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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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来一趟，您这是打算干预人间？”
“一半一半。朕自有分寸。”卡诺恩也不否认。“算是了却一段因缘吧。”
“人的生命终究是短暂了些。”白狐扭头看向高杉的所在地，“有的事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几年，我看着他和时间追逐，一分一秒都不放过。当真是……绚烂。”他最终用了这样的词。
“是啊……是的。”
因为有限，所以珍惜；因为短暂，所以全力以赴。
这是人类，最耀眼的地方。他们用他们短暂的一生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然后传承的过程中，不断突破者，再创奇迹。
何以羡神？
有些人，他们早已自己成神。
第六章 师门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诗经》
***
最后吉田沫有拜访过近藤，顺带认识了土方。双方因着近藤和冲田的关系，倒也算是有了点头之交。但最终，坂田银时的万事屋却是没去。
遥夜问其缘由的时候，吉田沫是这样说的。
“看他过得不错的样子，就不叨扰了吧。”
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高杉和德川的计划所做的判断，遥夜却不得而知。她的心思没法想得到那么远。
在吉田沫回来后，尽管没有留在屯所，但之后遥夜跟着吉田沫四处奔走，反而是鲜少管真选组的事情了。土方十四郎想着吉田这个姓氏，再联系了下不算是秘密的攘夷之战，心中有些微词。他很是不解，找他对冲田总悟的了解，就算再怎么和遥夜三天两头的打架，对于自家的姐姐妹妹其实都真心爱护的他会不做阻止，尤其是对方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位和白夜叉齐名的凶神。
对此，冲田总悟的回答是，“遥夜又不是小鬼，我才不会跟她后面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是很好吗？这些日子都清净了不少。话说回来土方桑，你这是寂寞了吗？就算是你提亲我也不可能让遥夜嫁给你的死心吧。掐死她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宰了你！”《===土方十四郎跳过了冲田总悟的回答感想直接拔刀干架。但对于武器方面，冲田总悟的觉悟显然比对方高，因为在土方的刀碰到他前，他的炮弹已经轰了过去。
吉田沫没有刻意回避坂田银时，让遥夜称奇的是，也许是老天觉得时间没到，两人硬是没有碰过一次面，她倒是偶尔会见到银时，有时候甚至是桂小太郎。
红缨刀事件算是高杉晋助闹得非常大发的一次，连吉田沫都给惊动了。高杉晋助最终还是和坂田银时他们对上了，反而没有真选组什么大事。遥夜给吉田带着远观着这场战斗，心中倒真是有点纠结。她是知道这是师父那一辈的恩怨，不过看高杉晋助看银时的眼神和杀气，总觉得他是真的积怨已久。
对此，连吉田沫都感慨，“竟然闹成了这样，怕晋助也不单单是故意做出来的了。”她知晓两人从小都不对牌，但攘夷战争的时候，几人还算是团结一致。是以她没想到高杉晋助讨厌坂田银时到这个地步。对于桂小太郎，倒反而是更有点怒其不争的关照后辈态度在内。
见他从头至尾终于拔出了刀，还一刀砍飞了那个伊丽莎白的布偶。桂小太郎的出现也不让人意外。
“小太郎的喜好还是一点都没变啊。那是叫……伊丽莎白？他取得名字吗？”
对于这句话，遥夜除了抽嘴角外无言以对，毕竟比起银时永远半死不活没干劲的样子，桂那种慢半拍的天然呆，才是真正的凶器。
“殿下，这不是重点，师叔是真的挥刀了嗷嗷！”
“他早就知道了那里面藏得是谁。”
遥夜瞪大了眼无声求内幕，顺便在心里歪了下一个冷CP。
“小太郎身上有熏香的味道，虽然很淡。”那是曾经私塾里用来清神静心的淡香。没想到桂还是想着用。也是，他连发型都是坚持要和吉田松阳一个样子。之前她无意间遇上桂的时候也闻到过，但桂那时候背对着她，完全没意识到的样子。
