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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瑶妃不善-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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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不?美好的话小天使们可以多多收藏评论哦~





第23章 好梦易碎
  赐婚的旨意已然晓谕六宫,‘天子妹出嫁,少将军娶亲’林家的风光一夜之间极盛。傅歆赐了刘武骠骑将军,位比三公,一时显赫。林嫣也得了正三品诰命夫人,与之相得益彰。备受瞩目的公主下嫁令少年得志的贺明轩一时间被推向风口浪尖,众人力捧之时,那人却自是风轻云淡于风暴中央,很平静。
  太后钦点了下月初十傅瑶姐妹二人一同出阁,那一日已是十月中旬。瑟瑟秋风敌不过晨光熹微的谆谆暖意,夕梨宫迎来了自傅瑶入住起最为盛大的一次宴席。整个宫宇内外皆是以大红色装点得一团喜气,蔚蓝无云的天宇齐齐划过一排鸣得明快的喜鹊,取吉祥顺遂之意。手托金碗盛装瓜果菜肴的年轻宫女鱼贯而出,皆身披大红绣金线并蒂海棠宫装,寓意多子多福的好兆头。太后亲遣了德高望重的若梓姑姑来为傅瑶梳成婚特有的如意九鬟髻。
  傅瑶端坐于红木雕花梳妆镜前,任由若梓择了几缕发丝绕于脑后。以小巧轻快的赤金凤簪加以固定,并拢了额前低垂的碎发而上,密密地梳泻开来,千丝万缕,错落有致,纷繁如难以捉摸的小女儿心思。额前用了玫瑰花汁子浸了软毫,细细勾勒出棠梨的图案,名曰‘醉胭脂’。面上用了极细极薄的茉莉粉,浅浅施了层玫瑰色珠光胭脂,宛若出云流霞,顾盼生姿。唇妆难得用了极艳的大红色,配以大红绣金线凤羽长身流华曳地裙,里着大红金线缠绕并蒂海棠纹路肚兜,腰间金黄色海棠花纹腰带垂下掺金线的流苏倾泻而下,足间着了明黄镶翡翠玛瑙金线织就锻鞋。头戴纯赤金打造的单凤振翅吐东珠头冠,旁戴赤金镶红宝凤凰于飞纹样步摇,姿态生动,几欲飞起一般。
  旁的林嫣虽不如傅瑶般华贵逼人,也是一身红装,年轻的娇颜上律动的新嫁娘的喜气更胜傅瑶脸上的欢喜。边嗔怪着珠饰重得抬不起身,边又盈盈望着铜镜中的人儿不肯移开眼去。若梓姑姑直笑着说:“女人这一生最美的便是今日,重些又怕什么?”
  林嫣含羞称是,傅瑶轻轻望向殿外的天际。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曾想过还有出去的时日。若梓说今日的自己是一生最美,然而美的定义又是什么?容色媚艳,身量纤纤。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古人智语于女子而言,赞颂的不过是那一张魅惑人心的脸罢了!待到容色不在,色衰之日,便是爱弛之时。
  傅瑶轻叹,外头的喜娘着着一身红装,发丝挽成垂云髻,喜滋滋地就进了殿来道:“瑶公主万安,刘夫人万安。吉时已到,还请二位上花轿吧。可不要误了这吉时啊。”
  傅瑶微笑谢过,携了灵芝的手与林嫣相视一笑后向殿外等候已久的十六人抬得花轿走去。紫兰亦小心扶着林嫣,遮了大红仅限绣百子成趣图的红盖头跟了傅瑶上轿。
  夕梨宫门口,两座车身挂满彩穗与精巧的银质铃铛的大红花轿就立在眼前。抬轿用的木杖皆是上好的檀香木,被细细打磨成圆润的形状,日光下隐隐透出古朴的光泽。微风轻轻吹起喜轿周遭的银铃,泠泠作响,听得人心头愉悦得紧。傅瑶在灵芝的搀扶下稳稳坐于轿中,身下的红色合欢绣金线鸳鸯如意座垫绵软舒适。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新娘是不准许向外张望的。只听得外头的贺喜之声盈然入耳,震耳欲聋的鞭炮一节接一节,有如盛大节日一般。
  体元殿已近在眼前,傅瑶恍然忆起去年自己便是由此走入这深深宫闱。当日在殿外从容应答的冷静至今还历历在目,缓缓走下喜轿,踏着莹润光洁的汉白玉阶梯一路直至而上体元殿正殿。傅歆依旧危坐于正座,眉目俊朗,并无一丝笑意。皇后与太后分坐两侧,皆是珠光宝气的天家富贵姿态。宝光流转,直教人头晕目眩。萧婕与梁婉怡分别坐于下座,盈盈笑着谈论些什么。傅瑶携着林嫣盈然下拜,深深福了一礼道:“傅瑶承蒙陛下与太后娘娘圣恩,今日与小妹大喜,往后未能承欢膝下,侍奉在侧。还望陛下与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眼中一湿,随即缓缓落下泪来:“瑶儿…你这傻孩子说得这是什么话!出嫁可是喜事,母后又岂会怪你。皇儿是你兄长,他也为你高兴。”
  傅歆依旧面色淡然,只不可置否一笑,缓缓道:“母后说得极是。”
  刘武的迎亲仪仗已至,林嫣的心砰砰地就跳了起来,面色绯红得很。傅歆朗声笑道:“刘将军一来,三小姐便这般耐不住了么?”
