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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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全无意识的应答之后，瑟兰迪尔隔着薄薄的毡帽轻抚着对方。当他的手顺着头顶慢慢移动到脸颊位置上胶状的面罩之后，有了小小的停顿。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起怀里女精灵的真实身份。任何一个生灵突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都会在短时间内以接受事实。精灵王也不例外。
他想了想，到底推开怀里的女精灵。在对方略显狐疑的眼神下，用快速但不失轻柔的动作摘去了胶状的面罩，熟悉并不常见的脸颊完全呈现在了瑟兰迪尔眼前。
曾经可怖的伤疤已经愈合到呈现摺皱状，被啃咬出缺陷的地方也生长出粉红色的新肉。尽管这张脸此时在任何生灵眼里都无法与美扯上关系，却用它的轮廓和清晰可见的疤印让瑟兰迪尔确认了它主人的真实身份。
“一定很丑吧？”佛诺尔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在意起脸上的伤疤来。要不是瑟兰迪尔用医者才有的严谨审视着脸上的伤疤，她几乎忽略了它们的存在。要知道，就算面对着中土最伟大的医者，就算明知道风之戒绝对可以让伤疤瞬间消失，她也没有起过一丝一毫让伤疤立刻消失的念头。可是现在，她恨不得脸上光洁如新生。
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遮挡伤疤，却被瑟兰迪尔阻止了。
“别动你的手，它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变得坚固。而且，我一点也没觉得丑。”手指顺着左脸上最长的伤疤移动着，直到移动到下颌的某一处，他才稍稍用力托起了佛诺尔的脸。“就算有再多的伤疤，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比你美的生灵。”
这话瞬间就让佛诺尔放弃了遮挡，也让原本洁白的脸颊变得通红。可瑟兰迪尔犹觉不够。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在意，瑟兰迪尔在最长的伤疤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还没有完全离开，脸颊的温度已经升高。被亲吻的女精灵虽然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到底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行为。这样羞怯的佛诺尔让精灵王的眼角眉梢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也让他产生了亲吻所有伤疤的冲动。在他眼里，如果没有这些伤疤和后面一系列发生的事情，眼前的女精灵别说给自己机会了，就是稍稍走近一点，也会被她用“大姐”的身份挡出很远。
于是，他照做了。在吻上对方的嘴唇前，精灵王用轻抚的吻向每一个几十年后必然会被精灵强大的身躯消除的伤疤提前作出告别。当然，在接近终点前他还没忘再一次用语言向佛诺尔表明完全不在意的态度。
“佛诺尔，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眼睛里是否有别的精灵。”
瑟兰迪尔当然不知道刚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佛诺尔来说具有多大的杀伤力，此时的他完全震惊在对方主动凑上来亲吻的行为当中。这份震惊使精灵王睁大了双眼，呆滞了十几秒之后，才开始激烈的回应对方的亲吻。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他还是不敢闭上眼睛。他怕再次睁开眼睛之后，眼前的精灵会变成另外一个生灵。
尽管精灵王的内心一再乞求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更慢一点，佛诺尔还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让脸颊不断升温的吻。以面罩的特殊材制可以让疤印更快消失作为理由，她很顺利的在瑟兰迪尔的帮助下带好了面罩，也借住面罩的遮挡慢慢将羞怯之感压了一下去。
