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相濡以沫-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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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苏任她牵着，脸上露出有些僵硬的笑：“还好……”
真的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默苏一向对男方的长辈毫无相处能力，总会觉得那是他的家人，应该要客气一点，可是太客气又会显得生疏不大方，太熟络她又做不到。尤其是这种有钱人的家长，让她感觉每说一句话都要掂量好才说出口。
虽然她在叶凡那里知道念琛的奶奶并不像其他有钱人的长辈一样，生来就有钱，她以前是个很穷的人，过着乡下人的生活，朴实简单。但默苏心底还是害怕的……
就在她呆想的时候，忽然叮的一声，是微波炉的声音，老奶奶向那边望去，像是知道了什么似地，不由低训道：“小琛究竟在干嘛？怎么能把怀孕的妻子丢在家里，吃过夜的饭菜，真是太不像话了！”
太奶奶是个冲动派，说完就拿起一边的电话要打过去，默苏心一颤，赶紧阻止，这要是一个电话过去，吃剩菜剩饭是小事，要是让念琛知道她在骗他，那就糟糕了！
242你别怪他
“奶奶，念琛在忙，您就别打电话给他了。”默苏说：“那些剩菜剩饭虽然说着不好听，但好歹也是念琛的心意，我不想浪费，就吃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奶奶想着也觉得有道理，对默苏的喜欢不禁又喜欢了一层：“现在像你这样节省的人越来越少了。”她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旁的何嫂：“看见了？我家孙媳妇多好，对了，从今天开始小默就搬去跟我一起住吧，不然我搬过来也可以，你瞧瞧你一个人在家里，挺着个大肚子都没人照顾，多让人担心。“
一旁的何妈也点头道：“是啊，少夫人，奶奶一听说了你怀孕，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过来看你了，生怕你一个人在家里出什么事。我就说，奶奶你不用急，虽然是怀孕但是也不会那么快就挺着肚子。我还以为你刚怀孕了，这一瞧，谁知道肚子就这么大了，应该快要临产了吧？这样一个人人呆在家里，没人照顾可真不行。”
默苏一边装作很受用的听，脑子里却在感叹，这念琛到底在想什么呢？现在告诉奶奶她怀孕了，不是摆明了她以后就没了自由么？默苏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听过看过女人怀孕后跟公婆相处的故事也不少，何况还是这么一位老奶奶，好不容易有了曾孙，简直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开心。但是这样也会让默苏有压力，那么喜欢，会让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害怕感觉拿。
后来，老奶奶竟然留下来陪她吃了午饭，午饭是何妈给弄的，冰箱里每天都有新鲜的菜，她给自己热的菜也没浪费，最后被老奶奶给吃了。她本身就不是个奢侈的人，尽管后来念琛给她的生活条件好到让人羡慕，但她也从来都不对自己铺张浪费。
老奶奶在别墅里陪着默苏一下午，说了许久，默苏也在拐弯抹角的表示自己比较想住在别墅里，老奶奶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陪着，等到自己孙子回来再商量。
就在快接近五点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默苏本能的去接，却被老奶奶捷足先登了，她坐的地方离电话更近，拿起听筒喂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那边的人似乎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才说：“是何奶奶吗？”
“允儿？”老奶奶记性很好，即使很久没见，却能一下子就认出她的声音。
默苏不知道她们在那里说了些什么，总之挂了电话之后，老奶奶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也没跟默苏说话，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荇。
直至念琛回来了之后，看见沙发上的他，有些讶异，而老奶奶也像是终于等到他回来了，才抬头，一脸严肃的把他叫到自己身边。
不过她倒是没有开口先说什么，还是念琛问：“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老奶奶好像在生气，默苏看着她的表情，心底隐隐的猜到了一些什么，表面上还是微笑的替她解释：“奶奶中午就过来了，你先休息一下，何妈正在厨房里做饭，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念琛点头，将外套脱掉，走到她身边坐下，柔声问：“今天一天都好吗？”
“嗯。”默苏应了一声，有些不太习惯在他奶奶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她下意识的看向老人家，但见她眼神淡淡的转移了过来，眼珠因为苍老的关系有些混浊，却隐藏不了她面孔上明显的生气痕迹。
“小琛。”终于，她幽幽的开口：“你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
念琛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俊脸上有些疑惑，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在怪他没有告诉她默苏怀孕的事情，解释道：“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我跟默苏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奶奶你别……”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她打断：“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
“别的？”念琛停顿，不知她意指什么。
倒是一边的默苏表情淡淡的，嘴角却不忍勾出一抹讥讽的笑。
“允儿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难道你忘记了以前允儿是怎么对我们的？小琛，做人不能忘本，就算她最后跟别人在一起，你也不能忘记她曾经给过我们的恩情！”
念琛眉目微蹙，眼神里已有些许不开心：“她告诉你的？”
“你看看你，说什么话？就算是允儿告诉我的又如何？难道奶奶就不能知道了？”老奶奶显得有些激动，以她有恩必报的老古板思想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在谈到宋允儿的时候，念琛能以这么淡漠的神色跟她说话，还隐隐的透露出一丝不耐。“小琛，奶奶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别人对你好，你就要回报给人家，感情的事归感情，也是勉强不来的，事实上，那些年，要不是有她，我们真的可能已经冻死了，她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你，你被欺负了，她比谁都急，你都忘记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她病了，你连去看她一眼都不去？”
“她跟你这么说的？”
“不管她有没有跟我说，如果今天不是我无意间接到这通电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
念琛还未开口，但听见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默苏淡淡的声音响起：“奶奶，你别怪念琛，是我让他别去的。”
243世无争的女子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皆转眸看向默苏。默苏的脸色不变，甚至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微笑。她定定的看向老奶奶，好像自己刚才的话她并没有听见似地，重复了一遍：“奶奶，你别怪念琛了，是我让他别去的。”。