高杉晋助退得很快，但还是给桂在胸口划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完全的没有杀意。
桂和银时不同。哪怕高杉晋助是真心翻脸，桂也无法对高杉产生一丝一毫的杀意。银时倒是能够比他下得了狠心，但要他去痛下杀手，估计也是不行的。
于是周围的天人就倒了霉。
“那把刀的刀柄……”
哦哦，注意到了，殿下注意到了！那个把盘龙弄得像【哗——】一样的刀柄啊！会遭天谴的打刀兄妹！
大闹了一场后，吉田沫看着高杉的飞船渐行渐远，也转了身，“走吧，遥夜。”
“要去师叔那里吗？”
“算了吧，他大概现在心情也不好。到时候拖着你切磋，你又要在我面前告状了。”
遥夜扁嘴，她对于自己明面上出气筒的身份很不满意。话说你至少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摔！
“他生什么气，这不是他希望的么，看上去和银时饭翻脸什么的。”遥夜神色古怪起来，“和将军一路的。”
“他在气银时开始就被那对兄妹利用了，之后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已。当年……”吉田沫露出了一点儿怀念的神色，“父亲坦言希望银时至少要明白对方是否在利用他的力量。”
“也许那家伙是知道的？”
“不管他心里是否有数，在他人眼中就是银时是个好糊弄的。”吉田沫摇了摇头，“银时的力量注定了它是一柄利器。看着吧，到时候，享用一把利器的，多得是。”
武器再利，终究也不过是被用的‘东西’。
吉田松阳的告诫，坂田银时中就是没能做到。
遥夜想起当初她看银魂第一集，银时被陷害在笼子里拿着桂翻出来的计划书说他不太识字，那时候她还当是银时在恶搞，现在才知道，银时当真是个半文盲。不禁叹气，那时候也真是被真真假假弄得将银时这个人脑补成一个十好男人。认识他后才知道，这位男主角的词汇量，大概只够他看一个Jump了。让他看点逻辑学术性的东西才真是要人命。
银时和吉田沫的相见时谁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场合一个场景。
因着银时在红缨刀中的表现，让高杉晋助决定放慢计划。不久后，吉田沫等到了柳生家的下任家主继承人修行归来，便带着遥夜登门拜访了柳生家。
那时候遥夜心中默念着：千万别是今天千万别是今天抢亲神马的百合神马的千万别在今天！
然后被嚣张的笑声给打破了期望。
听着坂田银时等人在外室的挑衅——尽管事出有因——可知道了柳生家族背后代表了什么的遥夜当真是只想拍死他们。
“当真是失敬了。吉田家的孩子。”柳生家的老爷子柳生敏木斋看着自己的茶杯，淡淡的说，“难得那么多年不见。本还想着今儿让你指导下九兵卫的剑术。”
“无妨。”吉田沫只是说‘不介意’，却也没否认柳生家在今天被生事是有些不妥。
“不过，那闹事的可是你同门。你要随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遥夜就立刻注意到，吉田沫笑容下的冷意。
“同门吗？您确定？”
遥夜的心不由得一紧。因为她也听到了，刚才属于银时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说，“新八，从今天开始我们也是你的门生。”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最明确可大可小。但是在这个时代，银时实在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随意地认了其他道场的门徒，这可不是说用一句‘玩笑’能够随笔带过。
“天道无心流恒道馆。”吉田沫缓缓的勾起嘴角，“听都没听过。”
“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破落道馆，还当不起一个‘流’字。”柳生敏木斋站起身，“如此，我便出去教育教育后生的礼貌，你不介意吧？”这句话问吉田沫倒是实实在在的，吉田松阳死去后，理论就应该是吉田沫继承无念流以及吉田的家主。即使是高杉晋助，吉田沫的话都是有分量的。
“您请自便。”
