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时代-第5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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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放映结束,褚青是恍惚的,作为对手,他有些慌乱,作为观众,又极其亢奋。总算看到一部荷尔蒙砰砰炸裂的爷们儿片了,所有卖萌卖腐卖屁股的男人都去死!都去死!
丫偷偷摸摸的下楼,开着车回家,一路心情复杂。
到了家,范小爷一眼就瞧出不对,问:“干吗呢,看个电影就成这样了?”
“有点受打击了,本来挺有信心的,唉……”
褚青摇摇头,很快恢复过来,笑道:“不过没关系,人家站着挣钱,咱们也没跪着要饭,不寒碜!”
第七百八十八章 《剑雨》上映
难得有一部华语片,以巨无霸的姿态横扫市场。《让子弹飞》上映首映,便在全国拿下3018万票房,超过《阿凡达》的2700万,位居总榜第二。
而在18日,它的单日票房甚至超过了6000万,和《阿凡达》并列中国影史之最。等首周的票房出来,这个数字达到了1。8亿,超过《唐山大地震》创下的1。6亿纪录。
由于老姜的强势一发,带动全国市场高潮,媒体和影迷欢呼雀跃,接着还有《剑雨》和《非诚勿扰2》,仿佛盛世来临。
不仅如此,《让子弹飞》展现的形态意识和诸多隐喻,更让人津津乐道。早有人在网上发帖,解读所谓的暗线:
“黄四郎没死,他打死了武智冲,穿着汤师爷的衣服出现在了火车上。
花姐搞定了老三,却没有搞定老二,因为老二是同性恋。
张麻子给老二布置任务时,汤师爷在旁偷听,导致张麻子率众弟兄出城剿匪,预先埋伏的老二死了,他们被偷袭,却只有老七负轻伤。
8岁孩子,是指建国后八年,大跃进统计数据疯长。
黄四郎说汤师爷买了6个县令,那么第6个县在哪?恭喜你答对了,就是浦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黄四郎在火车上了吧?
汤师爷劝张麻子不要回鹅城,因为他知道张的大部分兄弟已被黄收买,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张麻子心里明白,又不愿是这个结果,所以才会在铁路上亲自验证。虽然火车开得飞快,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黄四郎,所以打马赶上,这才有《让子弹飞之张麻子血溅上海滩》。
开始和最后的马拉火车,可以理解成马列,马列来到鹅城,又走了,去哪儿了呢?去了上海,呵呵……”
别说,这么一瞧还真挺像回事,不少人因为这帖子又去二刷、三刷、四刷。就像当初的《盗梦空间》,进入了全民解密阶段。
不否认,《让子弹飞》确实有很多隐喻,但也架不住脑洞与才华并重的网友。老姜可能只表达了70分,影迷却解读出120分。
鲁迅说:这锅我不背,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真特么的是枣树!
……
19日,晨。
上海的一家酒店里,褚青和范小爷穿戴整齐,准备去参加《剑雨》的见面会。两口子在北京歇了三五天,今儿起又要全国路演,直到明年初。
其实也习惯了,似乎从很久以前,他们的元旦就在拍戏或路演途中度过,而且某年的烟花很美。
过了片刻,两口子会同俞飞鸿,准时赶到现场。
所谓路演,要的就是群众效应,空间一定要宽敞,有的在大学,有的在展厅,有的干脆在商场。《剑雨》安排在了一个会展中心,沪上以及周边地区的媒体,在台前围个严实。外围则是密密麻麻的观众,二楼也是人头攒动。
他们是上海站,次一级的城市像宁波、无锡等地,由刘诗诗、黄渤、余文乐负责。
“来了!来了!”
“褚青!冰冰!”
“飞鸿姐!飞鸿姐!”
比较意外,飞哥的人气颇高,毫不亚于两口子。这就是情怀作祟,比如赵雅芝退隐多年,每次出来仍然尖叫一片。
“大家好!”
“大家好!”
