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乱年华-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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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憋了一肚子气，回去之后，韩杰明就和志军商量。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不相信王东宇会对付他们。毕竟，他们是最早跟着王东宇打天下的兄弟。志军死心塌地的相信王东宇，但是韩杰明已经开始怀疑王东宇了。
商量了半天，他们把错落在老黑头上。如果今天晚上不是老黑找他们事，王东宇也不会打他们。
带了三十几个兄弟，志军和韩杰明去调兵山找老黑算账。
老黑在调兵山做的是矿产生意，也是为王东宇赚钱。不过老黑留了一手，他每个季度只给王东宇一半的收入，自己留一半。
他们的地盘就是我们现在的度假村，度假村有老黑五十多个兄弟。杀到度假村，志军和韩杰明拿着枪要跟老黑拼命。
老黑没跟他们拼，而是把他们叫到了一个屋子。
“志军、韩杰明，咱们都是老大，如果没人指使我，你觉得我会找你们麻烦？”老黑笑着问志军和韩杰明。
听了老黑的话，韩杰明越来越怀疑王东宇是想害他们。但是志军还是不相信，他相信王东宇不是那种人。
“别忘了，我还有戴风这个仇人呢。无缘无故的，我敢找你们麻烦？”老黑问志军和韩杰明。
他说完后，志军和韩杰明终于相信老黑了。确实，老黑就算在猖狂，他也不敢同时惹两个势力。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老黑没必要同时得罪他们两个势力。
“你的意思是，是王东宇叫你找我们麻烦？”韩杰明问老黑。他说完，志军震惊。韩杰明这句话说的非常大胆，因为他质疑了王东宇。
“呵呵，没错，就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老黑看着志军和韩杰明点点头说。
“志军啊，你看韩杰明多聪明，你怎么还相信王东宇那个混蛋呢？如果不是王东宇，你说我和戴风会结仇吗？”看着志军和韩杰明，老黑笑着问他们俩。
“狡兔死，走狗烹，王东宇现在混起来了，他已经不需要咱们了。想保护自己，咱们就得把势力做大，让他动不了咱们。”老黑对志军和韩杰明说。
“我知道了。”志军点点头，起身。他没答应老黑的提议，因为他还相信着王东宇。他相信他们的大哥哥，他们的大哥哥不会出卖他们。
回去后，两个兄弟一直没说话。毒瘾发了，韩杰明蜷缩在角落吸毒。看着韩杰明颓废的样子，志军一把夺过韩杰明的毒品，“草你妈的，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滚你妈逼的，滚，别管我。”毒瘾发作的人什么都不管，韩杰明红着眼睛对志军吼。吼过之后，韩杰明又开始吸毒。
看着韩杰明的样子，志军开始后悔了。他后悔，他不该带着他的好兄弟混。如果当初两个人只是打打台球，他们也不可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当韩杰明好了之后，志军对韩杰明说，“兄弟，把毒戒了吧，咱们不混了。赚了点钱，咱俩开个小饭店，也能养活咱们自己。”
他们的关系就跟我和封涛一样，看着志军认真的态度，韩杰明点点头，“行，我把毒戒了，咱们不混了。”
戒毒很辛苦，从那天起，每当韩杰明毒瘾发作，韩杰明就让志军用绳子捆着他。大鞋见过韩杰明毒瘾发作的样子，他说韩杰明毒瘾发作时的样子像地狱来的恶鬼一般。嘴里大骂着脏话，看谁骂谁。有一次韩杰明用力挣开绳子，还把志军咬了。韩杰明咬志军，志军也没动手。他由着韩杰明咬他，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自己酿成的苦果，他想亲自品尝。
韩杰明戒毒戒了两个月，这中间，韩杰明遭了不少罪。为了戒毒，毒品生意也没做。到了季度没交上来钱，王东宇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他心里却已把他们俩当成了肉中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兄弟俩和王东宇的误会也越来越深。到了严打前期的时候，志军想去和王东宇好好说说。他想好好跟王东宇说，告诉王东宇，我不混了。他把这个主意跟韩杰明说了，韩杰明不同意。他们兄弟俩帮王东宇做了不少坏事，如果志军说退出的话，王东宇一定不会让他们退出。
韩杰明对志军说，“不如咱们卷了王东宇的钱跑吧，王东宇抓不到咱们的。”
“去哪？”志军问韩杰明。
“随便去个地方，只要王东宇找不到咱们就行。”韩杰明认真的对志军说。
“不行，我一定要跟宇哥说。”志军犯起了倔。
王东宇在市里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用钱买通了不少当官的，在市里他已算黑白两道通吃。现在欠缺的，只有一点名分，市里老大的名分。只要他当了市里老大，到那时将没人是他的对手。
志军找的王东宇，他对王东宇说，“宇哥，我不想混了。”
“恩。”王东宇没说什么。在他心里，他已经对志军没有一点情义了。
为了坐上市里老大的位置，他给中央写了一份匿名信。写匿名信的时候，他带走了戴风和金链子还有八大金刚。老黑跟八大金刚关系较好，铁人给老黑打的电话，让老黑出去躲一阵子。挺侥幸的，老黑躲过一劫。
剩下的事就是市里大乱，有人的混子听到风声全跑了。那些凭借拳头打天下的混子，一个个入了狱。入狱的包括我表哥一伙和他们老大，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乡镇的老大，市里也有一小部分老大入狱。
条子夜里在志军家抓的志军，去韩杰明家抓韩杰明的时候，韩杰明运气好，晚上没在家睡觉，在他对象那睡的觉。韩杰明长的帅，以前开玩笑问他处过多少对象，韩杰明想了想说没有。
“不可能，我和飞龙被你抓的时候你还干妹子呢。”我对韩杰明说。
“哈，你说那个啊。不是真心的，我玩过几十个，真心的，一个都没有。”韩杰明笑着对我说。
