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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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的结果，由佐助说了算。鼬想死，是他的事，能不能死成，是佐助来定。
“我是不会让鼬死的。”
佐助平静地说，一如当初记忆中的少年，哪怕是对他人而言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他都能说得云淡风轻。
这句话一出，四周的空气就变得有些压力。宇智波斑无言地盯着佐助，神色森冷。
永恒的写轮眼仿佛都变幻莫测了起来，那其中，将少年过于年轻也过于漠然的脸孔印得清清楚楚。
隐藏至深的憎恶慢慢地在浮现。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斑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在竭力克制着自己，“那么，我来试试看另一种说法好了。战斗结束后，如果走出来的那个人是宇智波鼬，我会亲手……杀了他！”
没人能够阻止泉奈的决定。
这一点，在泉奈去世很久，斑才懂得。
既然如此，他不会出手干预，因为泉奈无论如何都一定有办法让他的干涉变得毫无意义。
那就反其道而行好了，泉奈，若你想要鼬活着，并为此为了他付出什么，那么我就杀了鼬。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佐助稍稍给出了些反应，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却让斑更加危险地眯起了眼，“泉奈，你果然……”
连平时自己都会注意的‘佐助’这个称呼都忘记了。
“斑，这件事，我之后会给你解释。”佐助看上去有点无奈地‘妥协’了，“我有想要做的事。所以这次，能活着出来的必须只有‘鼬’。”
“那么你……”
“回头和你会合，接下去一些事我已经交给大蛇丸。”
“好吧……”听到这样的说法，斑勉强算是放行。佐助做出的承诺，远比他自己看到的要更加可靠。他的目的也仅在于此。
其实宇智波鼬的战帖下的还是比他自己预计的要早了不少时候，实在是因为他不祥的预感愈加深重，这才迫使他提前了计划。
现在的他，就算知道佐助就站在他的面前，就算开着写轮眼，都已经看不到弟弟的脸了。连轮廓都模糊起来。
真是让人会慢慢变得绝望起来的感觉。
不过一切，到今天终将划上一个句点。对他而言。
无论是灭族的无奈、弑亲的罪孽。
都将由佐助亲手洗刷——以刺进他身体的刀刃。
“终于……来了啊。”约定之地，宇智波鼬从主位上站起来，以一种君临天下的睨视姿态。
他猖狂地笑着，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笑得这么肆意过。
真的……非常尽兴。
“我将会得到你的眼睛！然后……在力量的领域上更进一步——！哈哈哈哈！！！”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笑声过于张狂。
不用照镜子，宇智波鼬都能想到此刻他的脸一定是扭曲着的——因为狂喜。
一切都有结束了，都会结束了啊……
他所背负的……
责任、罪证以及……
……他是个骗子。
因为视力的关系，他看不到年轻的弟弟的脸上那波澜不惊的神色。
少年不过是站在只相隔一个河岸距离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得意得不能自已的大笑——即便那是绝顶的演技。
看着这样期待着结局的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想到的是千万年前，笑容干净甜美的小男孩，在消失前无奈的嘱托。
还有那句话……
“我果然……还是不甘心呐。”
恨，还是不恨？
这不重要了，因为那个孩子在离开前，最后的选择已经做好。
替他不平？也许吧。但他并没有权力以宇智波佐助这个身份对鼬施展报复。他不是那个孩子，所以不应该自以为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所依赖的兄长。
佐助想，他抽出了白牙，双手握紧了刀柄。
他只要为了那孩子实现愿望就可以了。
宇智波密所另一边——
“卡卡西，就在那里面，佐助的查克拉——！”宁次的白眼处于开着的状态，青筋布满了眼睛的周围。然而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洒下来，却非是因为白眼使用的关系。
