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泪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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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
　　“不，我要奶奶陪我去！”
　　“乖，奶奶要陪爷爷呢！”我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
　　小孩子，很容易哄。听我说完，就一蹦一跳地拉着我的手，兴高采烈地出去玩了。
　　在我们小区内，找了一个离主干道远点、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地方，知会宝宝“自己玩会儿，别跑远了”后，就赶紧打电话给姐姐。
　　“姐，结果出来了，是恶性的！”我开门见山地说。
　　姐姐听后，估计心境也是一下子沉入到了谷底，愣神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去南京吧？”
　　虽然语气有些犹豫，但我能听出姐姐心中的焦急。“就只怕爸不肯去。”我有些无奈地回道。
　　“不管了，我们就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连车都找了。我就不信这样，爸还会坚持不去！”姐姐的态度很坚决。
　　“你低估了爸的固执！”我不是想打击姐姐，只是想让她能提前有个思想准备，“试一试也行。你叫辆车这就过来。一定要记住，就说传真没发得起来，只是把检查出来的图片从网上发过来了。从图片中我们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千万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我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
　　“好，放心，我知道！”说完，姐姐立刻挂了电话，估计应该是找车去了。
　　紧接着，我又拨了个电话给老婆，非常郑重地跟她统一了一下口径。仔细想了几遍，觉得不会再有任何破绽之后，我才和玩得正欢的宝宝一起回到家。
　　父亲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我和宝宝回来，有些不解地问：“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我打发宝宝自己看电视后，就用尽量平稳的口气回答道：“某某（老婆的称呼）打电话给我，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父亲明显愣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语气中颤抖之意却是非常明显。“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为了不露馅，我竭力保持着自己情绪的稳定。
　　“结果不是出来了吗！怎么会不知道？”父亲非常不满地责问道。
　　“因为传真没发得起来，所以桐乡那边就把检查结果中最重要的图片从网上给发过来了。某某（老婆的称呼）说，那些图片她也看不大懂，因此无法判断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我耐心地解释。
　　看得出，父亲悬着的心暂时又放了下来，没有再追问，继续看电视了。只是，父亲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结果即将揭晓，此时此刻，父亲心中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
　　总算是蒙混了过去！我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赶紧逃也似地走到房间里去。因为，我很怕自己会在父亲面前不小心露出破绽。
　　没多长时间，敲门声响起，我知道是姐姐来了。赶紧跑过去开门。
　　父亲的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虽然离们较近，并有起身的打算，但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后面。看到姐姐的到来，父亲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爸，我来接你去南京！”姐姐开门见山地说。
　　“去南京干吗？”父亲的语气有些不悦。
　　“结果已经出来了，拿去给南京的医生看看。”姐姐回答道。
　　“为什么给南京的医生看？难道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不会看吗？”
　　“不一样，南京大医院的水平肯定要高点。”在我的提醒后，姐姐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因此非常有耐心地坚持着。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根本就用不着开刀，退一步说，即便是要开刀，这样的小手术，市人民医院也不是说就不能做。为什么一定要去南京花那些个瞎钱呢？”父亲虽然斜躺在沙发上，但话说得很有些铿锵有力。
　　“爸，车我都已经叫过来了。你就去吧？”姐姐有些哀求地说。
　　“把车退了！”父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爸，我也觉得还是去南京稳妥点。钱的问题你放心，我和姐姐会想办法的。银行卡什么的，我都已经带在身上了……”
　　“你们不用再说了！”父亲果断地打断了我的话，“还是那句话，倘若市人民医院回绝无能为力了再说，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看到父亲异常坚决的态度，我和姐姐只能无奈地相视苦笑。不知道姐姐如何想，最起码当时我是坚持“不将实情透露给父亲知道”这一观点的。最终姐姐也没有坚持。
　　姐姐跟我相约明天一早去市人民医院之后，就匆匆而去。因为，叫来的车还在楼下等着。
　　没多长时间，姐姐就拨来电话，说市人民医院有个朋友，她马上就去联系，这方面的问题让我不要操心。
　　这两天，我注意到父亲行动似乎有些迟缓，于是就问父亲是不是感觉哪里有些不适。父亲说，除了吞咽时，嗓子火辣辣的疼痛之外，双腿还有些浮肿。父亲将裤腿卷起，然后用手在腿肚上按下，腿肚子上就明显出现一个凹坑，久久不能消散。虽然我不是医生，但隐隐感觉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找了个父亲听不到的空挡，我拨了个电话给老婆的堂哥。堂哥说，浮肿现象的出现，一般表明癌症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闻言，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几乎有种崩溃的感觉。又查问了一下，浮肿现象出现的原因。堂哥说，是由于人体蛋白过低引起的。


第008章　　市人民医院
　　晚上，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并强调，她朋友父亲的食道癌也是找那个医生动的手术，手术快两年了，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还经常到河边钓鱼呢！姐姐的话，多少让我心中宽慰了些许。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床，孩子的事早就整个儿交给老婆了。安排完父母的早饭，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带领着父母前往人民医院。
　　坐公交车的时候，只有我一人付了两元钱，因为父母都有老年卡，可以免费乘坐公交车。我还清晰地记得，看到车上老人和孩子居多，父亲当时曾经打趣说：“老人和学生都不需要付钱。现在的公交车可要亏损了！”