“你刚才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弃在脚边的卡牌，佛诺尔对着瑟兰迪尔笑道：“是矮人消磨时间光用的游戏卡牌？看上去，似乎与几百年前的矮人牌不一样。可以教我怎么玩吗？”
“当然可以。”精灵王下意识地蹲下身拾捡散落了一地的卡牌。
一百九十六、往昔铸就
直到将一大半卡牌拾回了手里，瑟兰迪尔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捡的哪门子的牌？
可一侧头，就能看见佛诺尔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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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把跟着自己回来的几个侍从打发去了国王寝殿，并且在半掩着的寝殿门口故作大声的咳了好一会，才用非常缓慢的动作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实智者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见到或是打断什么。烙印在骨子里面的圣洁使佛诺尔不可能长时间与精灵王产生过于亲近的相触。即便是在无法使用手的情况下，她仍然选择了与精灵王对桌而坐，在对方帮助下使用古老的卡牌进行游戏。于是走进寝殿看到两个正在愉快进行卡牌游戏的精灵，埃尔隆德在内心说着与精灵王前不久一样内容的话――这个时候玩的哪门子的牌？
不过，等他走到可以看清楚牌面上文字的位置后，他简直想用歌声来赞美精灵王此时玩牌的行为。因为桌面上的矮人卡牌，上面所有的文字居然都是失传了上千年之久，古矮人才会使用的文字。还不止于此，精灵王正在熟悉地使用着这幅古矮人语书写的牌面，这说明精灵王懂得智者一直想参透的古矮人语。那么林谷收藏的数十本古矮人著作的神秘书籍，可以找到翻译者了？
“你懂古矮人语？”明知道打断游戏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埃尔隆德还是拿起一张看似还没有用到的卡牌，对着精灵王发问。还好，正在游戏中的两只精灵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就连脾气不太好的精灵王也在笑着点点了头之后，给出了非常耐心的解释。
“如果你也有一个杀死过辛达族至高精灵王的邻居……对了，我们辛达族至高精灵王也是你的祖先。”拿起一张用古矮人语写着“进攻”字的牌面，瑟兰迪尔用略带悲怆的声调说道：“如果你也有一个这样的邻居，为了防备他们，你的长辈也会让你从小就研究他们的战术以备不测。我从25岁起，父亲就会抽时间教我看矮人的战略书籍，自然也包括古矮人文字著就的战略书籍。那些该死的古矮人兵书，简直可以称得上成长的噩梦……”
在埃尔隆德略带狐疑的注视下，瑟兰迪尔无奈地笑了笑。转过头对露出担忧之感的佛诺尔解释道：“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刚开始学的时候，读错了学过的文字ADA会拿着权杖，让我伸出去手迎接惩罚的敲打。小时候觉得权杖又重又粗，被权杖敲打一定会很痛，所以吓哭了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是重重的举起轻轻的落下。后来也就不怕了，倒是真被兵书里面千奇百怪的战术给迷住了。”
“无论是哪种技能，总要付出普通生灵难以想象的艰辛才能尽数掌握。欧瑞费尔王用吓唬的办法让你对兵书产生兴趣，反倒减轻了学习过程中的艰辛。”若有所思的打视着面前的牌面，佛诺尔倏地笑了一下。“你在60岁后就可以在模拟军演中胜任主帅，还多次败击你父亲。欧瑞费尔王真是用心良苦。”
“ADA的确是用心良苦，他为了让我喜欢战争，教我把战争当成游戏。就连军演这种奇怪的东西也为了游戏而发明的。说起来，这种全国士兵倾巢而动的大型军事游戏的确很容易吸引孩子。可是我没有想到，每次ADA在军演当中败给我了，总会兴高采烈的向全国通发自己战败的公函。他说这是为了与所有国民一起分享王子的胜利。你也是通过我ADA的战败公函知道的吧？”
把战争当成游戏？埃尔隆德不禁连连点头。这就是瑟兰迪尔在战场上谈笑风生，却又能第一时间找到制胜点的关键原因吧？难怪所有的精灵都说欧瑞费尔爱子如命，为了让自己的独子尽早拥有统帅能力，居然不惜劳民伤财举办军演。要知道军演虽是模拟战争，不会使用真的武器进行较量，伤亡数也小得可怜，但军用物资却是实打实的在消耗。
谁说狡诈专兵是与生俱来的？没有少年时期在战场上的磨练，如何能够成就今日的精灵王？
“王子的成长代表着国家的强盛，对每一个林地子民来说都是最好的消息，我自然不愿意错过好消息。”回答了精灵王的问题后，佛诺尔笑着侧头对陷入沉思的埃尔隆德问道：“领主似乎对古矮人很感兴趣？”