“可恶——！快让开！”一道拳头夹杂着凌厉的拳风，那是当年佐助教授的身法，但戴着橘色面具，身穿晓袍的男子笑得手舞足蹈，再次以好像‘就差一点点’的姿态使得鸣人的拳头落了空。
宇智波……斑。
春野樱抬起头看向在树干上停留的男子，在场的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对方是谁，偏偏又无法说出来。
宇智波斑的时空忍术，就算真的打中了他……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仿佛和曾经记忆中的一样。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绝对，斑在外面阻拦找来的卡卡西一行，那么是不是可以期待，结果……也不会改变……？
天空被一片乌云笼罩，相互交错的白光形成了让所有人都觉到可怖的雷系元素。
那是……
麒……麟……？
猪笼草的叶子从一边的树木中缓缓升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那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嘶哑地诉说了一场无法看到的，惨烈决斗的结果。
轻描淡写。
“战斗已经结束了。”黑绝说完后，是白绝那略显阴柔的声音接了上去。
“宇智波佐助，确认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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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又抽了，回不了留言Orz我尽力今晚回复完毕，亲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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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出好戏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有没有人告诉你》
***
这一场战斗，鼬靠的其实全是他多年来腥风血雨的经验，后期得到的关于佐助的情报以及曾经和佐助见面后对对方的了解。
当佐助抽出白牙闪身到他面前的时候，鼬并不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意味。在感叹着佐助的速度又精进的同时，他很是及时地用了鸦□之术，几乎是下一秒，白牙就将那‘身体’劈成两半。
黑色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仿若嘲笑的嘶哑叫声四散飞去，宇智波佐助冷漠地握着白牙，就这么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宇智波鼬’化解成许多的乌鸦在他眼皮底下逃开去。
“很快的速度，佐助。”宇智波鼬毫无赞叹意味地说，乌鸦们在半空中重新汇集出宇智波鼬的身形。
从金色闪光那里受到启发的宇智波鼬同样也是走的速度路线，他很清楚速度间的差距可以造成那种压倒性的胜利，速度与速度的对决，快的一方将会胜利得没有任何悬念，以佐助的速度来看，宇智波鼬忽然就放心了——这场战斗，会按照他所愿望的节奏走，因为比起他来，佐助的速度差了一筹。“但想要和我比，还太早了。”
晓之间的成员们大部分没有太大的交情，更不要说是不同组的了。
不然，无论是见识过佐助速度的蝎和迪达拉；亦或者是前不久才吃了大亏的角都和飞段，哪怕是告诉过鼬哪怕一点点的亲眼所见，鼬就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判断。
不过也正因为知晓甚深，宇智波佐助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宇智波鼬的本意不过是更进一步地想要激怒佐助，不想反而正中佐助下怀，透露了他不少的信息。
少年的嘴角飞快地划过一道似有似无的弧度。
然后他一下子向后方跃去，火光冲天。宇智波鼬的豪火球巨大到了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而上的地步。
不愧是……宇智波鼬。
同样是火遁，同样是豪火球之术，宇智波佐助确实没有看过有比宇智波鼬使用的更加优秀的。
就连斑也更擅长的是近战。
鼬是典型的宇智波，他的属性是火。能够克火的是水。可惜身为宇智波佐助，他的雷与火双属性都够暴戾却不是能很好的在和鼬的对决中发挥作用。
