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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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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微不可见的轻撇嘴角,心说妓子怎么了,却能抓住四皇子的心,你们这些名门淑女倒尊贵,四皇子妃怎么就“被居丧”了呢?却毫不犹豫地甩了自己一个嘴巴:“是怪妾身多事,当初为了让外子得重,听说有那么几个人想交络殿下……”遂将温进又说了出来。
“究竟是个什么帮会?”秦子若方才缓和了几分颜色。
“这……妾身倒知之不详,殿下似乎对那帮会并不在意,不过妾身却听外子转告,那小嫚声称有个叫杜宇娘的正是帮会中人,与荣王、楚王世子都有来往,似乎温进那时透露,楚王世子见杜宇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并非嫖……”话未说完,李氏见秦子若怒意灼灼逼视,连忙吞了后半截话,心里诧异这莫名发的是什么火,赶紧说了关键一句:“小嫚托人递话给外子,说她有了身孕……”
秦子若拍案而起。
李氏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越发急切地解释:“这事妾身暂且让外子瞒着陈长史,想来四殿下还不知情……她原来是个清倌儿,应是如此才没被灌绝子汤,后来与四殿下有了来往,陈长史专程让外子打点仔细,千娆阁的妈妈只把这位当神佛供养起来,再不敢让她接客的,所以也不敢再强迫着服汤药……七娘,小嫚肚子里可是四殿下的骨肉,而眼下太子妃又有了身孕,若让她诞下皇长孙……”
“李氏,你究竟在盘算什么,区区一个贱婢,哪容她产下皇嗣!”话虽如此,秦子若眼里却全是计较,可有些话终究还是得依赖李氏明言。
“妾身愚见,也不知小嫚与太子妃谁生产在前,两位孕育是男是女,还凭天意……可这事却只能瞒殿下一时,殿下倘若再诏见小嫚……四皇子妃眼下受冷,倘若能主动安排好小嫚,留她在身边做个侍婢,将来小嫚若产下男嗣,便有机会成皇长孙,她虽卑贱,也有卑贱的好处,一个名份都不消给的,但有她在,四皇子妃多少能笼络殿下的心,若殿下再有意愿,说不定这孩子就是皇子妃所产,倘若皇子妃将来有了嫡嗣,再处置了就成,若万一……妾身说句罪该万死的话,若皇子妃没这运数,膝下也算有了嫡嗣,不至被人诟病,倘若是男丁,又生在太子妃之前……”
“你别忘了,姐姐现在居丧,怎么能有身孕?”秦子若冷哼,神色却缓和下来。
到底是姑娘家,哪知这些门道,李氏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忙着支招:“到时‘早产’也能支应过去,只要皇子府安排得当,旁人哪敢置疑……再不济,接了小嫚入府安养,殿下也只好将皇子妃接回,不至居丧满一年。”
子若暗暗盘算——天子对邓妃之女破格恩封,可见极为重视子嗣,四皇子必然也有洞悉,那妓子虽然卑贱,四皇子却频频恩宠,应是记挂在心的,得知她有了身孕,未必不会动心保住,毕竟韦妃腹中不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儿,那贱妓却生下男婴,布局假作是姐姐亲生,那可就是皇长孙!
关键是姐姐无宠,那两个侧妃一个有貌,一个有能,身后还有贵妃为靠……得了小嫚,也算在手里握张暗牌,多少能挽回几分姐夫的心意,不致让那两个侧妃压到面子上来。
李氏倒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小嫚卑贱也有卑贱的好处,这一世都别想出头,收拾起来甚至不需找个说法。
只姐姐性子蛮硬,怕是不易转弯,还得自己去劝,更有姐夫那边,也得让他记上自己这个人情,将来才会听进自己这个闺阁女子的谏言。
慢说秦子若就这么被李氏三言两语说服,开始操作这匪夷所思的计划,这晚世子妃睁着眼睛熬到夜半三更,才总算盼回了世子的人。
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却不知先问哪句,世子妃迎上宽衣除带之后,居然废话一句:“世间半夜出入妓坊还不染脂粉香味之人,怕是只有虞阁部一个了。”
虞沨啼笑皆非,往榻上一靠,将早就梳洗妥当散着青丝三千的美人揽在胸前:“今日极险,我若晚去一步,说不定玉郎四人就会‘服毒自尽’了。”
旖景这才瞪大双眼,深吸一口热气憋在嗓眼里,转身趴在世子胸前,炯炯有神地等着世子解说详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正欲灭口,天降救兵

实际上当暮色雾蔼般地淹没皇城里万岁山上那角万春亭时,顺天府衙内依然灯火通明,大门外两侧皂衣衙役还持着大杖站得笔直,尚且残余着微弱苍青的光照与晃晃的灯火交织着落在脸上,晃荡出显然的森肃。
虞沨在门前下马,早有灰渡抢先一步亮出王府腰牌,那衙役躬着身迎了上前,问明来意,一边引着世子往大堂东侧的一处公务厅走,一边禀报道因为京郊发生命案府尹十分重视,就连三皇子闻讯也来询问,这时仍在分析案情的话,又有一个衙役一路小跑着先去通传,当虞沨领着人到达厅外,以三皇子为首的一众官员早站在了阶上,除了三皇子长身直立,其余都略微躬着身,远远地就抱揖施礼。
不待三皇子寒喧与询问,虞沨三言两语就交待了来意。
三皇子微讶:“远扬竟也是为了这起命案?”