“的确是非常感兴趣。”从感慨中抽身出来的埃尔隆德双手撑在桌子上，正视着瑟兰迪尔说道：“可以请尊贵的林地陛下纡尊教贵收我为徒，教我古矮人语吗？”
精灵王几乎都没有思考过，张口便拒绝了埃尔隆德。
“先不说有没有时间教你，也不说这个语种的学习过程让我多么不想回味。我只懂得古矮人文字中关于战争的内容，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掌握了古矮人语，只能说懂得十之四五吧。”随意拿起桌面上一张牌，精灵王耐心的对满脸失落的埃尔隆德解释：“这副古矮人牌刚好就是战术牌。用起来自然不费力气，才给你造成了我精通古矮人的错觉。我自己都没有尽数掌握的东西，怎么有能力教你？”
难道收藏的古矮人书籍完全无解了？埃尔隆德止不住的叹息，却没有放弃努力。“把你懂的写出来。虽说只有十之四五，加上我原先学习过的古矮人文字里医疗相关的内容，好歹也能凑出十之六七来吧。”
写出来？
每一种新语种的学习过程，对瑟兰迪尔来说都是少年时期不那么愉快的过去。用写出来的方式回味不愉快的过去，他可不乐意。再加上本来属于自己的时间就不多，瑟兰迪尔当然想把有限的时间全部用于陪伴佛诺尔，哪里舍得牺牲宝贵的时间书写不喜欢的文字？正打算再次出声拒绝，一直含笑看着的女精灵却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一百九十七、青眼相加
“让我猜一猜……领主的财富里面，是不是还有古矮人文字的书籍？而且，内容与医疗的关联不大，所以您没有办法读懂它们？”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佛诺尔在椅子上移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面对着埃尔隆德问道：“那些书，是哪方面的内容？”
“很多。植物、动物、锻造、战术甚至还有部分内容是矮人王庭的秘辛。”顶着精灵王投射过来的，具有一定杀伤力的眼神，埃尔隆德把头稍稍向前伸了一点，故作高深道：“还有无数古矮人在中土游历时的奇怪见闻和遭遇。可惜啊，我只能看懂部分文字，完全不知道详细的内容。”
“我能帮您！”在四道略带惊奇的目光下，佛诺尔低下狡黠地一笑，“不过有条件。您可以把翻译出来的内容也抄录一份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懂得全部的古矮人语？”埃尔隆德有些不敢相信。
古矮人文字并非象形文字，也不是光靠读音就可以确定其意境，可是说是中土最难懂的语言。就埃尔隆德学识来看，以最难参透作为目的古矮人语，必然是矮人王族为了记录并且保守族内秘辛而发明的文字。只是发明这个语言的矮人一定也没有想到，因为它实在难以掌握，现在活着的矮人里面居然没有一个尽数掌握。就连当初教埃尔隆德学习的矮人，也只是懂得医疗有关的内容。还是为了让中土最好的医者可以救治自己，不得不把手中的古籍医术翻译好了送给埃尔隆德。
“我应该是在坐生灵里面懂得最少的，大约只有十之三四。是关于锻造相关的内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您。”佛诺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瑟兰迪尔一眼，对着埃尔隆德直笑。“不管懂得多少，能多参透一些内容总是有帮助的。”
再细微的动作也逃不过中土智者的眼睛。埃尔隆德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佛诺尔的意思。
三个精灵各自都懂得不同内容的古矮人文字，虽然掌握的内容难免会有重复的部份，比如常见的一些名词和动词，但是把三个精灵懂得的内容一结合，至少可以参透古矮人文字八成以上的内容。有了这八成内容，剩下的未知文字早晚也能尽数被解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让精灵王愿意分享他所掌握的内容？
眼前的女精灵依然在对着智者微笑，全然一副“这个问题你想办法”的模样。埃尔隆德甚至有些后悔太早帮精灵王说动了眼前的女精灵，也不禁有些艳羡起来。毕竟只有极少数生灵在达成私欲的时候，还可以做到尊重其他生灵的选择。而且她明知道只要说句话就可以让精灵王改变主意。把说动精灵王的问题丢给其他生灵，只因为她根本不想勉强对方做任何不喜欢做的事。
埃尔隆德苍暮一般的眼珠一转，立刻就想到了办法。他摆出医者的严肃姿态，挺了挺身说道：“你现在应该多晒晒太阳，亲近植物。王宫宴会区的露台，那里抬眼便能看到林地美丽的花朵，又有充足的阳光。正好分享知识如此美妙的过程也需要优美的环境才能相配……就在亲近阳光的时候，顺便说说你懂得的古矮人文字吧。你觉得怎么样？”
见佛诺尔用充满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