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约(清穿)-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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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一手捧着肚子,另一只手一只不停地往后背上挠着。这一年他见齐海犹如老鼠见到猫一般,维维是诺。“夫人,今早已经过了服药期限。见你们不送药来,只有自己偷偷跑出来取药。我把背都抓破了,满身是血……再不服解药,恐怕活不过今晚!”
我望见他身后透出的血渍,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开口说道,“齐海,你先给他。”
“没有!”齐海是真火了,精神完全不集中。平日里她是从来不曾违抗我的命令的,可今天,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来回飘荡地都是宝善和那海的名字。
“奴才都低声下气来求解药了!夫人,当初是你们下药在先,欺骗在后。如此不讲信用地用慢性毒药威胁奴才我也认了。可是现在这样,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我才不想忍你!”说着齐海就是一拳,把激动的白云打到在地,满口鲜血。“连男人都不是的东西!听说太子妃和太子已经和好了,我看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白云的眼神开始变化,腾腾地杀气正要喷出……
巧的是这个时刻,那海却带着宝善来了。一路欢声笑语地进来,好不热闹。
“额娘额娘!宝善回来了!”宝善手里拿着一束骄傲鲜艳的山花,快速向齐海跑来。
齐海正在气头上,怎么会思考宝善的年纪?“都给我走!”她轻易地就把美丽的山花花束打散在地上。
宝善被吓坏了,直接冲到那海的怀里问,“阿玛!额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以后宝善是不是就只有阿玛?”
这话一出,齐海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已经伤了孩子的心。可是想要挽回自己又拉不下面子。于是两海正式为了孩子形成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
“够了你!”那海一声怒吼,把素来张狂的齐海怔在原地。记忆中,只有齐海骂那海。于是这样的新鲜事儿有点让人汗毛耸立。那海隔着两张木桌的距离,一步也不肯靠近和退让。“就算以前是我的错。你要发火,甚至要我的命都行!宝善是无辜的,如果你再不分轻重,那就再也别想见到他!”
宝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跟着那海的话说道,“额娘不准欺负阿玛,否则宝善再也不爱你了!”说完挡在那海身前,张开小手。
我转头望向不知所措的齐海,她万般难受的模样使我不安。我以为她要和那海打起来,可是她没有。
“月儿,我走了。”她握着我的手,把一瓶药丸递了过来。
“去吧,我永远不会拦你。”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她拿起佩刀冲出房门,不久就传出马匹远去的蹄声。
那海并没有反应过来,还低下头安慰受伤的宝善。我走上前询问,“今天你们怎么迟迟不来,齐海等得心都凉了……”
“不是吃午膳吗?我见时间还早就带着宝善到山上去给她摘山花赔罪。”
“你这个呆子。齐海如果没原谅你,干嘛还要发火?”我真想冲上去给他当头一棒,可是考虑到力量悬殊,还是退兵三舍比较好。“如今你的媳妇儿跑了也好,不回来了也好,我是不管了……”
“谢谢你!”这呆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彻底失去齐海,抱起宝善就开始往大门外跑去!“娘子!……”
去追吧……你们的幸福……我或许永远也得不到……
齐海,我救你的情,你早就还清了。
回头看着仍倒在一侧的白云,打开手中的药瓶,倒出一粒解药。“你走吧,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转身要进屋,岂料他站起身来抢过我手中的药瓶,倒出了所有的药丸。我本没什么武功拳术,只能束手就擒。
白云扼住我的咽喉,要求我交出一次性的解药。我安静地面对,“解药我有,可就算掐死我也不可能拿出来。侍卫马上就要巡视过来,如果你不想死在八爷府,还是早早离开吧。白公公……”
“月儿,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拿出来的!”他留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