“不瞒殿下,那几个嫌犯与在下略有来往,当年并州疫情便是托了他们押送赴并的黄花蒿。”
玉郎也即葛良玉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江湖游侠,那三个却是武师——大隆这时还没有行成规模性的镖局,一般行商甚至官宦人家养不起足够数量的护院,押送货物或者家眷远行便只好依靠聘请武师周护,虞沨那时为了掩人耳目,不愿动用王府亲卫而另聘武师倒也说得过去,不至让三皇子刨根问底。
而江湖游侠为了糊口偶尔与交熟的武师“接单”随行也是常有的事,这样一个借口也是为了掩示五义盟的存在,既是天家暗许存在的组织,那么就不能言明,即使对皇子也有所保留。
虞沨阻止了三皇子一片热忱正欲详诉案情顺便请教看法的心意,直言想讨个方便,先去问清口供。
三皇子也很干脆,挥手便让顺天府尹在前领路,一行人步伐匆匆往关押重犯的地牢那头走,一边带着笑说道:“我刚才正问此案,据说那几个嫌犯虽受重刑却喊冤叫屈,反说他们是得了消息赶去救人,结果正遇凶犯行凶,可惜对方人多势众,经过一番恶斗还是让人脱了身,自己却被闻讯而来的兵马司堵了个正着……远扬既与他们几个相熟,这案子说不定真有蹊跷之处,我是不信远扬会与盗贼勾结的。”
虞沨倒还有所以保留:“总得问过才知。”
关押重犯的地牢里其实并无重兵把守,也就是几个狱卒守在地牢口,每隔半个时辰有一人下去巡察,负责送些粗粮冷水下去免得重犯饥渴而亡罢了,地牢的甬道建得十分狭窄,狱室甚至不容人直立,重犯们身带枷锁,就算有飞檐走壁之能也施展不出。
地牢又不通风,才一进去就有一股腐臭扑鼻,顺天府尹被熏得连连作呕,连三皇子都蹙着眉头满面嫌弃,当见虞沨不管不顾步伐没有半点停顿就沿着叵长一排石梯往下,三皇子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坚持跟在后头,不免疑惑那几个嫌犯与虞沨的交情,这要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养尊处优的亲王世子不嫌脏不厌臭的一头往地牢里扎呀。
府尹强忍着恶心瞪大眼睛借着壁上鬼火般的光照往前,才下了石阶往右一拐,就听见深长的甬道内传来的回音——
“爷让你们几个给爷把这些吃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闷响,像是铁链子敲在铁栅上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反驳质问。
虞沨忍不住推了一把府尹,连连喊快。
坠在后头的三皇子眉梢高挑,一时忘了地牢里的恶臭,扬声问道:“怎么衙役会这般体贴,强逼着人犯吃食?”
这一声荡漾着传去甬道那头,须臾声消,一片沉寂。
府尹这时也领会过来出了岔子,衣领里一片潮热升腾,步子就飞速往前。
地牢里刚才实在正当上演一出闹剧,却是那当值的狱卒依着时辰送上吃食,原本看着几个重犯遍体粼伤,依着他的经验,经过一场拷打精疲力尽下,眼见有食物必然“饿虎扑食”,就算有那伤重的食欲不佳,却也不能拒绝清水的诱惑,更何况他还楚心积虑自掏腰包准备了“丰盛”的酒肉,原打算隔一时三刻入内巡察时,见到的是几具尸体横陈,哪知再度入内,仍见那几个盘膝坐在狱内,跟入定高僧般的无动于衷,嘿!依然还是能喘气的“活物”。
于是乎受了重金收买的狱卒心慌意乱起来,就打算逼着人犯“用膳”,哪知那几个挨了重刑又忍着腹饥的人犯身手依然了得,手脚上挂着铁锁还不好对付,狱卒一时奈何不得,竟被“三座大山”给逮了个正着!