　　到医院的时候，姐姐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了。由于预先已经说好了，因此，我们一到，姐姐就带着我们直奔她朋友那边而去。
　　姐姐的朋友非常热心，见到我们之后，就立刻亲自带着我们前去找主治医生。在搭乘电梯的过程中，我有意问了一些她父亲的情况。她说，自己的父亲也是食道癌开的刀，开刀之前已经无法吞咽了。当时她的父亲正是此刻我们前往寻找的这位主治医生开的刀，已经两年了，现在她的父亲恢复得相当好，还时不时地自个儿到河边去钓鱼呢！从姐姐朋友的表情中，我们很容易就判断出她话语的真实程度。在叙述的过程中，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甜甜的微笑。那是因为自己父亲身体康复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喜悦之情。
　　到二十一楼，姐姐的朋友先叫我们等一下，她先去看看那个医生在不在。在此过程中，我和姐姐就立刻开始了对父亲宽慰的伟大工程。
　　“爸，刚才听到没？”我首先问道。
　　“我又不聋！”父亲有些戏谑地回答。
　　“从她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她父亲当时的病情似乎比你要严重得多。”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是为了增强父亲的信心。也许，我的话有些自私，但此时此刻，我又哪顾得了这许多。
　　“嗯，最起码我现在吃饭还没什么问题！”父亲完全赞同我的观点。
　　见目的已经达到，我和姐姐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能够将自己的父亲放心的交给这个医生治疗，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她的心目中，这个医生的水平应该还是不错的。”姐姐紧接着说道。
　　“嗯，肯定是这样的！要不她也不会选择这个医生了。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我赶紧应和。
　　“从最后治疗的结果来看，那么重的病情，都被这个医生给治好了，这也充分证明了这个医生医术的高超。”见到父亲越来越有信心的表情，姐姐又不失时机地补充道。
　　“那是当然。我们怎么也不如医院内部的人了解医生的情况。要不，又何必找熟人呢？”虽然父亲的回答很平静，但我和姐姐都能看出，他对即将为其进行诊断的医生还是充满信心的。
　　很快，姐姐的朋友就过来了。随后，就带着我们前去找那个医生了。
　　那是一个四十左右、略胖、满面和善的中年人。一看到我们，就开始仔细查问父亲的病情。当问及胃镜检查报告的时候，我说，由于是在浙江桐乡市人民医院做的检查，因此检查结果是拍成图片从网上发过来的。虽然我已经将图片拷贝在U盘里，但由于医院的电脑大部分无法使用U盘，因此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看到检查报告。
　　身为医生，还是非常精明的，先安排父亲到另一处休息之后，才再次问道：“从我刚才的初步诊断来看，你父亲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太好。但具体的，还得根据胃镜检查的病理报告才能判断。”
　　“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医生给打断了。“你有没有QQ？”
　　“有！”我有些不解地回答。
　　“那就将图片发到QQ邮箱中，然后用手机打开图片看看不就行了。”
　　听后，我恍然大悟，立刻打电话叫老婆将病理报告的图片发到我邮箱中。可是，当我想使用QQ的时候才想起，我的手机中压根儿就没安装QQ程序。无奈之下，只得让这位医生使用他的手机登陆我的QQ号，以便查看病理报告。
　　可惜，弄了半天，就是无法打开QQ中的那两幅图片。最终，这位医生不得不放弃。不过，他安慰我们说“没关系”“等护士长来了，就可以借用她的电脑使用U盘了。”
　　没多长时间，护士长就来了，终于打开了U盘中的病理报告。
　　“粼状细胞癌，恶性肿瘤，要动手术！”看过之后，这位医生开门见山地说。
　　“哦……”这早就在我的预料之内，因此情绪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
　　“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决定接受治疗，那么我就将病理报告打印出来，你们马上去办个住院手续。这样，以后的检查、治疗费用就可以报销一部分。”医生用一种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
　　“那就打印吧。”我回答说。
　　随后，医生打印了几分病理报告，带着我到护士战，履行了正常手续后，就叫我到一楼住院部去办理住院。医生提醒我要带自己和父亲的身份证下楼，先预交五千元住院费。
　　当我再次来到父亲身边的时候，父亲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紧张。“医生怎么说？”
　　“说可能要动手术，叫我先去办理住院手续。”我尽量用显得非常平稳的语气回答说。
　　“医生有没有说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父亲继续追问。
　　“这倒没说，只是说确实是食道癌，最好要开刀。”我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哦……”
　　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相信，但我看得出父亲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刚才，我就碰到另外一个，也是食道癌，但被回掉了。”
　　“嗯，刚刚我也看到了。似乎年纪还不算大。”父亲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那个人，因此对我的话倒是深信不疑。


第009章　　术前检查
　　“在他们走后，医生对我说了，那个人检查下来，病情太严重了，因此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能够开刀，总是好事。”我乘机再次安慰道。
　　听了我的话，父亲的表情明显放松、自然了许多。从父亲那里拿来身份证，我就下楼去办理住院的相关事宜了。
　　住院手续办好之后，医生跟我们说明天一早过来检查。检查的项目有很多，医生非常耐心仔细地讲解了检查过程中要注意的相关事项，比如说检查项目的顺序。最后，提醒，CT检查，今天一定要先去预约。待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之后，才跟一直坐着休息的父亲会合，然后一起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父母一同前往市人民医院。一直一来，我的身体都还算不错，基本没什么小病小痛，因此很少到市人民医院检查。幸好，姐夫早早的就等在了医院门口。在姐夫的带领下我们先来到CT检查处。
　　虽然医院七点半才正式上班，但七点刚出头一点的时候，CT室外边就已经等了不少人。我们凭借着预约，先拿了个号，然后就是坐在那边等待。没多长时间，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在CT室外保安的辅助下，做加强CT的病人家属都纷纷前去签了字。当我前去的时候，医生还非常郑重地强调：“CT手术也算是一个小手术，不排除风险，因此必须得家属签字，否则，我们就不敢做这个手术了。”当时，我没一点担心的意思，因为我知道CT手术的风险几乎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人很多，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