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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那年桃花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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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之刻,银光如练,劲啸破空,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金戈交接,男子手中匕首乍然掉地。电光石火之间,三尺青锋,如霜似雪,冷冷逼住男子喉间。男子顷刻如木雕泥塑,整个人僵伏在柳溪溪背上,一只手犹自还捂在柳溪溪嘴上。
  柳溪溪被禁锢在男子身下,动弹不得,这弹指之间,一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只听得头上传来凛冽如冰的一声断喝:“退下!”,那熟悉的声音霎时令她哽不成声:“剑一!”
  来者正是陆剑一。原来,纪云瑄在禅房内与普济大师谈经论道,陆剑一却在院子里守得百无聊赖。正斜卧在树间横桠上昏昏欲睡之际,却见静香一人匆匆自后山而归。心下生疑,拦截询问,这才得知柳溪溪正独自一人在后山闲逛。心思一起,睡意早已消散无迹,当下跟另外两个侍卫打了招呼,借口解手,偷溜至后山私会佳人了。却不曾想,才刚入林,便听得溪溪呼救,匆促之间,一记飞镖先打落刺客手中匕首,再拔剑出鞘制其要害。
  那刺客本是低伏着头,听闻陆剑一一声“退下”,反而慢慢抬起了头,一刹那间,四目交错,两人皆是骤惊还喜。
  “大哥!”“阿平!”
  杨永平从柳溪溪背上一跃而起,陆剑一这才注意到,匍匐在地的柳溪溪发髻松散,衣衫不整,上身只着了一件水葱色绣鹅黄萱草的肚兜,整个雪白后背裸/露在外。心下又惊又怒,哐当一声扔了手中银剑,蹲下身抱起了柳溪溪:“娘子!你怎么样了?”
  柳溪溪煞白着一张小脸,两片嘴唇毫无血色,颤颤巍巍抖个不停。靠进陆剑一怀里,熟悉温暖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登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得那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秋棠单翅夜凝露。
  陆剑一心头涌起一阵怜惜,只得强捺下心中焦虑,柔声哄道:“没事了,娘子,没事了。不用怕……”一边哄着,一边眼睛四下里搜索,找寻她的衣裳。
  遍寻不获,正回头查找,眼睛一瞥,扫到杨永平立于身后不远处,正津津有味地看他们俩的热闹。陆剑一心头火起,一声怒喝:“转过身去!”
  杨永平立马一个旋身回转过去。又听得陆剑一愠怒的声音问道:“她衣裳呢?”他赶紧往林子里走了两步,捡了地上的衣裳,用剑鞘挑了,反手从背后送过去:“大哥,衣裳在此。你,你别着急,我,我啥也没干……”
  陆剑一听了杨永平的话,到底心安了些,却还是怒斥道:“滚一边去!我待会再跟你算账!”扶着溪溪,帮她穿上了衣裳,又扶她站立起来。
  谁知柳溪溪惊吓过后,手脚发软,竟是站也站不稳,手一松,她就软软地往地上滑去,只得又用手托住,嘴里却不由笑道:“瞧你就这点能耐!当初拿菜刀满桃林追着我跑的气势哪里去了?”
  身后的杨永平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柳溪溪对着陆剑一怒目而视。这一怒,腿也不软了,人也站得稳了。眼角扫见陆剑一丢在地上的剑,一把捡了起来,冲着背向而立的杨永平劈了过去。
  杨永平只听得一股劲风从背后呼啸而来,闪身一躲,吓得哇哇大叫:“嫂子!嫂子饶命!嫂子你消消气!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知道你是嫂子!要不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呀!大哥!大哥救命呀!”
  陆剑一抱臂旁观,懒洋洋地道:“你就让她砍两剑,出了气就好了。”
  柳溪溪不管不顾,发了狠劲抡着剑只往杨永平身上劈砍刺戳。杨永平是习武之人,身姿矫健,左闪右躲,自是伤他不着。柳溪溪气力不足,挥剑乱舞一气后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停了下来,倚剑而立。
  杨永平笑嘻嘻地拱手作揖:“嫂子,嫂子息怒!小弟刚才多有冒犯,在此向嫂子赔不是了!我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都是误会,误会!”
