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娘子还债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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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郡,当然这图画成时还在前朝,并没有大庸的标记,只是九郡的名字未改,依旧是青州郡,云州郡,西沙郡,广南郡,东溟郡,平州郡,南疆郡,北寒郡和中州郡,便是到了大庸朝九郡的地界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真正让人震惊的并非这个,而是这舆图以大庸为中心,向外辐射,围绕在大庸周围的海岛,宛如珍珠飘洒海上,再向外还有其他的大陆,标着稀奇古怪的名字,看尺寸大小却不比大庸来的小。
便是大庸的西面也有极为广阔的陆地,那里也有许多的国家。
当然还有许多地方空白一片,却是前人并未达到的地方。
这幅图画名叫胡氏堪舆,上面所描述的,标记的却是胡氏族人到达过的地方。
原来在前朝并未海禁的时候,胡氏族人去过这么些地方,这幅图远比第一幅所带来的更要震撼,在场四人全部都看呆了去。
虽然顾木蓉已经在先祖的传记上见过对外面世界的描述,可是远没有这样一副图更加的直观和震惊,原来外面的世界远比她所能够想象的更加的巨大,而大庸其实是如此的渺小。
她虽然只是站在一边,可是却依旧能够看清全貌,她左眼的书就浮现在眼前,如同复制一般,每一个线条清楚的勾勒,每一个文字丝毫不错的写下,便是胡氏的族长们的印章都刻的一模一样。
她也是今日方才知晓,原来左眼中的那本书还有这样的功能。
只是原来胡丽娘名字旁边的因果已经还剩三四成,如今却一下子又亏欠的更多,变成了七八成。
原来还可以这么算?!
四个人看这张图却是看的最久,心中虽各有震撼与思量,却都只觉得到了今日才发现自己竟都是目光短浅之徒。
果然是知道的越多,越是发现自己不知道的更多。
最后顾木蓉和周书理还是颇为恋恋不舍的将画卷卷上,小心的放进盒中,方才拿起最后一副卷轴。
最后一副,却是胡氏商事图,描绘的是胡氏与那些方外国家的商事来往,胡氏卖出去丝绸,茶叶和陶瓷,带回其他国家的各种产品,每种国家盛产何物,标记的十分的清楚。
可以从中看出,获利极大,传说果真不假,胡氏在前朝必定是富可敌国的家族,只是想想现在,胡丽娘不由悲从中来,家族四分五裂,族人各有盘算,她父亲做为族长英年早逝,她连个兄弟都没有,这一枝注定断了祭祀。
便是家中的妹妹们也各怀心思,竟然联合外人,出卖自家姐妹。
便只是想想,胡丽娘也觉得自己愧对胡氏祖先,他们给后代留下这般宝贵的遗产,她竟然连保住都不能。
其余三人心中也多是叹息,周书理心中想着,难怪有人费如此大的力气去图谋,这样的宝贝,谁又能够不动心呢?!便是自己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啊。
谢言酌也颇为感慨,看看人家胡氏的祖先,后代成器不成器倒是一说,可留着的这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再想想谢家的祖先,果然不能比,想想都气人,谢家除了钱财和势力,竟寻不出这般真正吸引人的东西。
顾木蓉却在想,胡氏有这样的先祖还会没落,果真天道无情,命途多舛呀,想想顾氏,除了给自己留下一身债,什么都要靠自己,唯一有用的却还是先祖留下的修炼书籍,中间的那些顾氏人留给了后代什么呢,这样一想,自己其实还很幸运,起码那修炼的书籍真的很管用,自己不仅不用如胡姑娘一样发愁保不住祖先遗物,还可以帮助许多人。
只有自己有强大的实力,所有的遗留才会变得有价值。
将最后一幅画卷收拢,关上盒子,四人坐下,都许久没有说话。
“谢郎君说的对,这些胡姑娘便是交上去,怕是也保不住自己和胡府。”这样的东西,只要被外人见着,便是灾祸,因为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很难有人不动心。顾木蓉纠正自己原先说过的话,看了谢言酌一眼,又望向胡丽娘。
“我等不肖子孙,空费先祖一番心思呀!”胡丽娘坐在椅子上,心绪复杂,悲从中来终是禁不住落下泪来。
“未必空费。”谢言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等了许久,方才开口。
胡丽娘听了他的话,抬起头来,她脸上尚有泪痕,一双明眸浸在泪水中,灯光下,黑发乌压,泪花隐现,看着竟是格外的让人心生悲意。
顾木蓉和周书理也看向他,屋中三人都在等待他继续。
☆、68章
谢言酌并没有马上开口,胡丽娘低下头取出袖中绢帕,将眼泪擦干净,又整了整头发,对着谢言酌说道:“谢家哥哥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谢言酌沉吟片刻,他看着顾木蓉,缓缓开口言道:“五郎,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你们家在海上有座岛屿?”