一见府尹,狱卒就瘫软在地装死,做贼心虚的模样一目了然。
三皇子于是再闻到一股恶臭,险些没有翻着白眼昏死当场,一把拉着虞沨的衣袖往外:“远扬,快些出去,有话到外头问。”胳膊肘往口鼻一挡,不由分说就往外狂奔。
虞沨一眼恍见良玉等人无礙,心头放松,瞄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吓得失禁的狱卒,这才感觉到里头的气味实在难忍,便由着三皇子拉着他往外去了。
又说良玉几个,突遭飞来横祸,这时尚未理清头绪,可到底都是身怀武艺者,虽受了刑,并不觉得皮肉之苦难挨,几人正在狭矮的狱室里尝试着分析祸事起因,都没有心情动食物——他们可不是常人,又实在担忧这场祸事是冲着五义盟,疑惑重重下哪顾及“用膳”,忽地就被狱卒入内威逼,哪能不知食物里添加了“调料”,当然会奋起反抗。
眼见突降救兵,四人才松了口气。
情形很明显,有人是要杀人灭口,造成良玉等畏罪服毒的局面。
那狱卒像条死狗般被拖了出来,没等上刑,就忙不迭地招供——买通他的人是小东市一间酱醋铺的掌柜,名唤温进,交待今晚必须让西郊仙岛苑命案的几个凶犯“服毒自尽”。
再审良玉四个,他们却称并不识得温进这人。
良玉与虞沨好一番眉来眼去,便把今日事发经过又交待了一遍——他在朋来阁,忽然接到自称千娆阁婢女来报讯,说是红颜知己媚娘今日被几个商贾请去了西郊仙岛苑,却受到那几个的暴打凌辱,遂请了几个结义兄弟赶往阻止,哪知就见有强人正行恶事,媚娘已经倒毙当场,他们遂与强人缠斗……
后来的事情正如三皇子刚才所说。
顺天府尹当即心急火燎亲自带人前去捉拿温进,虞沨当着三皇子的面,也未与良玉等人更多交流,只分析案情,两人达成一致,显然是有人欲嫁祸,迫不及待杀人灭口足以说明问题。
又等了一阵,顺天府尹就带回了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温进。
报案者却无可疑,这类乐苑东家多数只供场苑及酒水、菜膳,至于陪酒侍者一般都由宾客自请,以保私密,故东家只留一二看场在门房接应,他们是听见里头似乎有了吵闹,入内一探,正巧看见黑衣客杀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去,往西郊兵马司报案。
良玉几人并非身着黑衣。
当下,由三皇子带队,浩浩一行前往千娆阁,去察那个报讯的婢女,当然无果。
却有杜宇娘等多人作证良玉与媚娘私交甚好,万无杀人动因。
一番折腾,虞沨找到合适时机与良玉低声勾通了几句。
得知事实情况是报讯者为小嫚,原话是她与杜宇娘今日去往西郊仙岛苑赴请,杜宇娘半途离席,满面焦急地给予小嫚一封书信,请她悄悄脱身递往白沙渡朋来阁的良玉。
良玉明面就是杜宇娘的“恩客”,常常来往千娆阁,得知小嫚与杜宇娘私交甚好,再看那封信函的确是用的五义盟暗语,并有联络人私印一枚,遂不怀疑,按杜宇娘信中交待带着三名副堂主赶往西郊,哪知正见有人行凶,缠斗起来,正打得不可开交,闻声呼哨,那群黑衣客跃墙逃窜,良玉等人因为寡不敌众虽能自保却无力追击,又心系杜宇娘安危,于是放弃了追出,而在现场寻找杜宇娘,哪知被官兵堵个正着,押解往顺天府。
这些话关系到盟会,良玉当然不能当堂供出。
他甚至没有牵涉进杜宇娘,只称是去解媚娘之围。
旖景听了事发仔细,蹙眉良久,虞沨却拍拍她的纤腰,一个转身将人“放倒”:“出了一身的汗,我先去沐浴,世子妃好好思量一番,看看能否理出个脉络来。”
待世子洗了温水浴,散着湿发出来,径直往靠窗设着的一面凉榻上一倒,世子妃连忙上前——虽至五月,却还不到炙热的季节,尤其入夜风凉,便将手里的一床薄毡搭在惧凉的某人身上,又蹲了身子替他拭发,一边说道:“听着像是五义盟内部人所为,那小嫚却又明显与五义盟无干。”
“良玉收到的求助信是用的五义盟暗语,并加私印一枚,外人如何得知?但这事情却不能涉及五义盟,故而良玉几个还得受几日牢狱之灾,待顺天府审结后才能洗脱冤情。”虞沨微笑表示赞赏。
旖景一边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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