  “谁是你嫂子?!谁跟你一家人?!”柳溪溪余怒未消。
  陆剑一在一旁凉凉地说:“阿平,这些日子没见,你越发长进了哈!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珠珠了,哪天我过去看看她。”
  杨永平登时急了:“别!别呀,大哥!珠珠肚里怀着小三子呢!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你小侄子考虑吧。让珠珠气坏了,动了胎气可不好,是不是?”
  “珠珠又有了?你这小子行呀,又要当爹了。”
  “嘿嘿!五个月了。”杨永平偷瞄了柳溪溪一眼,赔笑着说,“我这不是有几个月没近女色了,这才一时糊涂……嘿嘿,嘿嘿!嫂子勿怪!小弟给你赔礼了。”言罢,一揖到底。
  柳溪溪冷哼一声,扬着脸不理他。
  陆剑一过来,拍了拍柳溪溪的肩:“好了,娘子!回头我揍他一顿给你出气。不气了,啊?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跟阿平去那边说两句话。”
  “你们说话干嘛要避着我?你无非是要问他刺杀我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柳溪溪恨道。
  陆剑一沉吟着看着她,抬手帮她拢了拢乱发,才慢慢说道:“这打打杀杀的事,男人来处理就好了。你一个小女子,不要为这些事劳神。娘子放心,有我在,定护得你周全。”
  柳溪溪低下头,揉了揉鼻子,嘟嘟囔囔地说:“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的事,我有权知道。”
  “什么的花朵?”陆剑一听不清楚,追问了一遍。
  柳溪溪自知失言,不经意间把前世的词语带了出来。当下也不作解释,只避开不提,盯着陆剑一的眼睛说道:“你答应过我,今后对我不欺不瞒的。”
  陆剑一无奈叹一口气:“也罢,就在这里说罢。” 
  杨永平一脸嬉笑,讨好地道:“嫂子想知道什么?小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谁要杀我?”柳溪溪也不客气,单刀直入。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杨永平挠了挠后脑,拿眼瞧着陆剑一。
  “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第一个问题你就不肯告诉我!”柳溪溪刚熄的怒火眨眼又冒出青烟。
  陆剑一无可奈何地看着柳溪溪:“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精风堂的规矩。只知要杀何人,却不知是何人为何事买凶。这是为了防止杀手失手被擒后泄密。”摇了摇头,望向杨永平问道,“这单子有多大?”
  杨永平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单!有这个数。”伸开五指,在陆剑一面前晃了晃,“啧啧,这嫂子可真值钱。我也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听小胡无意中提起有这么一个大单,才软磨硬泡地缠着老胡把这个单子给了我来做。”
  陆剑一瞟了他一眼:“手头怎么紧了?你又去赌了?”
  “没!没有!”杨永平急忙一口否认,“这不家里马上又要添一张嘴了吗,我得先备着点……”
  “这个数是掌门定的么?怎么会定这么高?”陆剑一不理他,蹙着眉自顾自往下问。
  “不是。我听小胡说,掌门说纪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倒是不足为虑,但这纪三小姐却与靖南王安王爷的世子订有婚约,这安王爷怕是不太好惹,所以要价要得高了些,要了两千五百两银子。没想到老胡跟买家一报价,那买家倒一下子拍了张五千两的银票出来,只说,银子不是问题,只要活儿做好。所以,这单就变成了这个数了。”
  “死单?”
  “死单。”杨永平点点头,又问,“大哥要保这一单?”
  “嗯。”陆剑一瞥了柳溪溪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是我娘子,我不保她保谁?”
