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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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冷漠的吉尔加拉德领着伊西尔德缓步而来，停留在不远处。伸手拦住企图走过来的伊西尔德，吉尔加拉德还未开口就让佛诺尔捂着脸跪倒在地上连呼对不起。可沉稳的至高王还是没有吝啬自己的责怪。
“我把独子托付给你，你就给了我这样的结果？”发出一声冷笑后，吉尔加拉德背手而立，“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不能改变诺多至高王族血脉在中土大陆断绝的事实。你和精灵王做的好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奥德莉夫人一把推开了挡住视野的至高王父子，冲过来指着佛诺尔的额头骂道：“白学了那么多年的本领，你看不出来林顿王后的地位比林地要高？算了，反正林地也不算太差，最重要欧瑞费尔也不在了。赶紧回到最初的命运去吧，否则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母亲我吗？”
悠长的叹息声和慈爱的父亲出现在身边。他把手放在轻轻放在佛诺尔的头上，满怀自责的说：“我可怜的女儿！如果可以，我想代替你承受一切。”
站在父亲身边的艾薇儿神情复杂，只说了一声“你真的是我姐姐吗”便摇头离去。
一百二十九、自请放逐
最后出现的是通身残血的欧瑞费尔王。他拖搡着已经破损的盔甲，对着佛诺尔怒吼。“如果你只会让瑟兰迪尔感到痛苦，就远远的离开。不许再伤害我可怜的儿子！”
远远的离开？是的，我是该远远的离开！
花了十几秒的时间平复猛然站立起来的眩晕感，佛诺尔想快速离开这里，可怎么也无法迈动自己的腿。她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开始摇头。一绪光亮就在此时穿越了浓重的黑雾，将她从梦境之中拉了出来。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后，第一个见到的生灵是穿着不适身的银色重盔，背对着自己站立的精灵王。他修长而又纤细的身躬在重盔的包裹下更显孤寂。隐藏在黑色手套中的双手，在听到轻微的动静之后握成了拳。
“你醒了？”虽然极力掩饰，混合着伤感、悲凄和厌恶的复杂情绪依然充塞在精灵王发出的每个声符中。他说：“休息好了去找得文，协助他把孩子和孕期的女精灵带到远一点的地方去驻营。哀乐可能会持续五天以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们得不到良好的休息。”
冷峻的王者形象让佛诺尔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个梦境。她赶紧从床上下来，半跪在地上恭敬地答复：“如您所愿。”
“带好面罩和围帽，走时记得叫侍从帮我更换全新的床品。”拿着权杖的手加大了力度，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瑟兰迪尔总算能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你这种不圣洁的精灵，不能弄脏我的床和我的子民。”
“不圣洁？”
“你岂止是不圣洁，简直可以称得上肮脏！且不论一百多年前你就不再是圣洁的精灵了，和伊西尔德那些事，让你变得肮脏……”瑟兰迪尔走远了几步，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你用的柔术必须要用缠绕的姿态打败敌人。半兽人、座狼、人类、巴布林、食人妖……你在这个世界到底和多少肮脏的生灵有过肢体接触，只怕连你自己都数不清吧？说你不圣洁，也是看在你为林地做过的事上留点情面罢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佛诺尔发出一声轻笑。
这是请求离开的最好时机了吧？精灵王如果一直这样想，很快就会走出这段不应该发生的感情了吧。她麻木地用头触地，淡淡地道：“感谢陛下对我的嘴下留情。为了不弄脏您的国王，请您放逐我吧。”
“可以。”意识到放逐也代表着永别，瑟兰迪尔到底有些不忍心。“不过不是现在。我很忙，你走之前不介意再帮我处理一些事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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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捧着刚拿到的盔甲，扯着嗓子叫了三声，总算把一直出神的林地顾问唤回了神。
