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蛊师那些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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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么？”江清子颇为埋怨的看了凌月霜一眼。接着说：“这金蚕蛊本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一种极为阴邪罕见的蛊虫，光是培育期间就需要十多年之久，有的蛊师甚至都不知道金蚕蛊的存在。也就是茉莉这样天分悟性极高的人，才驯养出了这么一条，可惜还未完全成蛊，便用做了本命蛊。这本就是本命蛊中的大忌。你师叔师伯他们也未必识得这金蚕蛊。如若不能完全镇压金蚕蛊，很容易被这金蚕蛊反噬，成为行尸走肉。好在茉莉留下来的镇压心法颇为有效，否则这小子怎有命留到现在。”

　　凌月霜看了我两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小子，还是你福大命大’的意思，我心中苦笑，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依仗金蚕蛊，但是却给我带来了这般常人无法忍耐的剧痛，我对金蚕蛊真可谓是又爱又恨啊！

　　回过头，凌月霜斜视了江清子两眼：“老头，你查了这么多天的古籍，难道就没什么法子能镇压住金蚕蛊吗？”

　　江清子似乎有些叹气，看了我两眼，最后说：“有是有，不过——”

　　说过这两个字，江清子沉默了，似乎解析来要说出口的话让他很为难。

　　凌月霜等了他一会，看他还是沉默，忍不住了，急问：“不过什么啊？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混账！”江清子喝骂一声，然后继续说：“为师自然已找到镇压之法，不过着法子需要几样圣物，未必能寻得到啊！”

　　说过这句话，江清子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眼瞧着江清子走了，凌月霜哼了一声，嘟囔说：“这臭老头，就知道端架子。”

　　程俊似乎已经习惯了凌月霜这样的说话方式，颇感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十七去给我做点吃的。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凌月霜两个人。这家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我身边，问我：“唉，要是真的没救了，还有什么遗愿吗？”

　　我看着凌月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积口德？出门也应该带一根避雷针，小心遭雷劈！

　　不过被他一问之后，我有些迷茫了。抬头看着大殿的宝顶，下意识的说：“如果真的没救了，我想回到寨子里，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那里。然后埋在我外婆的坟边，在那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不过要是看到我也过去了，外婆一定会很伤心，辛苦培育了金蚕蛊十多年，还是没能保住我的命，不过说句心里话我能活到现在真的是老天有眼了，如果真的没救了，只能说我命该如此。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凌月霜听着我说，然后眯起了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毛毛的，如果不是现在没什么力气，我早就跑了。他这个眼神就像是公交车上看着清纯女大学生的怪叔叔！

　　“你师父，就是你外婆？”凌月霜看着我，很是好奇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真是对凌月霜毫无防备，外婆再三叮嘱的事情就这么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但是也让我吃惊不小，凌月霜这家伙真不简单，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居然被他注意到这个。真是失策。

　　不过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在这么遮掩下去也没意义了。况且我现在也算是没救了，外婆交代过不能说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点点头，告诉凌月霜说：“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师父，我外婆临终前特意交代过，不可以对江清子前辈提起我们的真实关系。你也知道，养蛊人都逃不开孤贫夭这三种命运，我外婆不希望外人知晓我们的关系，也是希望我能避免这种命运吧。”这不过是我的个人猜测，不过除了这个理由，我真的想不出外婆还有什么理由要瞒着我们的关系。

　　凌月霜点点头，茅山宗里面也有养蛊人，他们虽然不是正宗苗疆的养蛊人，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蛊师的事情，尤其是蛊师的下场，是苗疆蛊术传人渐渐凋零的主要原因。

　　

第十四章　救命法子

　　“我也曾听师叔师伯他们偶然谈起过，其中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你外婆。听说她曾来到句容，挑战所有养蛊人，稍微有些名气的都败在她的手下，最后是我们茅山出来一位大拿，虽然费了不少力气赢了你师父，但是自己也受了耗损，听说还可能会影响到修为。不过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家老头却从来没有提起过，或许是因为和你师父有关，所以老头才会三缄其口。我也很好奇老头和你师父什么关系，那天得知你师父去世的消息之后，老头居然偷偷的掉了两滴眼泪，我从小跟在他身边，从来没有看到老头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候。”