  “这单子这么大,老胡怕得心疼死了。”杨永平嘿嘿笑着。
  陆剑一斜睨他一眼:“是你心疼吧?白忙活一场,没捞到半两银子。”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出来,递给了杨永平,“拿去。就当是我给小三子的见面礼了。”
  杨永平瞟了一眼,见是四百两的数额,搓着手嘿嘿笑道:“这不合适吧?”抬眼看到陆剑一身后的柳溪溪,又诡笑着说,“大哥这傍上了纪三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点钱如今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陆剑一被杨永平这话噎得两眼圆睁,正待把手中银票给收回,杨永平却早有防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把银票抽了去,随即脚尖点地,凭空掠出数丈之远,嘻嘻哈哈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荡而来:“多谢大哥了!小弟先走一步!等小三子满了月,我再请大哥和嫂子去喝杯水酒!”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黑手初显露

  曲径通幽,花浓木深。空山鸟鸣,钟磬余音。
  杨永平走后,陆剑一又和柳溪溪说了一会儿话,解释了一下精风堂里的一些规矩。方才陆剑一与杨永平的对话,柳溪溪听得似懂非懂。
  原来,精风堂平常普通的一单不过千两白银左右,视人而定。柳溪溪这一单,要价两千五百两银子,已是价高难企,谁知买家却还主动翻了一番,可见志在必得。陆剑一所说的“死单”,便也是这个意思。
  所谓“死单”,是指不可违约撤销之单。有些单子,下了之后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或对方武艺高强,或防备甚严等等而完成不了,精风堂便只能返还订金撤单。而死单,则无论如何不可撤单。一个杀手失败了,便再派一个杀手。如此反复,直至目标达成。有时对方过于强大,精风堂便往往不择手段,什么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都会使出,更甚者殃及无辜。这也正是精风堂在江湖上声名狼藉的一个原因。
  要使死单撤销,唯一的一个法子,便是精风堂内有人保单。精风堂这二十年来发展迅速,门徒众多,有时难免会撞见买家要杀的人却是门内兄弟的至亲。据说十余年前,门内一杀手名为郑岩的,他兄弟在外惹了祸,仇家到精风堂下了单。派去的杀手不知情,一刀砍了郑岩兄弟的头颅。结果那郑岩发了疯般的冲回精风堂,以命相搏,不仅伤了十来个弟兄,还一剑了结了那杀手的性命。最后虽被制服了,却也心灰意冷,从此退出精风堂。此事在精风堂的影响不小,从那以后,掌门便出了一个新规:若是单子上的人是堂内兄弟的至亲好友,只要有堂内兄弟作保,便可撤单,但精风堂也不能白白遭受损失,那个作保的人,便要为精风堂白白卖命一年。因而,陆剑一一听杨永平确认这是一个死单时,便已打定主意要为柳溪溪保单了。
  这些事,陆剑一只是粗略地拣几样关键的给柳溪溪说说,并未详细作解,对于保单,也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并未告知她自己要因此而免费为精风堂卖命一年。
  柳溪溪听得陆剑一可保她一命,暂且安了心,但不过一会,又蹙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谁要谋我性命?我又不曾得罪什么人。”
  “这个要问你二哥,他或许有些眉目。流雪轩的守卫向来比别的院落严密,想来你二哥早就有所防范。”
  柳溪溪眼珠子骨溜溜转了几圈,终是按捺不住,转身便往瑞光寺跑:“我去问二哥哥。”
  陆剑一却一把扯住她衣袖,欲言又止:“娘子……”
  柳溪溪回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子,又抬头望向陆剑一,一脸诧异:“你这是干什么?”
  陆剑一却吞吞吐吐起来,只拉着柳溪溪的衣袖,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来。
  柳溪溪急了,跺脚道:“你有话便说,有屁就放。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又不是大姑娘入洞房!”
  这话说得,嗯,是有点粗俗。陆剑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满眼无奈:“娘子你怎么比为夫我还彪悍呢!”当下痛痛快快地把心中顾虑给说了出来,“娘子你能否不要跟你二哥提及阿平做的那些混账事?以你二哥的性子,他要是知道阿平那样欺辱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柳溪溪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要杀她,倒是没顾得上想这一茬。现下被陆剑一这么一提,反而收回了脚步,斜睨着陆剑一,凉凉地道:“那你看我这么受欺辱,你就肯善罢甘休了?那话是怎么说来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没错吧?”
  陆剑一心里暗暗叫苦,脑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一时不察张口就顺着柳溪溪的话应下去:“没错!没错!”见柳溪溪蓦地瞪大了圆溜溜黑滚滚的眼珠,才忙不迭地胡诌一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确实没错。你在大街上看过缺胳膊少腿的吧,可你有没有看过不穿衣服的?这手可断,腿可短,衣服却不能不穿。可见衣服可比手足重要多了。”
  柳溪溪明知他是狡辩,却也被这通胡话激得转怒为笑。陆剑一见她笑了,才松了口气,温言劝道:“娘子,若是旁人欺负了你,我定将他碎尸万段。可阿平是我兄弟,从小跟我一起挨打受饿挺过来的兄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回,可好?回头我让他在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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