老奶奶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只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孙媳妇，虽说已经是一家人了，但是老奶奶还是很顾忌，有些不敢相信，怀疑的问：“小默？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什么原因。”默苏坦然的说：“我不喜欢，所以就做了。”
这句话明显把老奶奶的脾气惹了上来，但她还是忍住了，叹息般的说：“小默，也许你不知道，允儿她在很早之前对我们有恩。小时候要不是她的照顾，我跟念琛肯定挨不过那么冷的冬天。我一把老骨头，实在没有能力把念琛抚养长大，都是她，小琛才……”
“奶奶，这些我都知道。”默苏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径自道：“我知道她帮过你们很多，而念琛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原本她是要给隔离在艾滋病人专属的医院，可是念琛动用了关系，把她安排在市内最好的VIP病房里，每天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起初的时候，只要她的一个电话，念琛就会过去，风雨无阻。奶奶，念琛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不知道感恩图报的人，只是有的人需要的并不是这样的感恩图报，当然我也不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不过作为念琛的妻子，我想我有权利让他该不该在不适当的时候去探望一个不适当的女人吧？拿”
念琛知道微恙心里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情，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更自卫，甚至更理性了。在说话的时候可以将一件事情分析的很清楚，少了一些人情味。他能理解她，她是受了伤，才会这样，是自己把她逼成这样的，但是平日里，她对自己如何，他都不介意，可是眼前的奶奶……
他蹙眉，心里有些矛盾升起。
“你的意思是说，允儿对念琛还是放不下吗？”听完默苏的话，奶奶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人老了，反应自是没有以前那么快，只不过……“那时候允儿没有跟念琛在一起，现在怎么可能还没放下念琛？”她转头看向念琛，带了些许询问：“小琛，允儿离开这里也有很多年了吧？这些年，你们不是一直都没有联系？”
“嗯。”念琛应一声，的确，这些年来，不管是她主动还是别人主动，他都拒绝跟她联系，别说是电话，就是隔着喂一声都没有说过。
那时候他恨她，在心底发过誓不联系她，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所以……她应该不会还对念琛有其他想法吧？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吧……荇”
老奶奶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口齿也有些不清楚，呆呆的念叨着后面四个字，脸上有种令人莫名的神情。
“奶奶？”念琛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忙叫醒她：“你没事吧？”
老奶奶在他的声音里渐渐的回了神，看着他道：“小琛，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允儿？”
念琛一愣，道：“奶奶，那是病房，你年龄大了，最好别去，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
“不行。”老奶奶果断的打断：“再怎么说，我都要见允儿一面。”说着，面转向默苏道：“小默，你不会不允许吧？”
话都这么说了，她说不允许不是显得她度量小吗？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上念琛的眼神时已经没有了神色。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要宋允儿还在，她的生活就不可能一直平静下去。
闭上眼睛，罢了，只要不越过她的界限，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但是如果宋允儿的最终目的是想要破坏她的家庭，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如果一定要给她和念琛一个结局，不管最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绝对没有她宋允儿的份。
晚上好不容易送走老奶奶的时候，默苏已经先回到房间里洗好澡躺床上听胎教音乐了。
从听胎教歌以来，默苏都发现有一首特有才的，歌词大概是：“鸡鸡鸡鸡鸡，我的小鸡鸡，你是将来的大母鸡……”几乎是每天必有的一首歌，默苏从一开始听的迷惑到后来的乐不可支，她总是轻抚自己的肚子告诉小宝贝：“这首歌可是你们儿歌界的神曲。”
念琛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看见默苏躺在床上，一边微笑，一边听着音乐跟宝宝说话。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轻轻的勾在耳背，卧室里暖气浓浓，她穿着宽大的棉睡衣，漂亮的锁骨完美的弧度。
以前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原来陪在身边的她一直都可以这么宁静，宁静的像是与世无争的女子。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只有面对宝宝时候才会温暖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卧室门口的眼神，默苏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念琛，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只是将她刚刚对宝宝微笑过的温暖残留于一点给他，道：“奶奶回去了吗？”
“回去了。”念琛应道，“明天十点接她去医院看……宋允儿。”
“噢。”默苏点头，指着摆放在一旁的衣物道：“去洗澡吧，换洗的衣服都帮你准备好了。”
说完便重新低头听音乐，没再说话
244久违的深吻
这一次，换成是念琛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低着头，好像刚才的话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似地，依然很安静的听着歌，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法惊动她的宁静。
不知为何，念琛只觉得心中抑起一股烦躁的情绪，自己为什么要特意说那句话？是想要期盼她给出一个答复？还是只是想要她一个皱眉的表情？
这样的感觉让念琛有些无措，他好不容易终于把她追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好像他找回来的只是一具躯壳，而她的心已经不完全在这里了。
沉默的拿了衣物去浴室洗澡，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默苏才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在玻璃门上倒映的修长身影，平淡的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呆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低下头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照例起床，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原本念琛说好十点去接的奶奶却在九点多的时候就让何伯送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