夜里,我仿佛又听见了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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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塞外之行,我被列入了出行名单。这一次,是复立太子后的一次大规模的巡幸边塞。为拉拢各皇子的情感,所有皇子的家眷全部随行。
明慧因为染疾无法出行,齐海又跑了出去再没有回来。真是孤单啊……
但这并不代表此次出行没有意义。我和芸嫣竟被分配到一辆马车。她一直把弘昀带在身边仔细照料,眉目间流露的爱,感染了我的心房。
我每次想要和弘昀说话,她总是拉住他,似乎不想我和弘昀有过多的交谈。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看出芸嫣有所隐瞒。她不是胤禛,对我藏不住心事。
几天相处,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接近事实。弘昀的每一个举止都有着一个人的影子。可那人不是胤禛,我肯定。
于是,我趁着弘昀被嬷嬷带走,与芸嫣独处的时间开始刨根问底。
“你和胤禛的事,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必须先用话套她。
“弘昀就是事实。事实是我对不起你。”芸嫣的对答明晰,暂时占不到上风。
“芸嫣姐姐。”这样的称呼,多少年,我都没有使用过。她也愣了。
“我虚长了岁数,却只会给大家添麻烦……”懊悔,是人内心防线减弱的表现。
“弘昀,他确实是事实的关键。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胤禟负了你。”我有意无意扯出胤禟,观察她表情的变化。
她故意提高声调,“不。弘昀是四爷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宝贝。”
为了攻破她的谎言,我只好尽力编织谎言来唬她。“等他再长大一些,你以为还可以隐瞒吗?这双和胤禟一模一样的眼睛,根本不能骗人。”
我和芸嫣就僵在马车上,任车轱辘前进的声音掩埋一切的真实。
…………终于,她瞒不住。
“四爷答应我,只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放我们走……”
胤禛,果然是你。“为什么不回到他的身边?”
芸嫣轻笑,“我从来就没能留在他的心里。又该怎么回到他的身边……如果要肮脏地面对他,不如就让我独自活着……”
这就是古代女人对贞节的定义吗?因此男人的错,全让女人可怜的承受。
“胤禟会后悔的……”芸嫣,出淤泥而不染的芸嫣。
“是我破坏了他和四爷的兄弟情。他欠我,我欠四爷。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还不清。”
挽起窗帘,放眼河川。我把前不久刚从胤禟那重新回到我身边的玉坠交到芸嫣的手中,“能被破坏的,就不是真情。胤禟不是愤恨,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块玉坠在我和胤禟之间几经辗转,如今我想把它送给你。这块玉,永远能给人站起来的力量。”
芸嫣接过透水白玉,轻声念出玉上的字句,“总负多情”……“下一世,就让我们做一回寡情薄幸的人吧!这样,就不必担心被辜负……”
康熙四十九年(二)焚身以火
到达行宫后,我向胤禩告假半日。由一队侍卫保护着到木兰围场周围走走。我讨厌拘束,因此不喜欢围场狩猎。面对着碧水蓝天,连绵青山,自然心旷神怡。刚出行宫,我就借机甩掉了侍卫,轻轻松松一个人,行走在山水间。
出门遇贵人,他乡遇故知。刚走了没多久,我便来到了当初和玲珑、胤禟一起戏水的河边。我原以为,这个地除了我已经没几个人铭记。可当我走下马车,竟然在岸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策凌顿多布,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身边伫立的活泼可爱的美丽仙子,竟然包含着玲珑的影子。
我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像现代人般吼一声,“HELLO,好久不见!”可是我没有,我跑不动了。
策凌顿多布在小女孩儿的耳边说了什么,她立刻飞身向我跑过来,“干娘!干娘!”她清脆的嗓音仿佛是另一个活生生的玲珑。是馨月!叫我干娘的肯定是馨月!
“干娘!我是馨月!我好想你!”馨月的小手环着我的腰,她已经足够高了,力量也大得可以随意拖动我。
想我……好久没有人说想我。我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使劲抱着她。谢谢你!我是多渴望一个深情的拥抱啊!可是太久太久没有人给我……太久太久没有人说爱我……
“馨月,是你吗?”我捧着她的小脸,仔细寻找当年还是婴儿时期的她的痕迹。
“是我!我可想死你了!”她没有玲珑的内敛,全然是洒脱的现代习气。“小时候爹爹每天给我讲您和娘的故事,可是就是不让我去看您!上一次我都快偷偷跑到京城了,还是被爹抓了回来!”
