至,他当着她的面,也未曾认出她来。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他们君山上的重逢,之间已隔了数十年光阴。

    他本希望,她永不踏入江湖,然而,向来习惯顺从他的她,这一次却违背了他的意愿——在雪域绝巅,那个青衫飘飞的苏楼主曾告诉他,她加入沙华楼,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到他。

    痴人,何至于此!一念至此,他顿时心痛如绞。

    后颈忽然一痛,似乎被锐物狠狠砸中,白茗下意识地长剑一挽,在身后袭击他的人已经毙命,竟是那名看守。他微微摇头,一脚踢开地上的人,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口——头上三个大字提醒着他,“洗心室”已经到了。

    白茗伸手摸了摸“洗心室”的门,顿时感觉一股凉意深入骨髓,空空,他轻轻敲了敲,那门竟是钢铁铸成,约有一米多厚,完全是实心的。倘若没有钥匙,手中便是有末血剑这样的稀世利刃,也少说要砍三天三夜才能砍通!

    他忧心如焚,却又想不出办法,无助地四下里踱步,寻找着周围是否有开门的机关。

    洗心室内,各式刑具一应俱全,此时,雪鸿组织的四大傀儡使之一的青烟正负手而立,微微冷笑地望着经过严刑拷打,被暂时放到地上休息片刻,无力地蜷缩在角落的绝色少女。

    少女容光惨淡,虽异常憔悴却掩饰不住她姣好的眉眼,她一身绯衣因为流血过多,已经变成了如血的殷红。她冷冷地望着青烟,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此人早就被她千刀万剐。此人是个好色之徒,三个月来,不断有美貌的女囚被他叫进洗心室来,折磨得对方奄奄一息,然后趁机图谋不轨。

    今日,难道自己……望着穿过琵琶骨的两根锁链,想到自己未来不可预测的命运,昔日的江南第一剑心中绝望如死。

    “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暗牢里,横竖就是一死,不如你死前给我快活快活,我便给你个痛快。”青烟慢慢迫上前来,俯下身,看着少女惊恐万状,下意识地向后躲闪,他眼中顿时闪过复仇的快感和残酷的笑意,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以为你还是沙华楼的朝露吗?在这里,你连条狗都不算。”

    舒碧薇面色惨白,望着捏着自己下颌的手,用力一甩头,张嘴咬住他的手,青烟吃痛,猛地将手一抽,反手甩给她两个嘴巴:“贱人!”他恶毒地咒骂。被咬中的那根手指,血肉模糊,痛如针扎,他越看越怒,霍然撕裂她的衣衫,露出光嫩洁白的胸膛,像一大块纯净无暇的白玉。

    “只要白茗喜欢的,我都痛恨,一定要毁了它;只要白茗痛恨,不论有多丑恶,我必将视如珍宝。”青烟斜眼望着她,冷笑道,声音中有极大的仇恨和恶毒。

    少女羞愤欲死,心知对方身为雪鸿组织里最为可怕的人之一,自己又中了毒,再怎样挣扎也是无效的。白茗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这个疯子如此惦记,她已经无瑕去关心。她慢慢闭上眼,只觉得心中一片悲凉,视如生命的贞洁将被侵犯,可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然而,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那般痛苦的滋味,她只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温和如泉水翻涌,隐隐带着痛惜和愤恨。“碧薇”,那声音颤抖着唤出她的名字,冰凉的泪水落在她脸上,仿佛一只手,轻柔地拨开她紧闭的心扉,让她浑身一颤。

    “是你……”她低声道,悲喜交集。话音未落,她已感觉到自己落入冰凉的怀抱,白茗紧紧地抱住她,用力之大,仿佛要把少女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中。闻着她长发里的清香,他长吸一口气,蓦然间发出一声啜泣。

    他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少女的脸颊,动作轻柔,一如当年东篱山上在她熟睡时,无数次,他曾这样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十年间,多少繁华过眼,锦绣成灰,初识时没有遇上合适的时间,当这一世颠沛流离,辗转两地难以相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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