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窍-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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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的瞧了又瞧，镜子里的脸还是刚刚那张没错，但是已经没有了妖异可怕的吸引力，空山灵谷般的气质也消退了，剩下的就是“人世间”可以接受，正常的俊美。
阮燕山傻愣了一会儿之后，心情松了下来，好歹这模样比较容易出门去。
但即便是如此，这种程度的外貌也算是惊人至极。阮燕山不想如此招摇，但此时的他只能使用妖丝能力的千万亿分之一，除了慢慢的适应妖丝带给他的“礼物”之外，还没有进化出拒绝的权力。
白老大和绿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阮燕山想听听他们对大罪人的眼泪的看法，商量一下要如何搜集。
他们闯荡江湖比起自己多了几年，应该会有比较多资料。
正这么想的时候，两股熟悉的气味突然出现在一百多公尺外，同时出现的还有属于摩托车的气味，以及起码超过一千块卤味鸡排的味道。
阮燕山的舌头和鼻子没有欺骗他，白老大和绿雁回来了。
他一笑，转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几下脸，让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水珠流过脸颊停在下巴，汇集了一大滴之后落下。
阮燕山走出浴室，正好听到外面重型机车熄火的声音。
看到客厅的灯和电视都开着，白老大停下摩托车，对绿雁笑说：“阿山很恋家喔，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在外面鬼混，要是斗犬那个家伙，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女人床上。”
绿雁脱下安全帽，摇头顺势一甩，黑发飘扬起来，顺手擦去额头的汗，她呵呵一笑：“是啊，阿山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很顾家的好男人，和斗犬那个家伙可不一样喔！”
两人一面笑说着，一面走进房子，打开房门。
阮燕山坐在客厅笑着朝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玩几天？”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客厅沙发，白老大马上不着痕迹的跨步挡在绿雁前面。
“你是谁？”绿雁狐疑的看着沙发上的人，有点像是阮燕山，但绝对不会是他，两人气质、外貌都差太多了。
被不认识的人入侵到白眼的地盘，无论是谁都不会开心。
“等等等等！”阮燕山站起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样子，摇头苦笑对他们说：“你们该不会记忆力那么差吧，才几天就不认得我了？”
“你是谁？”似有若无的杀气逐渐笼罩向阮燕山，如果他有任何异动，白老大马上就会发动攻击。
“白老大、绿雁，我是阮、燕、山！白眼的新成员。”阮燕山叹了口气，早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该死！
他不想和两人发生冲突，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胡说！你的样子哪一点和阮燕山一样？如果你要骗人，起码换个理由，这种方法太蠢了，你……”绿雁冷笑，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笨的人，要骗人连外表都不会装扮一下。
更何况，两人的身高完全不同。阮燕山身材大约一百七十公分上下，神情、外貌都像是个刚出社会的生涩大学生，而眼前的人……
到了此时，绿雁才愕然发现，眼前的人神情还真的与阮燕山有点像，但不同的是，这个人太帅、太好看了。
绿雁认为男友白老大已经算是千中选一的超级帅哥，但是与他相比，两人简直是赵传和金城武之间的差距。
阮燕山的帅以及迷人的气质根本不是绿雁可以抵挡，她光是看了第一眼，戒心就下降了一半。
白老大马上发现她的不对劲，吸气对她用力一喝：“绿雁，不要看他，他会使用迷魂咒术！”