顾木蓉点点头。
“我们谢家经营商队,若论起经商的人才,却是有许多的。而且我们家商队的范围包括整个九州。”谢言酌看着胡丽娘,神情口气皆是认真而严肃,“胡妹妹,你们胡家有船坊,还有这三件宝贵的图卷,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吗?”
胡丽娘听着这般说着,眼神越听越亮,是啊,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吗?
“谢家哥哥的意思是咱们做海商?”
“船,岛,人,钱我们都有,为什么不做呢?”谢言酌点点头。
“可是朝廷明令禁止海商,若是被朝廷知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胡丽娘虽然被谢言酌说的动了心,可是毕竟这事可是涉及身家性命的,一旦开头便没有回头路了,她拿了这三个图也不过是想着做大船卖给那些胆大的海商而已,却完全没有想要亲自去做海。
“妹妹所处的境况,难道不做还能安全上几分吗?”谢言酌挑眉问道,他平日里说话从来算不上斯文,因着今日情况不同,所以才忍耐了几分,对方如此看不清转况,却让他有些火气了。
“确实!”胡丽娘被谢言酌噎了一下,所幸她脸皮厚,便红着脸点头称是。现在做不做这事,胡家都被人盯上了,性命握与他人之手,做还能拼上一线生机,不做却是只能逃跑或者任人宰割了。
“朝廷那里,诸位无需担心。”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由一愣,开口的人却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周书理,他的脸色比众人都来的平静,只是一双眼睛还尚能看出些许狂热和激动来。
“先帝虽然禁止海商,但是私下里朝中许多权贵为了富贵都参与其中,并非那么容易便被朝廷察觉,便是南都城的巡抚为了不得罪帝京的大家士族,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情轻易捅上去。咱们完全可以借着其中某家的名义来行此事。”周书理说这番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仿佛他对其中的隐秘了解甚深。
“这个主意好。”谢言酌点点头,“海商这事,在下了解的不多,谢家并不做这方面的买卖,倒是周兄说的十分有道理。咱们可以多听听他的想法。”
周书理确实对了解的不少,他做护卫在海上跑过很多次,便是帝京那些权贵暗地里如何运作的,他也了如指掌。
只是这事目前并不着急,他们还有尾巴没有收拾。
“海商的事情,暂时不急,只是胡府的事情,胡大姑娘可是定了主意?”周书理看着胡丽娘,开口问道。
胡丽娘不由得皱起眉头,胡府那一家子人还真是问题。
“姑娘可以说去了船坊,若是那些人寻去了船坊,该当如何?他们得不到这盒中的东西,会不会拿胡大姑娘的亲人做威胁?”周书理说的更加明白了些。
“咱们要造船,船坊中的工人便要妥善安置,便是工人们的家眷又该如何?胡氏造船坊定然也是被对方盯着的。”谢言酌不由得想到更多。
“胡府中还有一些女眷,胡大姑娘的妹妹们大多年纪还小,若是对方起了什么坏心思,又该当如何是好?”别怪顾木蓉想的多,肮脏事儿见的多了,很难不把人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委实是因为她见过的坏人坏起来太让人恨。
“这些才是咱们该着急的事情啊。”顾木蓉叹了口气,这事情最重要的还是胡大姑娘如何想。
胡丽娘皱着眉,想了半晌,方才开口。
“我要解散胡氏造船坊。”她说出的话,让在场几人都十分的惊讶,他们几乎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坊中的人愿意跟着我走的,我便带走,不愿意的便给上一些安家的费用遣散了他们,只是坊中的老人,咱们一定要带走。只要有我在,胡氏造船坊便不会消失。”
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咬牙选择断尾求生。
“船坊以后也可以招其他的人,整个南都城会造船的人不少,过的不如意的也不在少数,总有些愿意跟着咱们走的。”
南都城的船坊并不少,除了胡家算是老字号,还有其他许多大小不一的船坊,他们能寻到的人才不会少,她有图纸,跟在父亲身边四年也不是白过的,她又怎么可能对造船一窍不通?
