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贵娇-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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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见过世子爷。”卓夷葭在赵凤曜面前，低下头颔首行礼。按照官阶，她该下马。可是她没有下马，只是坐在马背上挺着背。
可现在谁又会在意呢。？谁都不会在意这个将凯旋而归，风头正胜的流光将军有没有给一个过气又丧父的世子爷行全礼了没。
赵凤曜策马立在城门旁，身后跟着良鱼和怀荣王府的亲卫。他目光落在卓夷葭的面具上，定定的看着。
“恭贺将军凯旋归来。”
卓夷葭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张副将和淳耳。两人领意，带着后面护着的灵柩上前。
“王爷的骨灰末将带回来了。如此，便交由世子爷了。”说着，往旁边让开，后面抚灵的赵月溪坐在四匹马拉的车里，后面跟着灵柩。
“有劳将军了。”
赵凤曜此行前来，就是抚灵回京的。接了赵月溪和灵柩，深深的看了一眼卓夷葭，便带着灵柩往怀荣王府中早已准备好的灵堂走去。
交过怀荣王的灵柩，卓夷葭定在原地看着往另一条路走去的背影。缓缓的回过头。
“走吧。”
说罢，往另一条的大路官道上行去。
两边道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抱着篮子提着鸡端着果子的，都往前挤着，高声呼着将东西递到前行的军人手中。
道路两边早已由京城的禁军守着，确保凯旋归来的将士们的行进。
旁边的百姓们高呼着卓夷葭的名字，接连不绝于耳。
“流光将军！”
“流光将军！”
有的百姓还举着手里的篮子往前凑着，挤着。
卓夷葭转头，目光扫过两边守着的百姓。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一边跟着队伍的行进而一直往前跑着的几个女子身上。
几个女子皆是带着面纱，其中两个身材姣好。还有一个胖丫头跟在后头。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的手绢高高的挥着，嘴里还大声的叫着卓夷葭。
“流光将军”
卓夷葭顿了顿，看着一直跟着军队跑着的林玉琪，和她身后跟着陈美媛，面具之外的唇角勾了勾。
身边的嘈杂一直还在喧嚣着。不到正午时分，便已经到了宫门前。行至下马坊，卓夷葭只身下马，带着随性的副将，由大太监喜公公亲自迎接，以示皇恩隆重。
“奴婢参加流光将军。”喜公公站在下马坊，一脸笑眯眯，看着下马走来的卓夷葭说道。
卓夷葭面上带着冰冷骇人的面具，只是转头看着喜公公，漠然的点点头。
喜公公看着那气势逼人的面具，面前女子一身冷冽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颤，瞬息之间又回复了过来：“皇上派奴婢来迎接将军，请将军随奴婢来。”
说罢，弯着腰行礼之后，转身带着卓夷葭往宫中走去。
卓夷葭跟在喜公公后面，目光扫过皇宫的围墙。上次进宫，已经是多年前了。她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个场景了。但前世在宫中的生活，又清晰的浮现在了脑子中。
这青色的围墙，砖红的瓦，地下铺着的一个个青石板。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卓夷葭收回目光，看了看前面的喜公公的背影。
可是宫中的人，早已不同。一个故人都不曾再有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垂下眸子，规矩的跟在喜公公后头，不在多看。
行了不知多久，喜公公的声音响起。
“奴婢见过婉妃娘娘。”
第四百五二章 婉妃
卓夷葭抬头，目光看到从旁边宫廷绕出来的轿撵。轿撵上坐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端庄秀雅，面容清美绝丽。旁边有宫娥用金钩轻轻撩开了轿撵面前的粉纱。
看着女子的一瞬，卓夷葭的眼神恍惚一下，赶紧低下头，抱拳弯腰，跟着喜公公道：“末将流光，拜见婉妃娘娘。”