　　有人情味？难不成平日里江清子都没人情味？

　　我对凌月霜提起的故事知之甚少，只知道外婆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去外面闯荡过一阵子，回到村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来过句容，而且还和茅山有过这么一段渊源。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师父没有来过句容，没有接触过茅山，又怎么会认识江清子？听凌月霜这么说，只怕江清子前辈和我外婆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啊。

　　“你这孽徒，为师刚刚离开你便在这里胡言乱语，当真该叫你去极北之地受苦些许，改改你这目中无人的毛病。”江清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听到声音之后吓了一跳，生怕刚才我和凌月霜的对话被他听到，但是看到江清子面色如常的走过来，我松了口气，还好，他应该没听到。

　　“行了，我这目中无人的毛病不也是你惯出来的吗，现在说这些，晚了！”凌月霜毫不示弱，对着江清子撇撇嘴。

　　江清子对凌月霜的出言冒犯无可奈何，最后将手里一本古旧的线装书递到了我们面前。

　　此时我能靠在床头坐起来，勉强能看清楚这书上面的几样东西。

　　指着几样几乎看不出真实相貌的东西，江清子将最近几天查到的一一将给我们听。

　　“这叫龙魂草，也有断魂草之称。草叶翠绿，叶子呈弯曲状，好似龙飞，因此得名。此草剧毒无比，入口断肠，故而也被称作断魂草。此物名为龙型人参，参细似木，只有四根参须，外形好似龙身，是千年难得的宝物；这是龙翔玉，乃上古开天辟地时期涉国留下来的传国之物，堪比传国玉玺，可惜关于涉国的记载在历史上少之又少，饶是查遍了古籍也不曾发现任何关于龙翔玉下落的记载。而想要镇压金蚕蛊，就必然需要这三样东西。龙魂草镇蛊，龙型人参养蛊，龙翔玉附蛊，缺一不可，可这三样都是失落千年的东西，不见得能寻得到。”江清子将这三样东西一一讲解给我们听，并讲述了这三样东西的用途。

　　我和凌月霜盯着书上那三样比较模糊的东西，最终才能勉强看清楚一点草的样子，人参的模样和一个玉坠模样的东西，而且还都是没有下落的东西，也难怪适才江清子那般为难。

　　凌月霜把书接过来看了看一旁的注解，然后问：“除了找到这三样，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江清子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有些怅然的摇摇头。看来除此之外，真的是别无他法了。

　　凌月霜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似乎想要听听我的意思。我看着那本书上的东西出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能看清楚那块龙翔玉的全貌，尽管在那本书上面勾画的图案比较模糊，但是我的脑海中似乎能将这块玉完全的想象出来，甚至包括那块玉上面龙形的龙鳞雕刻，好似就这样活脱脱展现在我面前一样。

　　凌月霜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是伤心过度傻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唉，我说，傻了？”

　　他这摇晃之后，我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凌月霜与江清子略微焦急看着我的眼神，然后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虽然有点困难，不过有办法总比坐着等死强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凌月霜听我这么说，点点头，然后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书上的内容。那书里面全都是古代的文字，虽然我也跟着外婆学过，但是这些文字是一个都不懂，也不好意思拿过来看看，全等着凌月霜。

　　“眼下以是走投无路，不妨全力一试。你们可先去拜访皇甫家。传言皇甫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武王伐纣时期，家中的藏书不计其数，其中不泛能人高手。据古籍记载，龙魂草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皇甫家。”江清子看我下了决心，就给了我们目前他所掌握比较可靠的消息，并且从怀中掏出一个极为精致的小瓷瓶子，上面用红色的布塞塞住。