顾木蓉和谢言酌对视一眼,两人都对胡丽娘这份壮士断腕的果决十分的钦佩。
“这些人咱们可以悄悄打听,并不急于一时。”谢言酌点点头,他很赞同胡丽娘的主意,看着她,眼光重新打量起她来。
这姑娘一开始还让他觉得脑子不够清楚,现在看来,不是不清楚,而是没有下定决心,一旦有了决心,便很果决。
“至于我胡府中的人……”造船坊的事情好说,事关她的亲人,胡丽娘却有些犹豫,但是她想了想,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也只有一条道路了。
“若是我带着东西失踪,那些志在这些东西的人,必定集中精力寻我,还顾不上胡府中人。父亲的那些小妾,我心中都有数,个个都是有主意的人,只是碍于我在府中,不敢明目张胆的活动罢了,咱们偷偷的在府中传扬,便说我在船坊时,不慎掉入海中失踪了,让胡家的那些堂叔们去闹,那些人必定不用咱们安排,便能自己解决归处。”
那些堂叔伯们的战斗力,胡丽娘可是知道的,胡府中除了她再无别人刚正面直抗那些厚脸皮的人物,这招狠了些,也很是对不起她去世的父亲,但是除了如此能保住那些人的命,她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我那些妹妹,都有姨娘管着,倒是不必担心。”姨娘们多是想要拿着钱改嫁,妹妹们便尴尬了些,但是若是自己死讯传出,那些堂叔伯们,定然不会允许她们再住在胡府。
“这个好说,在下回派人盯着,若是有没有归处的,便派人带回来,让她们再跟着你便是。”谢言酌觉得这主意还算好,只是事不宜迟,要赶紧动手才是,若是晚了,对方缓过劲来,事情便不好办了。
“我觉得这事可行,而且姑娘完全可以去船坊,然后抱着盒子掉下海去。”说话的是周书理,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总是让人惊异。
“确实是个好主意。”顾木蓉和谢言酌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了然。
几人将大主意定下,天色已经泛白,胡丽娘熬了一夜,精神虽然兴奋,眼中却全是血丝,其他三人还好些,也便是顾木蓉,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谢言酌寻人去办事了,胡丽娘和周书理去休息,顾木蓉也无事,只是毕竟忙了许多天,她便想着回房间修行去了。
只是吃了早饭,她还没有修炼上一个时辰,顾木琴便来寻她,想问问顾木琰的事情,因着顾木蓉这些日子忙碌的很,顾木琴并不好意思去叨扰她,所以一直忍者没去问。今日听下人说,五郎君回来了,寻思着他总算是有些空闲,人便寻了来。
顾木蓉听着脚步声,人便醒了,她不用神识去感知,便只是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是谁。
早早的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擦干净脸,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顾木琴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独自来寻顾木蓉,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便带着平哥儿一起过来。
平哥儿跟着顾木琴,人活泼了许多,进了门也不拘束,一口一个五郎哥哥叫的很是顺嘴不说,还和顾木蓉比划了自己在商队里学到的拳法,倒是很有模有样。
拉着顾木蓉说起一路遇到的事情,语气中对顾木蓉给他寻得这个不靠谱的师傅颇为不满,便是顾木琴在一旁瞅他,他也不怕。
顾木蓉并不觉得烦,很是好笑,又觉得很安慰,让平哥儿跟着顾木琴果真是正确的选择。
顾木琴便说他不尊长辈,罚他去院中打上二十遍五禽戏,平哥儿在顾木琴严厉的目光下,很是不情愿的去了。
顾木蓉住的房间,开着门,外面便有一个小院子,顾木蓉和顾木琴两人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平哥儿打拳。
顾木琴跟着商队呆了数月,倒是长进了不少,只是涉及到自己的妹妹,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顾木蓉听她问顾木琰的事情,也并不隐瞒,她本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