火遁是不用想了，和宇智波鼬拼火那是自取其辱。所以宇智波佐助在和宇智波鼬的对决中，选择并不多——近战、幻术或者雷遁。
问题是，佐助的写轮眼失去的比斑想要防患于未来的要早得更多。
一瞬间陷入幻术。宇智波鼬这下终于彻底地放心——能够让他都陷入幻术的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看来即使死，他也不需要再担心太多了。
就算宇智波斑从中作梗挑拨，但料想以大蛇丸的性格，应该是会告诫佐助才是。
他不知道的是，佐助能够让别人陷入幻术的手段，不仅仅只有写轮眼，也亏得他看不见，不然他必然早会对佐助一直不开启写轮眼的行为产生怀疑。
宇智波鼬，从来都足够聪明，偏生又不是聪明绝顶。
他错就错在高不成、低不就，不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
幻术不过一瞬，佐助使用的幻术杀伤力远比写轮眼用出来的更加可怕，对于鼬，他也只能点到为止。鼬没有太费力气就挣脱了出来，正好让他相信了他本来先入为主的分析。
这样就好。
佐助调转了刀锋，理所当然地因为‘幻术的无用’而改变了进攻的方式。
战斗局面看似惨烈，其实两人都留了手。
“哼哼哼，佐助的演技倒是越来越高了……”从一开始就和绝差不多隐匿于暗处的大蛇丸看着这场战斗作了如此评论。这一次的计划佐助连兜都没有包括，就兜和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来说，这倒是明智。因为有的事情可以让蝎知道无妨，有的却不是现阶段佐助想让蝎知道的。
从佐助开始策划，大蛇丸一直都算是大半个知情者，也因此他觉得对于鼬，佐助足够仁至义尽，也足够良苦用心。
但是啊……
“佐助，你和鼬一样，偶尔会犯自大的毛病。这点看来，你们不愧是兄弟。”大蛇丸仿佛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拍了拍身边他的通灵兽白蛇的脑袋，苍白得宛如冷血动物，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但绝非是恶意的笑容，“你这么做，诚然，木叶也许会让宇智波鼬回到木叶，并为他平反一下他的叛逃恶名，但你觉得，宇智波鼬还会回去吗？未必呐……”
人心有时候原本就比他人所能够算计的更加的变换莫测，也更加的复杂。
大蛇丸一直看不上鼬的自大狂妄、空有一身力量偏生又优柔寡断，不像外表般果决。如果说宇智波鼬是外刚内柔，宇智波佐助就如同一个镜子的两面，恰恰是外柔内刚。
但就算是优柔寡断的人，决绝起来往往会做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决定。
宇智波鼬想要护着木叶，也想要保护佐助。
佐助由鼬至今的行为推断出对方的心理足够合理——相比较亲人，宇智波鼬内心更偏向成全大义。那么‘佐助’死后，只要木叶单方面下了让他归去的决定，就算伤心于唯一亲人的死亡，鼬也应该会回到木叶，用得到的力量继续为木叶效力——那一直都是鼬想要守护的地方。
比起佐助客观到冷血的纯理论，大蛇丸到底算得上是‘过来人’。他承认佐助的分析到位，但不苟同他分析的结果。
宇智波鼬这样的男人，发展的是内向精力。越压抑，爆发起来越可怕也越匪夷所思。他把一个忍村的安危和宇智波佐助相提并论，就足够看出佐助在他的心中确实地位不菲。
诚然，如果在他活着的时候，佐助如果对木叶亮出了獠牙，这个男人或许也会大义地与他站在对立的一方，甚至可能大义灭亲。
但是如果佐助死了，其意义却不一定一样。
宇智波佐助，你确定，到时候，宇智波鼬真的会回到木叶？
大蛇丸当时也问了，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他承认，不告诉佐助他所想，是故意的，他确实也想要看看宇智波鼬这个男人的反应。
难得地好奇了起来，佐助一手主导的计划，会衍伸向何处，会不会按照他所期望的进行。
沉思着的大蛇丸，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须佐之男，以及铺天盖地的雷系查克拉。
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比起白蛇生机勃勃，那是更加阴冷地，引导毁灭的力量。
大蛇丸的竖瞳定格在宇智波鼬的身上，想起当年他第一次惊叹于天才的那惊鸿一瞥。
也不过是一瞥罢了。
目光扫过，他看向了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的弟子。
他值得骄傲的、亲选的弟子，也是他一生所有正确选择中最成功的那个。
只是下一秒，大蛇丸露出了微微有点无语的神情。
雷遁——麒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