  林嫣更是无地自容,只想找个角落缩进去才好。今日刘武真可称得上是玉树临风,刚硬浓密的发丝篦的一丝不苟,并戴了赤金青蛇纹头冠。一身绣金线大红色锦缎长衫越发显得他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他自远处起便向还蒙着红盖头的林嫣露齿笑着,瞳仁灼灼发亮,好似如获至宝。
  刘武上前稳稳向傅歆行了大礼,实实拜下道:“微臣刘武谢陛下将嫣儿赐给微臣,微臣保证终身不再娶,只陪着嫣儿一人。”
  傅歆轻笑点头,命人赏了刘武白银千两,林嫣红着脸盈盈一笑,羞得不做声。傅瑶透过眼前的薄纱望向体元殿外的风景,今日的三对伴侣在外人看来似乎真真是三对佳偶天成。傅歆与皇后,傅瑶与贺明轩,林嫣与刘武。除却林嫣与刘武缘分天定,情深义重。其余的,不过只是‘似乎’罢了。
  午时的钟声已敲过十二下,贺明轩却迟迟没有出现。眼看着座下的宾客已颇有微词,傅歆也只得暂压火气,平静地唤了李拓一遍遍去安抚群臣,赶忙命了司马环去贺府寻找。林嫣虽盖着头巾,却也感知到了周遭气氛的不对。于是怯怯地扯了扯傅瑶的衣袖,傅瑶深深闭上双目,原本平静无澜的心也有一丝慌了。思衬片刻上前盈然拜倒道:“陛下莫慌,贺公子或是有什么事绊住脚了也未可知,傅瑶愿意等。只是吉时已到,何不让嫣儿与刘将军先行拜堂离开,刘府宾客不少。还望陛下体恤。”
  太后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傅歆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也奈何不了什么。只是低声安抚着垂泪的太后,一面同意了傅瑶的请求。李拓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林嫣与刘武转过身去,对着殿外深深拜下。复而转身向傅歆等人依礼跪拜,最后二人深深相对而拜。傅瑶能看见林嫣脸上呼之欲出的幸福笑靥,大约嫁给自己真心喜爱的人真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吧。只是那样的福气,她一生都不会再有了。
  礼成。
  傅瑶目送着刘武执了林嫣的手缓缓离开,林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傅瑶只淡淡微笑,似一朵在风中浅放的雏菊,风轻云淡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去吧。”
  林嫣走了,贺明轩却还是没有来。
  宾客三三两两的告假离席,最初的繁华也被洗的只剩空落落的萧索。傅瑶只身立于体元殿中,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一直在期许着的什么东西在慢慢幻灭。她并不气愤,也算不上焦急,她在等一个解释,哪怕谎言也认。门外鞭炮燃尽的灰尘在荡在空中,炫目的彩带金粉流了一地。殿内铺天盖地的红直直打入眼界,丝毫喜气也无,只觉刺眼凄厉。太后心疼地拭了把泪,哀声说道:“瑶儿,你坐着罢。待他来了哀家一定让皇帝不得轻纵了他!”
  傅瑶低眉,语气中有着份失意的笃定,只挺直了身子坚定道:“谢母后关心,瑶儿只想得个明白。”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过度的气愤只叫她气得几乎晕厥过去。傅歆忙唤了若梓与李拓扶了太后回宫歇息,皇后也跟了去侍奉。傅瑶站在原地,看着众人走了几乎大半,也顿生了孤立无援之感。梁婉怡上前轻抚了傅瑶的手臂软语安慰,傅瑶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好。萧婕在一旁轻笑着品着今年新下的极品宝珠山茶,精致的柳叶眉,嫣红的唇瓣轻轻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傅瑶的心中顿时冷了下来,贺明轩,他是不会来了。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一席月白色水墨涟漪长衫的司马环才带着满面惊惶失措地回来复命。彼时宾客已散尽了,独独剩下了在上头枯坐的傅歆等人,与所有力气都已消失殆尽的傅瑶。
  司马环‘扑通’一声跪下,面上皆是惊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饶是他一向是持重的君子之风,此刻也乱了阵脚。面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戚戚然道:“陛下,微臣奉命去了贺府催促。谁知贺府上下上至贺博士下至丫鬟奴仆全部搬离了贺府,如今贺府已是人去楼空了!”