将才看到女子的那一瞬，一阵熟悉之感而来。她是在哪里见过这女子？
“喜公公，这是？”女子温婉的坐在轿撵上，常年久居深宫让她整个人自带着上位者的凌厉气势。
在一个还未封品的小将军之前，身为妃位的她的确有资格高高在上。
“回娘娘的话，这是才从辽北得胜归来的流光将军。”喜公公微微弯着腰，规矩的回道。
这婉妃本是四妃之一的良妃，因为兰贵妃的事被夺了四妃的‘良’字号。是以降为婉妃。虽降了妃位，但是盛宠依旧不衰。皇上对于这婉妃娘娘，也是别于后宫其他女子的。喜公公此时就算是被这婉妃拦下来，也不敢多说。
“哦，原来是流光将军。”婉妃恍悟的样子，点点头，看着喜公公身后的卓夷葭轻声道：“久闻将军盛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气不同常人。只是……”说着，婉妃顿了顿，看着卓夷葭。
卓夷葭安静的听着面前的婉妃说话，也不接话。她这一身银铠，加上朝中的动向，怎么不可能猜到她的身份？这婉妃还特此前来装作偶遇，不识她身份一般，故作一问。
她却是不屑于跟这深宫妇人斡旋。只是垂着头规矩的站在一边。
婉妃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盯着卓夷葭面上的面具，皱了皱眉：“将军怎么一直带着这骇人的面具？”
“面陋不敢多见于人。”卓夷葭依旧垂着头，回答的漠然冷清。
婉妃听着，点点头，又轻声道：“哦？原是这样呀。可待会儿去见圣上，总要免冠摘帽，你这骇人的面具，当是要取下来的。”
卓夷葭听着婉妃话里藏话，摆明了想让她取下面具看样貌的姿态。抬眼，漠然的看着婉妃：“全凭圣上之言。”卓夷葭的声音淡漠至极，带着些许冰冷。
喜公公在一旁听闻，便知这北边来的将军是有些不快了。
面前的人在他看来，便是平常人一般。是个杀了大西北的，屠了西齐城，一路血洗到西齐皇宫的大将军。男女不较，凡是知晓她为将军，杀人不眨眼便是。
不过话说回来。喜公公抬眼飞快的扫了婉妃一眼。这样常年厮杀战场的将军性格多好爽直率。初到这后宫，被一个深宫嫔妃拿捏，自然会不喜。
“可本宫想瞧瞧呢。”婉妃的声音温和婉转，面上还带着点点笑意。卓夷葭的话，在她听来，却是和喜公公不同想法了。她多年在后宫都是圣宠不衰，无人能为难她。连昔日的孙皇贵妃都不敢给她下脸色。宫外的女子见她更是唯诺尊敬。
在她看来，面前的人再是将军，也不过是个女子。是女子，入了后宫，又是这般身份。得见天颜就是她的威胁。
卓夷葭抬眼，面具下犀利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婉妃。眉目之间那种熟悉感又袭来。卓夷葭皱了皱眉，盯着婉妃细细的想了一遍又一遍。
婉妃见面前人不言语，反倒一直毫不避会的盯着自己，实属逾矩。她皱了皱眉头，拿着的团扇抬起来轻轻的挡住自己的半脸，面上不满显而易见。
“将军？”
卓夷葭倏忽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喜公公。又转头看向婉妃。
“末将又圣命在身，恐不得多有耽搁，望娘娘赎罪。”冷冰冰的说着，卓夷葭对着婉妃一抱拳，而后转头丝毫不忌讳的看向喜公公：“公公带路吧。”
第四百五三章 赏
喜公公在一旁，拿着拂尘的手抬了抬，看了眼卓夷葭，回过头一脸笑语的看着婉妃：“娘娘，皇上还在议事殿候着呢，老奴这就过去先。”
说罢，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而已，将才所有耽搁都在片刻之间。婉妃自然不敢硬拦这明献帝跟前的老公公，只能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
回过身，跟着喜公公往前庭走去。余光扫过一旁看着自己离去的婉妃。脑中忽而一闪。
多年前，她也是这般进宫之时，在软轿上见过宫中一个女子。还是个没有资格乘软轿的小常在，站在青石道的边上，看着她的软轿款款而过。
她从轿帘的缝隙中见过她一眼。红珊还是知画来着，告诉她，这是新入宫的陈常在。时间太久远，她记不清了。
但是她依稀记得，那会儿她看着站在青石道旁边的她，那一双杏眼，跟母后像极了。
卓夷葭回过头，再看了一眼那女子。女子的轿撵已经缓缓抬走。唯留下撵上轻纱掩映下，聘婷多姿的身影。
四月杏花开尽，晚春的桃花正正开。两边种着的小桃树上芳菲盛开，一路走过，偶有桃花瓣飘落。
议事殿中，南商朝中大臣并明献帝皆与殿中等候。
卓夷葭跟着喜公公走到殿下长长的阶梯底，而后等着宣传觐见。