“是不是刚安顿好了孩子们和孕期精灵，太累了？”一边腹诽哀乐声大到影响日常生活，埃德蒙一边耐心地解释：“本来是该让您先去休息的，可是陛下催着赶紧帮他看看新的盔甲。陛下让我转告您，他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就是穿上后感觉不对劲。”
佛诺尔的回音依然透着糊乎：“哦……拿来我看看吧。”
顾问大人一定是没有睡够！完全不似我认识的伟大顾问！埃德蒙摇了摇头，把一直在对方眼前晃动着的盔甲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总算引得对方正了正神色。藏在手套中的双手轻轻放在了盔甲上，它们的所有者却问了另外的事：“陛下很着急用盔甲吗？”
“看样子是的。”埃德蒙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盔甲。仿佛这套售价是普通盔甲十二倍，矮人最好工匠为精灵王量身订做的白银盔甲，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会受到损坏一样。“陛下说了三次，让您快点给出整改方案。”
可您现在的状态……
把精灵王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埃德蒙，首次因为别的生灵对森林之王有了微微的责怪之意。回想这七年来多次见到顾问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为精灵王处理事宜的场景，埃德蒙连连叹息了好几声。
“陛下也是！何必催得这么急呢？而且陛下都知道疼惜孩子们和孕期精灵，安排他们远离哀乐声好好休息，怎么就不肯分一点怜惜给您呢？要不我去找陛下说说？还是让您去孩子们那里？”
已经开始奋笔激书的佛诺尔抬头看了看埃德蒙，突然笑了一下。会心的笑容多少为埃德蒙驱散了一些忧郁，说出来话也让他更加高兴。
“还是别去找陛下说了。我可不想再吃您做的食物了。”佛诺尔用下巴点了点厨帐的方向，故意做出难受的样子。“还记得您因为说了一句话，被陛下罚去厨帐学习一个月吗。有一次我回来述职正好赶上只有您在厨帐。嗯，您做的食物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陛下又在几年前下令不许浪费食物。为了不想再吃到那样的东西，您还是别去找陛下说了。”
埃德蒙悄然舒了一口气：会调侃就好！
扬起略带骄傲的脸，他轻轻嘀咕着：“没办法，陛下做的决定就是出人意料。对了，您一定不知道吧。陛下知道您吃了我的食物后，第二天亲自跑来跟我说‘还是别浪费林地的食材了，回去管国库吧’。陛下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非得装出一幅责骂的样子，生怕我们查觉到他的关爱和善良。”
埃德蒙完全没想到听完这些话后，回复正常的顾问大人居然又开始出神。连唤了几声之后，眼神完全黯暗下去的顾问大人看了看写好的改进图案，抬头问道：“陛下这几天在忙什么？”
您作为国王的顾问，居然不知道陛下在忙什么？！
埃德蒙满心疑虑，却还是把精灵王这几天一直在重复做的事告知了对方。当他激动的说出“陛下说要杀了索伦，然后带我们回到大绿林”后，佛诺尔把刚刚写好的改进图案撕了个粉碎。
“矮人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在埃德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佛诺尔缓缓把纸屑扬入废品筒。“这套所谓的‘量身订做’，除了表面非常华丽之外，功能性简直一无是处。为了保障陛下在战斗时的安全，我要重新做一份更详细的整改方案才可以。可是大规模的整改肯定要送回去由专业的工匠完成。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陛下会不会不同意？”
一百三十、归还绝技
“陛下不同意也要同意！杀索伦这么危险的事，没有好的装备怎么可以？”突然闯入的得文完全没有给埃德蒙说话的机会。他对着佛诺尔点头，坚定地说道：“只是多费些时间却可以多些保障，与安全相比，需要等待一个月又算得了什么。你只管写整改方案吧，陛下那边我会去说的。”
第二天，最后同盟议事帐没有等来连续出现了几天的精灵王，就连“如何快速杀死黑魔王”的会议都没有再让精灵王出现过。瑟丹派去请精灵王的士兵带回来的话是：索伦我一定要杀，不过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个月后我再来，任凭调遣。
为了子民远离战乱不仅准备孤身上阵，还脾气好到任由调遣的精灵王，必然是去处理让木精灵不安逸的事去了。瑟丹抚着胡子点头，由衷地为精灵种族又多了一个好国王感到欣慰。