　　“此为消魂丹，是我师弟明灵子多年研制而成，对蛊毒有极强的镇压效果。你且带在身上，若是蛊毒发作，便吞服一颗，配上你的镇压口诀，足以支撑一段日子。然此物毕竟治标不治本，不是长久之计，你们此次动身前去皇甫家，切记要虚心求讨，莫要年少轻狂意气用事。那皇甫家的家主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救人一命承造七级浮屠，想来这救人性命之事，他必然不会欺负你等小辈。我这里写下书信一封，你们带上，希望皇甫家能割爱，救你性命。”江清子将那小瓷瓶子交给我之后，又将一封书信交给我，上面封了火漆，看得出江清子对其的注重。

　　虽然江清子只是简略带过，但是我却明白，江清子作为茅山的擎天柱，比宗主还要高些身份的人物，他写的东西自然分量也重。若是皇甫家看在江清子的面子上将龙魂草割爱的话，这茅山也算是欠了皇甫家一个人情。俗话说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江清子为了我这个故人的徒弟当真是豁出脸面了。正由此，我还哽咽的不知该说什么。

　　江清子的交代凌月霜都听清了，在一旁插嘴说了一句：“老头，怎么忍心让我下山去啊？这次可是白跑腿，没回报的。”

　　江清子被凌月霜的话气得不轻，胡子都要飘起来了。骂了一声孽徒，言说：“为师其实贪图回报？这等身外之物对我等修身之人来说又有何意？救人性命本就是你我分内之事。且你在山中静修三年不曾回家去，此次下山顺道回去看看，去了皇甫家莫要逞能，以免坏了此去的目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就是还惦记我爷爷那几坛子陈年佳年吗？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偷一罐，别在这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里就我和他两个人，你摆给谁看啊？”凌月霜指了指我，对江清子的嘱咐不屑一顾。这次把江清子气得不轻，干脆连孽徒都不说了，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臭老头，想要酒就直说啊，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不爽快。”凌月霜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两句，江清子本欲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对师徒斗嘴，突然觉得江清子有点可怜，碰上凌月霜那么一个嘴皮子厉害的徒弟，没有气死真是心胸宽广。

　　凌月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对着我嗯了一声说：“唉，你别看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做的事啊，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高人样。小时候克扣我的衣食，哄着我回家把我爷爷的窖藏陈酿偷出来和他交换，每次馋了就用这一招来威逼利诱，有一次我回去偷酒被爷爷抓住，屁股都打开花了他也没过来求求情，然后我爷爷奶奶带着好酒好肉去看他，说我年纪小不懂事，请他不要放在心上。靠，我是为了他才去当小偷的好不好，结果他还当着我的面说是他没有把我教好，对不起我爷爷奶奶。你说，气人不？这次肯让我回家，肯定是酒没了，心里边还惦记着我爷爷的百年陈酿呢。跟了他这么多年，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明明是自己嘴馋，却还要找个好理由，我都替他累得慌。”

　　

第十五章　离开山门

　　我对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当真是难以理解，或许是因为小说看多了，对道士和尚这一类出家人的认知全都停留在了最初级的阶段，所以现在眼瞧着凌月霜与江清子斗嘴，而且每次都会旗开得胜的时候，我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等着江清子走远了，凌月霜转过头看着我说：“虽然有点不靠谱，不过总比坐着等死强。事不宜迟，你先休息，我去准备一下，等你能动弹了，我们就出发。”

　　我看着他站起来就要走出去，一把拉住他，问他“你不用和我一起去的，告诉我地址，我一个人去就行。有江清子前辈的书信，皇甫家应该会给前辈几分薄面的。”

　　我真的不想凌月霜跟着我一起去。首先，我们非亲非故，最多算得上是认识没几天的朋友；在者说这是求人办事，他不图名不图利跟我一起去算怎么回事，而且凌月霜在茅山的地位特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下一任宗主，他跟着我去上门求人，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