绿雁被这猛然的一喝给震醒过来，她红了脸连退几步，从腰部的暗袋里拿出“雷电”咒术专用的咒具，准备发动攻击。
“好家伙！敢到这里来撒野！”白老大肃穆沉脸，低吼一声，马上就对阮燕山发动攻击。
白老大战斗经验丰富，他注意到绿雁光是看了阮燕山几眼就松弛了警戒，因此他认定了阮燕山对她施展迷魂咒术。
短钢棍狂风骤雨般朝着阮燕山身体上下每一个部位打去，先打断几根骨头再来问话。
绿雁与白老大配合多次，他一出手，她马上就跟着后退，等敌人做出反应再予以致命攻击。
阮燕山可不想被人当木偶打，白老大一出手，他就大叫要他住手，同时后退几步，抬脚把茶几整个踢起来，挡在自己和白老大中间。
白老大的短钢棍连钢板都可以打成粘土，更何况只是茶几？
随着密集的短钢棍连击，茶几不到一秒就成了一大堆乱喷的碎屑，整个客厅充满四射的碎玻璃，木屑像暗器一样射开，客厅的沙发、电视机和所有家具全部完蛋。
连同沙发在内，阮燕山站立位置左右的每样家具，都被短钢棍打的破烂，棉絮飞飘，碎屑如子弹般乱射，墙壁一旦被击中，马上就出现一个小洞，力道极为惊人。
但白老大招式尚未出尽就知道遇到高手，因为前面自称阮燕山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白老大自认为在短钢棍上的造诣已经是很不错，刚刚那一招虽然未尽全力，但也把半个客厅大小的范围都笼罩在里头。他想先把人擒下来，再慢慢问正牌的阮燕山被弄到哪去了，没料对方速度会那么快，身法会如此敏捷，眨眼就逃脱到攻击范围之外。
“绿雁，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白老大的脾气那么差？还有，我真的是阿山。”声音出现在两人的后面，正是他们刚刚进门的位置，一前一后之间，阮燕山仿佛把空间给压缩了似的。
此时，他虽然没有变身成那天那副失去人类气息的模样，但和三倍强悍的厉兵打过架之后，白老大的速度在他进化过的天视本能中，只能算是普通。
犹如幽灵般飘忽而过，阮燕山轻易躲过所有短钢棍的攻击，绕过两人来到门边，继续说服两人。
白老大的表情整个是阴沉肃穆，他知道遇上了扎手的家伙，能够这么从容不迫的闪过这一招，这人的功夫绝对不在他之下。
绿雁在阮燕山一开口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的一甩手，把两张“轻雷符”无声无息的射向他。
犹如暗器的轻雷符与一般外面的雷符不同，绿雁自知手臂力道不足，因此她制作的符首重轻重适中，而且她在这张轻雷符旁边加了两道特殊攻击符纹，可以让敌人措手不及。
轻雷符出手之后，随着咒术施展，马上产生变化。
只见空中的轻雷符蜕化成两道如龙如蛇、一青一红两种颜色的雷电，双色雷电彼此交缠，却又快速前进。
雷电在交缠之后继续变化，眨眼间化成一大团的雷电网子，上下左右罩住阮燕山，疾速进逼，冲到他的上头一公尺处，雷网随着绿雁的咒术指挥，往阮燕山罩下并且收拢。
“收！”绿雁在轻雷符咒术上使用的相当顺手，一看到雷网罩住阮燕山，马上施展出咒术，指挥雷网收拢，拿下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
雷网完全收拢，中了！阮燕山整个人被雷网包住。
白老大和绿雁两人松了口气，轻雷符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一旦化成两个雷电交缠的网之后，对生物的捕抓力却很强，要从里头逃脱十分不容易，就算是比起红级高一点的妖怪都无法逃脱。
不过身在其中的阮燕山却没有任何被电到的感觉，因为在雷网出现的同时，他的身体就隐约出现一种灰色物质，挡在雷网前面，那是妖丝释放出来的物质。
“你可以吃掉它。”妖丝毫无感情的声音出现在阮燕山耳中，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声音沉寂下去。
可以吃掉它……什么意思？阮燕山不明白妖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妖丝不会害他，因为他们两者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所以他伸出手指，触摸了雷网的边缘。白老大和绿雁两人嘴角含笑，他们预期着等一下“假阮燕山”被电的浑身颤抖的场景。
但状况变了调，就在白老大和绿雁眼前，青、红两色雷电交织而成的雷网在碰触到他的食指之时，就像是遇到黑洞一样，眨眼间就被吸进他的手指头里面，一大张威力强大的雷网几秒钟就被收的一干二净。