“殿下……”柳生敏木斋走后，遥夜看着吉田沫似乎捧着茶杯在发呆，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您别难过，我看银时八成是无心的。你知道的，他口无遮拦那么多年了……”按辈分，遥夜还真不好真的说银时如何不好，所以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
“是啊，那么多年了……”吉田沫喃喃的说，忽然没有没脑的说了句，“还剩下五个。”
“？”遥夜不明所以。
“不。只是忽然好奇的想，遥夜，有没有想过永生这种事。”
“不希望死倒是想过……永生啊……”遥夜抓乱了一头蓝发，苦笑道，“总觉得很辛苦……”
不过是两辈子，她就累得……吃不消了。午夜的梦醒时分，周庄梦蝶还是蝶梦周庄的两世记忆纠缠，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无所适从。
两辈子都活得那么累，遥夜想，真的永生，她大概最后的死法是活活被压跨吧。
真的无福消受。
吉田沫没再说话。
仅仅是出神地想，白狐说得对，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还有五个神格，莱赛斯若是真的继续夺取他神的神格，还有五个，就是她的底线了。
五个之后，她将再也无法制住莱塞斯。
所以她想，也许她可以考虑考虑继承人的事。本来，她心目中最中意的人选是华红。她是最合适的。奈何这世上的无奈之一，就是适合的人坐不上适合的位子。她适才的一问，有点突发奇想，但其实她也立刻反应过来，遥夜是不行的。
若真的让她继承法则，也许给她带来的只会是痛苦。只有华红那样真切以自我为中心，却也有原则有傲骨的人，才真的适合法则。
柳生家族的底蕴很丰富，本是毫无悬念的战斗，却因为战斗原因的关系，老爷子放水放得一塌糊涂。
直到新八最后那一击击碎了老爷子的盘子的时候，吉田沫终于走了出来。
为这场她一点也不觉得有趣的闹剧。
“真是丢脸了。”柳生敏木斋一叹。他若有所思的瞥了白夜叉一眼，在想着吉田沫可能做出的决断。
按照柳生家的家规，那种话说出来，必定是要逐出师门的。
兀自沉浸在吉田沫出现的错愕中，记忆中成长起来的女子无视了其他人，来到坂田银时的面前，听上去云淡风轻的道了句，“我倒是不知，这些年来，你已改投了他人门下。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第七章 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
脑补与妄想症……其实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
云层将最后的月光都遮住了，时隐时现的阴影照在飞船的甲板上，影视烘托出了一片森然。
黑夜中，一把刀身一薄弱的微光折射出了一种寒气森森的光芒，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遥夜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一身金蝶紫色的浴衣，显得妖娆又可怕的男子，对方仅仅是随意的站着的样子，就会让对手觉得无从下手，也没有背对的勇气——那是一只随时会扑上来一击必杀的凶恶野兽。
“ほ（ho）~”高杉晋助挑了挑嘴角，邪气的发出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叹词，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有些恐惧。“胆子不小。你这是……不打算说了？”
遥夜咬了咬牙，正色道：
“人，还是会有‘即使死也不妥协’的状况的。”遥夜淡然的笑了笑，下一刻却泪奔了，“可是我果然还是不想死嗷嗷嗷，原谅我，殿下，我的腿控制了我的身体~~~~~~~~~~~~~”遥夜掉头就跑。
“啪——”
“哇啊——”
下一刻，高杉将根本没出鞘的重新挂回腰间，而遥夜已经被高杉用刀鞘揍飞了。
“晋助大人好帅~~~”又子几乎立刻就荡漾了，陷入了长期恋爱的少女心显然不是什么好理解的东西。
当然萝莉控和另一位装瞎子只愿将人拆成琴弦来听的部下也非正常人可理解的范围内。
高杉晋助显然需要正常一点的部下，就算实力再强，偏偏就没一个贴心的发现闭着眼的高杉眉毛有些一抽一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