我诧异问道,“为什么想我?为什么要见我?”
“爹说您和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好最美的女人!而且你特别会说千奇百怪的故事,而且知道很多爹也不知道的关于娘的故事!”馨月的眼睛眨啊眨啊,我的心里却泛着酸。
玲珑,馨月长得很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好……看得出来她是自由的,比我们任何人都自由的!你的丈夫仍然爱着你,我们都爱着你,直到永远!
“格格,”策凌顿多布递给我一个装满大红色玫瑰花瓣的篮子,“你撒下去,她会更开心的。”
“嗯……”
我微笑着和他们并肩站在水中,潮起潮落,无声无息……玲珑,你看见我了吗?
不一会儿,策凌顿多布说道,“格格,我们要先赶回行宫。皇上等着见我。”
“好,我再待一会儿,多陪陪她。”
馨月原本怎么都不肯走,最终因为策凌顿多布和我告诉她马上还会见面,她才不舍地挥手跟我告别。
我独自站着,喃喃自语,“玲珑,是不是你根本没走。你就停留在馨月的身体里,所以她才会这么喜欢我……”
躲在熟悉的山洞里,靠上漆黑潮湿的山壁,突然好想有人陪在我身边。哪怕不说话,只是有个依靠的肩膀让我靠岸。我累了,这么多年,我用尽一切方法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可还是越走越远。距离历史上的雍正元年还有十二个念头,等到那一天,我是否已经苍苍白发满鬓间?
明慧不省人事,芸嫣嫁与胤禛,玲珑尸骨不存,凤仪进退两难。如梦为爱痴等,喜悦日渐消瘦,紫漪无怨无悔,翡翠惨遭灭口。我熟悉的人和事,都在离我远去,我想要得到的结局,永远看不到尽头。
胤禛,我想要停止……你却无法带我走……
我抱膝紧缩,全身抽泣,在这个空荡荡的山洞中,还有没有人找到我?
“到如今,你还要坚持吗?”
我抬头看去,放声哭泣,“不是我还要坚持,是我不知道如何停止!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你!”
“即使是死,我也不想忍受这样的分离!牺牲了一切,就一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局吗?月儿,我不需要被拯救,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
“不!是你不明白!我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顾一切地抱住胤禛,我不想放开!
“月儿,我要你。就算这会让我人头落地,也在所不惜……”
胤禛的唇火热地附上,不顾我理智的挣扎,开始伸手解开我一身的束缚。他炙热的身体拥抱着我紧贴着我,体内的积火一触即发。粉红的衣衫次第滑落,从不曾被人触碰的雪白肌肤呼吸急促。我每一寸身体都在呼唤着他的到来!低垂的乌发散落在他滴汗的颈项间、胸膛处。他的手开始游走到我的胸前,瞬间的膨胀让我感受到莫名的快感。
最后的防御即将被攻破,酥软的感觉散发到血液的每一次跳动。从脚趾头开始传送的兴奋感让我无法自持,湿润的羞涩让我的脸涨得通红。我是如此地渴望被得到,我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不行啊!他会因此丧命的!
“胤禛,不行……我不能……”
胤禛的呼吸在我的耳边萦绕,忽重忽轻,使人迷乱。“月儿……不要再拒绝我……我有多想你……我有多爱你……只不过是爱,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艰难。如果你要离开我,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暗中助我;如果你要离开我,就不要让我看见你因为孤单而伤心垂泪!你这世上最狠心的女人,明明爱着我,却要嫁给我的弟弟,让我此生此世都要遥望你!我要用你的身体告诉你,没有用的……无论你嫁给了谁,永远都是我的,属于我的……”
紫漪,你会恨我一辈子的,对不对?可是,我好爱好爱他,爱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