三人在台上一字排开,褚青是休闲夹克,范小爷是白裙,飞哥是浅粉色的衬衫。像这种活动,就是谈谈拍戏过程,聊聊体会,再随手拉一下票。套路娴熟,闭着眼睛都能说。
“有一场戏,就是李宗翰拿着铁筷子飞过来,我要拿剑一挡,结果那威亚吊过了。我就看着那筷子朝我眼睛扎,还好李宗翰反应快,直接撒手扔了。”
“我以前拍过几部武侠剧,像《策马啸西风》和《小李飞刀》。过了这么多年,再拍一部武侠电影,感觉还是挺特别的……”
“飞鸿姐非常棒,别看柔柔弱弱的,架式很漂亮,打起来也特有范儿。呃,这应该是我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功夫片,具体的不说了,大家还是自己看吧……”
几套贯口讲完,最后,主持人又提问:“今天电影就上映了,你对反馈情况有了解吗?”
“还不知道,明天会出来。”
“《让子弹飞》现在特别火,票房也是节节升高,你们有信心超过它吗?”
“……”
范小爷眨眨眼睛,谁找的主持人这么渣,脸上仍笑道:“呃,我觉得这两部都是好电影,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好,让我们共同期待这部武侠大片,也请朋友们多多支持。今天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到来……”
主持人巴拉巴拉地在那儿说,三个人已经下场。保安立马围过来,手拉手兜成一个圈,观众也疯了似的往前抢,各种乱叫。
“呼……”
费了半天劲,几人才上了商务车,俞飞鸿吐出一口气,很不适应这种场合。而范小爷披上一件外套,就pia地倒在老公怀里,哼唧道:“哎呀,我想去看电影!”
“乖啊,回家再看。”褚青笑道。
“那黄瓜菜都凉了,没劲!”她不爽。
飞哥听着很疑惑,不禁问:“你们还去影院看电影?”
“是啊,咱俩偷偷溜进去,散场前再溜出来,经常这么干。”
“呵,那一定很好玩。”
飞哥觉着特新鲜,她这种宅女都是在家看碟的,她挺想尝试一下,可惜没时间。光今天就要走两个城市,四场见面会,干到半夜才能歇。
她还好,其实两口子都有些紧张,老姜的炫目成绩造成了很大压力,估计冯小刚那边也不好过。唯一的淡定者,大概就是葛优了,三部戏参战,妥妥的贺岁王。
而就在他们赶场的同时,却不知,会展附近的一家影院已是人满为患。
今儿周日,正是观影高峰,偌大的候场区挤挤压压。首场《赵氏孤儿》,9:55;《让子弹飞》,10:00;《剑雨》,10:05。
“买票去,要八排中间的。”
“先看《剑雨》吧,我都盼半年了!”
“不,我要看姜文!”
“那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先看《剑雨》……”
一对小情侣吵吵闹闹地从眼前走过,周黎明独坐角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鼓捣着手机。
他在影评界的地位不用多说,号称是中国的罗杰·艾伯特,他来上海参加一个活动,正赶上《剑雨》上映,就过来一瞧。
“《赵氏孤儿》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检票!”
刷!
观众走了两位。
“《让子弹飞》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检票!”
刷!
观众走了一半。
“10:05分的《剑雨》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检票!”
紧跟着,广播终于提醒,剩下那一半人起身,呼啦啦的排队。周黎明也扔掉杯子,慢悠悠地站到末尾。
第七百八十九章 我愿化身石桥(上)
一男一女的侧面剪影往前一碰,做了个亲吻的动作,随即化作我们俩公司的LOGO图标。这个很羞耻的画面一转,又列出片头名单:
“出品人:褚青、范冰冰。导演:苏照彬,编剧:苏照彬……”
全国2000家影院的《剑雨》放映厅里一片安静,只听那尖锐古怪的配乐响起,有点像唢呐,又有点像西域风格,一幕幕水墨动画保持节奏的转换,介绍着故事背景。
大家精神一振,这个音乐确实很敞亮,开头也简洁有力。
商业电影最基础的就是流畅性和通俗化,苏照彬掌控得相当不错,不到两分钟就交代了背景,并引出主线剧情。
“……”
周黎明却面无表情地坐着,左手攥着小本,右手攥着笔,丝毫未动。他作为影评人,眼光属于另外一个层次:罗摩遗体跟《九阴真经》没什么两样,或许又是江湖仇杀,争夺秘宝的老套路。
他没看预告片,所以略感失望,如今这世道,最怕的就是俗。
“铮!”