“宣流光将军觐见！”
“宣流光将军觐见！”
“宣流光将军觐见！”
一声声的通报传过，卓夷葭跟着喜公公向议事殿走去。一进殿中，众人的目光便通通扫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卓夷葭。那一身银色的铠甲在一众红紫官服的大殿中尤是显眼。
卓夷葭挺直身子大步埋着步子，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面的明献帝抱拳，单膝跪下。她浑身的戾气杀意在殿中有所收敛，让面上带着的面具都多了一丝妖娆，少了一些可怖。
“末将流光，参见皇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沉，却已经透露着女子嗓音独有的些许清脆。反而让人难以与传言中茹毛饮血的九尺怪人练习到一起。
明献帝看着大殿中跪着的卓夷葭，面上温和慈蔼。他伸出手摆摆手：“流光将军起身回话。”
“是！”卓夷葭回的依旧一板一眼，规矩方正。边说边起身站定。
“朕听宫外的说书人讲的流光将军三头六臂，身长九尺。这会儿见到却是大不同了。”明献帝看着卓夷葭，赞扬地说道。
“不过凡人尔。”
“将军貌不出众，将才之能却是少有人及。虽为女子，但此次为朕平了辽北，又大败西齐，功不可没。为女子武将也没有人敢置喙。将军想要什么，朕赏。”明献帝坐在龙椅上，面容慈蔼的看着下面的卓夷葭。对于能平定边疆塞北的武将，出自兵营的明献帝总是会多一些宽和。
对于这样一个皇上亲允的赏赐机会，实属难得。卓夷葭却只是抬着头，看着上面坐着的明献帝，低沉着声音规矩的回道：“末将只要能亲得皇上赐将军头衔，为我南商戍守塞北。”
第四百五四章 取面具？
这个赏赐，要了等于没要。这人已经是当过大统帅，将军的头衔已经有了。该是要具体的官阶才是。
可卓夷葭没要。她只是抬头看着明献帝。说罢，在众人以为她还会继续说时，却没有了。
“就这个？”明献帝端坐在上方，看着卓夷葭抬高声音问道。
卓夷葭将头埋下，眉眼全被脸上的面具遮住。面具外的薄唇轻启：“不敢多求。”
闻言，明献帝开口笑了笑，目光落在卓夷葭的身上变得有些深远：“流光将军此番平定北疆，自然会升擢官阶。除此之外呢，将军可还有要求的？”
“能保南商百姓一方安宁，是末将一生的夙愿。其余的皆不曾想。”卓夷葭的声音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思。
“朕听闻你是北地郑阳人，无父无母，孑然一人。既然孤身四处为家，那朕便赏你在京师一家宅如何？”明献帝看着殿中站着的卓夷葭，目光定定的落在她露在面具之外的薄唇和下颚上，眼神僵了僵，很快恢复。
卓夷葭抬首，看了一眼明献帝，又很快的低下头去。
“蛮夷不灭，何以为家。”
殿中一瞬之间有些寂静。
卓夷葭低着头，看着地上大理石的花纹。这是想让她囿于京师？因为她是怀荣王亲点的将军么？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亦或是试探？
“将军好志气。”明献帝深思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将凝住的目光挪开：“如此，朕便将这个赏欠着。将军何时想好，便何时来向朕求就是。”
“谢皇上隆恩！”卓夷葭又是端端正正的抱拳一礼。
说罢，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喜公公：“喜来，宣旨吧。”
“是。”站在明献帝旁边的喜公公闻言，弓着腰往前走了两步，至阶梯边缘，而后挺直了脊背，将手中拿着的黄色圣旨端在身前，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武合、式隆平疆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有女流光洵藉壤蛮之助，褪翚服着甲胄。咨攻成于辽北，大定安江之外千里。载籍攸存。今擢升为三品镇北将军，食禄百石，戍者千里。钦此。”
“末将流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卓夷葭直直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大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