盔甲的确有问题，可是没有大到可以直接危害生命。危言耸听的不过是佛诺尔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在她看来，杀死了诺多至高王和丹登至高君王伊伦迪尔的索伦根本无法战胜。就算精灵王真的能杀死索伦，瑟兰迪尔也会将比风之戒更加邪恶的至尊魔戒收入囊中。最可怕的是，最后同盟无论是谁获得了至尊魔戒，林顿国王和瑞文戴尔领主集合火之戒和风之戒的力量，都有可能制约住至尊魔戒的新主人，可他们却无法制约拥有了魔戒，以狡诈专兵著称的精灵王。
精灵王有了至尊魔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佛诺尔不敢想象，却肯定人类和诺多都将遭受到无法预计的重创。更有数不清的登丹人和诺多精灵会消亡在至尊魔至之下。锱铢必较的精灵王可不会因为至高王和伊伦迪尔已经离开，轻意放过让他痛苦过的林顿王国和人类王国。
所以，为了保护盟友，为了风之戒的安排可以发挥作用，也为了瑟兰迪尔的安全，必须忽略掉当事者的感受，想办法让他无法接触到黑暗魔君。尽管最终的结论成功说服了自己，代当事者做决定的歉意却越来越重。为了排解这份不安，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描绘盔甲整改的图案上。整整几个小时，坐在林地议事帐隔间内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埃尔波尔的巨大熔炉边。眼睁睁看着首席工匠出于嫉妒和危机感，以擅改国王盔甲的名议下达了开除肯尔的命令。不久之后，热爱研究不同锻炼技巧，真心教导过自己，发明了“弧拱”锻造方法的肯尔因失去了精神支撑，醉死在埃尔波尔的街道上。
肯尔被取消工匠资格时，佛诺尔就开始刻意隐藏自己，更是将肯尔分享给自己的“弧拱”锻造方法深藏于心底。只是现在，为了精灵王的安全，也该把来自于矮人的“弧拱”锻造方法还给他们了。
把最后一张绘图压在最下面，佛诺尔还是有些担心。
肯尔与自己分享时只是粗略的示范了一下，很多东西都没有说得太具体。虽然这些内容也让自己画出了几十张说明图，可是仅凭这些图纸矮人工匠可以完全明白“弧拱”的制作吗？锻造可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工艺。况且，这也许是帮瑟兰迪尔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最好能万无一失。
肯尔是哪个家族的？以肯尔的脾气，在成功发明‘弧拱’锻造技能的当天应该就与他的儿子分享了。那么现在肯尔的后代应该还掌握着这项技能，至少结合绘图之后可以重现这项工艺。佛诺尔闭上眼睛细细回想着在矮人国中，唯一一个因同样痴迷于金属结构的奥妙，对自己还算友善的肯尔。
佛诺尔不禁皱着眉头轻声嘀咕：“是铁胡家族？还是铁伏？”
“一套盔甲而已，你需要写这么厚的整改计划吗？”被无视了很久的精灵王终于忍不住开口。“需要一个月的整改时间？好吧，看在这么厚的整改图纸上，我暂时原谅你。不过，要是这套盔甲做好后没有让我感觉到有特别的地方，连我都不敢想象会给你严厉到什么样的处罚。”
一向淡然的佛诺尔听到精灵王的声音慌忙起身，退开了几步。行动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的边缘，一只残留着少许红酒的高脚杯晃动着倒向一边，杯内的液体快速在桌面上流动，虽然数量不多，却依然奔向近处的图纸。看到刚刚站定的佛诺尔又踉跄着奔回桌前拯救图纸，瑟兰迪尔皱起了眉头。
“我的顾问什么时候会被严厉的处罚吓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瑟兰迪尔摇了摇头，下意识的走进了两步，却惊得对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连连后退。只是这样一来，厚重的图纸直接与红酒来了一个亲密拥抱。
“您什么时候给我放逐公函？”虽然急得脱下手套吸取残留的酒水，佛诺尔仍然想早点确认分离的时间。特别是林地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之后，知道伊西尔德是以诺多王子礼下葬之后。
“你的放逐我已经同意，就不会再给你公函了，所以谈不上什么时间。我可不打算交出一张让木精灵觉得自己国王残忍的公函。”
其实真相是，他尝试过很多次，每次拿起笔准备开始书写时，只会气得把笔摔碎。
也就是说我随时可以走了？佛诺尔抬眼看了看精灵王，正打算说些告别的话，响了几天的号角声居然全部停了。突来的安静让两个精灵同时皱起了眉头，好在艾洛斯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