正想着,忽听音调一变,换成了苍凉悲重的古琴声。细雨、连绳、雷彬三大杀手围攻张府,没有厮杀喊叫,没有痛苦怒吼,就在这琴音下,三个人从府门直推到内院,所到之处,横尸遍地。
唯一在抵抗的就是张人凤,独战雷彬、连绳、韩昶,细雨却抱着半只遗体遁走。
“哇!”
某些观众不禁低呼,看多了热血江湖,这种寂静杀戮倒有莫大的冲击感。
原版中,这段情节之后,紧跟曾静出场。苏照彬的剪辑思路,可能想造成观众的好奇心理,掺杂着大量的插叙和倒叙,怎奈火候不到,显得凌乱散碎。
这一版就顺其自然,该丰富的丰富,比如细雨和陆竹的相处;该删减的删减,比如吴大导女儿没个卵用的四分钟乱入。
“还是来晚了,不过生未必乐,死未必苦……”
石桥,月色,那个僧人轻轻问了一句:“你就是细雨吧?”
他一身尘仆,胸前挂着佛珠,却蓄着短发。那双眼睛黑色如漆,绞着月色,似哀怜,似悲悯。李宗翰贡献了自己最好的演技,惹得全场女生都在心跳。
陆竹的武功奇高,本可以杀了细雨,但是没有。他缠了对方整整三个月,为的就是度化。
那破庙残佛,篝火如幻,僧人背对着女杀手:“我不能再见你,再过几天,我就正式剃度出家。今日别后,我将晨昏为你诵经消业,求佛祖发愿,让你了悟能断,能断一切法,能断世间一切痛苦,而等彼岸。”
“哼!”
细雨冷哼一声,剑尖又往前半寸:“现在才说剃度?哪家寺庙敢帮你剃度,我就血洗了他们!”
“呵,总算有点意思!”
周黎明笑了笑,此刻才往本子上记了一笔。其实这段也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但妙就妙在两个人物设定,这就是符合观众审美的展开。
陆竹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细雨,他觉得这是孽,所以要了结。
细雨更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陆竹,所以要寻求一个答案。
“禅机已到……”
陆竹点化细雨,故意身死,冰冷的剑刺入胸口。他颤着声音,把念珠放到剑上:“若你能放下手中这把剑,我愿是你杀的,最后一人。”
绳断,佛珠满地。
“呜呜……”
有妹子已快忍耐不住,纵然没哭,也是眼圈微红。哎哟!高僧和女杀手神马的,就叫一带感,带劲的带,感动的感。
“李宗翰好禁欲啊,就爱这种!”
“啊啊啊,这分明就是佛秀嘛!”
“拜托,后面还怎么演?”
观众边赞边蛋疼,甭说别的,光细雨和陆竹两个人,就能拍一部完整的电影。结果进度条还有大半,挂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大家集中精神,把手机、爆米花通通甩掉,想继续往下看时,却见那篝火忽明忽暗,画面特自然的过渡,切到了一处古代集市。
行人如织,摊贩拥挤,酒楼在旁侧耸立,对面是高台,一个戏班子正演着杂戏。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镜头给到一个女人的背影,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一处小摊前。张少华饰演的蔡婆正摆弄货物,那女子展开一纸告示,问:“蔡大娘吗,听说您有房子在招租?”
随后,蔡婆领她进到一处大宅,介绍道:“这本是黄大夫的家,他去年回乡养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摄影师似在逗弄观众,给到女人的脚,给到女人的全身,却始终不给正脸。
“这是三个月的租金。”
“好好好,我明天就打个契约给您,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直到此时,镜头才慢慢上移,钉在俞飞鸿那张素雅精致的脸上,“我姓曾,单名一个静字。”
“哈!”
“俞飞鸿还是那么美!”
“我就知道!”
不少影迷一拍大腿,言辞不一,意思相近,这个转折超级棒的!导演没故弄玄虚,观众很容易就猜到,曾静就是细雨。
身份的改变和重来,往往是看客的G点,尤其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周黎明写了一句话,并发现自己的观影兴趣迅速提升。
如果之前是60分,现在已经到了90分。
不仅是他,北京某影院的程青松,广州的魏君子,南京的史航……这帮靠文字吃饭的家伙们,不约而同的选择首映日来看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