三个人之间就像是戏剧演到一半，突然有人忘词，整个剧组的人都停在舞台上大眼瞪小眼。
现在是什么状况？该是换谁说话？
“白老大、绿雁，我真的、真的、真的是阮燕山！”阮燕山放下手，双手抱胸，大眼瞪小眼的瞪着他们。
白老大和绿雁互望一眼，他们的默契十分好，虽然没有说话，但光是这一眼就已经知道彼此的想法。
既然一时间无法拿下对方，而且他的咒术又如此奇特，甚至可以吸收轻雷符化生的雷网，两人决定先用拖延战术，伺机而动。
白老大和绿雁两人不约而同问：“证据？”
证据？阮燕山抓了抓头，苦恼的想着该怎么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渔人码头餐厅，为了一只转妖期的尸魈。”阮燕山想了一下后，开始说起那天的事情。
两人不置可否，眼神里的意思是——这没什么说服力，还有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阮燕山从头开始讲，从抓尸魈开始：“……我还给了你一瓶抓尸魈的药。”
说到和斗犬打了一架。
“……你们还说要洗内裤……”
接着是在高雄的殡仪馆附近认识了尸魔女，最后抓到那只九魂猫，为白眼赚到一百万。
“……那些钱绿雁说要拿去当建团基金。”
最后是白老大去台南成大和血狼人打了一架，把白钢棍都给打歪了。
“……你把坏掉的白钢棍给了我，说要和绿雁去欧洲什么实验室订做新的武器。”
阮燕山说到这里，绿雁突然问：“我们在办公室的时候遇到谁？”
“在办公室遇到谁？”
阮燕山侧头想了一下，这个疑惑的神情又让绿雁看得脸红心跳，她咬牙切齿的压下心中不断浮起来的幸福喜悦感受。
这时，阮燕山说了：“那天我们遇到好几个人，一开始是柜台小姐，有两个。那两个人身上有很多种香水的味道，不过左边的那一个身上茉莉味最重，而右边那一个则是肥皂味比较重，应该是屈臣氏卖的水晶肥皂，他们的进货比较快，味道也更浓些，普通大卖场的水晶肥皂会积货，味道比较淡。”
“对了，身上有茉莉香味的那一个女孩子有个男朋友，那个人有擦古龙水以及吃青箭口香糖的习惯，她的身上和脸颊有那些味道。”
听到这里，绿雁的心中已经动摇，眼前的人没有说错，那一天柜台值班的人是Judy和Cristine，Judy喜欢墨西哥茉莉香水，而她的确有个男朋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擦古龙水和吃青箭口香糖的习惯，但是能够说出那些事情已经算是很清楚了。
而Cristine前一阵子偏好复古风，所以都用水晶肥皂洗脸，这件事绿雁也是知情的，是不是在屈臣氏买的那就不知道了。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谁？”
绿雁的语气转换让白老大知道她的戒心降低了，而且还倾向于相信，难道他真的是阮燕山？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外貌、体型，甚至是气质？这个人连双眼之内的神气都和阮燕山不一样，怎么说两人都差距太大了。
“……然后我们进了办公室，进去之前遇到过三个人，三个都是女孩子，第一个女孩子刚洗过澡，用的是百洁沐浴乳和肉桂洗发精；第二个女孩子刚喝过两杯咖啡，浓度很高，应该是加倍的蓝山咖啡，你们公司楼下有在卖；第三个就是你的秘书，她那天应该刚好月经来，所以她身上还有两颗止痛的普拿疼加长药效药锭，在左边上衣口袋。”
阮燕山的话让绿雁瞪目结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知道阮燕山的鼻子很厉害，但没想到他可以闻到女孩子最私密的事情——等等！还没有办法完全确定他就是阮燕山——绿雁的心中虽然已经动摇，但这件事情太过离奇了，可不能随便就认同。
阮燕山看了绿雁和白老大一眼，见他们对自己的话没有异议，继续说：“后来你就带我到另外一边的实验室，你还告诉我刷卡要连刷两次，如果只刷一次就按密码的话，那么便会启动警报器。”
绿雁点头，事实上，这句话根本是她欺骗阮燕山，密码卡不是只刷两次，而是连刷两次，接着还是要按密码，只是那个按密码的位置比较隐密，阮燕山没有注意到该如何按。
“我们进入实验室之后，里头有五十七个人，要我一一说出他们的位置和身上的特征吗？”为了要让绿雁证实自己的确是阮燕山，他不介意把每个人都说一遍，虽然没有刻意的记，但时间没过太久，那些味道他的确还记得。
“你记得实验室里头的每一个人？”听到这里，绿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