  傅瑶的瞳孔轰然放大,听着司马环的言语只感觉一日未曾进食的自己已是站不稳了。自她看到萧婕的笑意起她就明白月色下美好如斯的贺明轩再也不会回来了。可司马环的回禀无疑是压垮她心中最后一丝期望的那根稻草。她的贺明轩,纵使她对他了无情意,可他毕竟是自己要嫁的人。如今他竟这样失踪,失踪在他人的算计之下!
  傅瑶没有哭,只感觉心中哀凉。傅歆的眼瞳折射出一丝凌厉的光,直要把人逼死的愤怒,怒极反笑道:“搬走?你从何处看得出贺明轩仅是搬走,而不是被奸人所害?而且他为什么要搬走?他求娶瑶公主朕也依了他!贺明轩,他究竟有什么居心?!”
  傅歆的愤怒使司马环的面上更显苍白,只得更一五一十地大声说道:“微臣认为,若是被奸人所害只消害贺博士一人便好,何必要牵连整个府邸的人都不能保命。而且贺府洁净之至,并无打斗痕迹,实在不像被害的样子啊。”
  傅歆怒不可遏,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用力掷出摔了个粉碎。傅歆一向清醒克制,却不想今日这样失了分寸。萧婕等人俱是为之一震,唯有傅瑶面上似挂了霜一样冷漠,平静。好似禅房里终日不息的木鱼,了无生气。傅歆难过,心似被一把把钝刀子割着,咬紧了银牙恨恨道:“查,给朕好好地查!若有一丝不臣之心,便不用留了!”
  萧婕连忙起身赔笑劝道:“陛下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司马环领命退下,傅歆看向萧婕的眼神也有了几分柔软,面上无一丝笑容,语气却是柔缓到了极致,缓缓道:“滟嫔,你与瑶儿姐妹情深。朕就让你陪了瑶儿回夕梨宫静一静…”他顿了顿,望向傅瑶的目光生了几分疼痛的哀凉,继续说道:“宫里流言纷纷,瑶儿在夕梨宫多做休息。没有朕的旨意,就不必出来了。”
  傅瑶好似对自己的禁足恍若未闻,也罢,也罢,今日受的屈辱还不够么?往昔她谨小慎微,自恃有几分聪慧灵巧心思。今日她一朝荣极,为林家门楣扬眉吐气,得意之至。竟也忘了登高跌重的道理!罢了,罢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身份,友情,傅歆,而此刻哪怕连最不值钱的尊严都被践踏的一干二净。
  夕梨宫。
  萧婕一路无话,此刻再多的嘲讽都不足以让傅瑶自己胡思乱想更让她感到难堪。于是将其送到殿外后便离开了,何况二人早已无话可说。夕梨宫中还是一塌糊涂的红,傅瑶忍不住剜心的疼痛,粗鲁地剥下身上的大红嫁衣,不顾一切的想要抵挡自己对这红的接触。灵芝哭着跑来跪下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此刻傅瑶只穿着玫粉色绣杜鹃花寝衣,已是十月的天气里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也许是心寒犹胜天寒,傅瑶只感觉自己的身心被渐渐的抽空,软软跌在软塌边缘,似一只折了双翼的灰蛾般憔悴。与萧婕的斗争,她终究是输了。往后,她也无心再斗。轻启朱唇,未老先有了衰凄之意,语气轻的似乎是梦中的呓语,她说:“灵芝…你出去,让我静一静吧。”
  傅瑶缓缓昂首,黄昏里的夕阳透过窗棂打射到她脸上还有身体发肤,那日色很暖,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身子。她的脸色不好,正红的唇妆也只被苍白的面容衬得格外凄艳。
  傅瑶微微闭目,一滴泪从她眼中滑落,悄然无声。






第24章 雪地受辱
  除夕午后。
  京城的雪依旧肆虐,以破竹之势倾泻而下,不留一丝余地。今岁的天寒之状犹胜往年,夕梨宫的碧色小轩窗框上已结了一层薄冰,隐隐散出凉寒之气。傅瑶身着去岁制得灰白色绣银线夕颜纹长衫,外套青狐皮纯白藕纹小袄,脖颈处浅薄潮湿的风毛失了锦衣应有的绵软。殿内并无一丝暖气,银丝炭盆中缓缓灼烧的黑炭浓烟滚滚,却生不出几分热度来。连同细致精巧的炭盆都熏得发黑,再无了往日光泽。
  傅歆的禁足之令已解,却没有容许傅瑶在这大好的合宫夜宴之际出席。的确,一个不为夫家所喜又失了帝王怜爱的公主又有何颜面与那一张张艳光逼人的面孔争个高底,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而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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