“草……”心中很羡慕韩杰明。韩杰明的眼光我知道，玩的对象都是像模像样的。
韩杰明在对象家睡觉的时候听说条子抓人，连夜他就跑了。他躲在市外的郊区，躲了好几天。那时候还没手机，大哥大都没有，只有座机。他想求王东宇救志军，在王东宇的公司门口等了很久。
连等了三天，白天他坐在阴凉底下等，晚上他睡在店铺的门口。那时候是开春，东北仍然很冷。那三天，韩杰明吃了很多苦。
终于等到王东宇一伙回来了，找到王东宇，韩杰明直接跪在了王东宇面前，“宇哥，求求你救救志军，你有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不是死刑，让志军判无期都行。”
“兄弟，别闹了，我哪有什么人。”王东宇皱着眉头对韩杰明说。
王东宇有没有人韩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韩杰明跪在地上求王东宇，只求王东宇能救救志军。
连着两天，每天韩杰明都来求王东宇。韩杰明在这两天救了不少他的小弟，但怎么的都没救志军。
“宇哥，求求你，看在我和志军是跟着你一起打天下的小弟的份上，你救救志军吧。”韩杰明哭的特别伤心，头都磕出了血。
“行。”想起往日的情分，王东宇终于点头同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上午执行枪决的犯人中，有志军一个。就算他答应了，也已经太晚了。
如果他写匿名信的时候告诉韩杰明和志军一声，志军也不会死。如果他回来这两天帮志军想想办法，志军也不会死。说到底，王东宇还是想整死志军。因为志军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算留着他，志军也始终是他的一个隐患。
一次严打扫清了王东宇大部分敌人，王东宇兵不血刃的当上了市里老大。就在志军被枪毙的前一天，韩杰明都没机会跟志军说一次话。韩杰明恨透了王东宇，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杀了王东宇给他的兄弟报仇。
为了给兄弟报仇，韩杰明重新混，重新沾上了毒品。剩下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韩杰明死了，临死之前，他也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大鞋对我说，韩杰明死之前，因为吸毒，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他说我像志军，我虽然不是个好老大，却是个好兄弟。
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在韩杰明临死前，他选择了做一个好人。兄弟，愿你安息，愿你的灵魂可以步入天堂。
捧着韩杰明的遗像，我心中难过的要死。
已经想过放弃了，已经想要退出了。不归路，我终于走到尽头了。
“四哥，王东宇死了，我想退出。”捧着韩杰明的遗像，我对四哥说。
“不行！”四哥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
我诧异，四哥的眼神异常决绝。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让我退出。
第三百二十章 回家
“张明明，如果你退出了，你老大的位置怎么办？”四哥问我。
“我想好了，老大的位置给封涛，封涛当老大没问题的。”我对四哥说。
四哥听我说完笑了，“张明明，你觉得你不混了，封涛还会继续混？”
四哥一句话问的我哑口无言，是啊，如果我不混了，他们还可能混吗？我为了他们放弃上点高，为了他们放弃喜欢的女生。他们呢？如果我不混了，他们也一定会同样那么对我。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
想的头疼，想了想，我问四哥，“四哥，不行的话，我老大的位置给你吧。”
“草，我要和小五去内蒙古，你老大的位置给我干几把？”四哥有点生气了，他觉得我是在侮辱他。
“内蒙古？你们要去内蒙古？”我吃惊的问四哥。
“恩，我也混的累了，不想在混了。”四哥点点头。那一刻，四哥的脸上露出了倦意。看来，不归路这条路，不光我觉得累，每个人都很累。但是没办法，我们的梦想已经变成了责任。如果我们这个时候退出，市里一定会大乱。到那时候，我们的仇家一定纷纷找上门。太多了，仇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没可能就这么简单的退出。除非，我们离开这个城市。
我是想过离开这个城市，但是不可能。我还有父母，我还有奶奶，我没法离开这个城市。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只不过是个混的稍微好一点的混子，带着全家去外地能怎么样。就算我们去外地了，我的仇家一定会找我。除非出国，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混吧，继续混下去吧。在你们成功漂白之前，我不会走的。”四哥点了根烟，深深的吸着。“过两天，老五就要走了，他要回内蒙古了。等你们漂白之后，我会去找他。”
“表哥就要出狱了，五哥不等等表哥吗？”我惊讶的问四哥。
四哥笑着看着我拍拍自己的胸口，“真正的兄弟情，不是距离可以拉开的。哪怕一辈子不见面，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听了四哥的话，我挺感动的。是啊，真正的兄弟情确实不是距离可以拉开的，除非大家一开始就不是兄弟。
办过韩杰明的后事，已是两天以后。韩杰明生前没有亲人，我去的他们乡他爷爷家，把他的遗像和他爷爷的遗像放在一起。默默的看着韩杰明，我对韩杰明说，“兄弟，恭喜你解脱了。”
韩杰明的遗像笑着看着我，他似乎在对我说，“傻比，你自己受苦去吧。”
给韩杰明和他的爷爷上了三炷香，我锁上了他爷爷家的门。这个家，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了。大鞋不混了，门是大鞋开的，我把钥匙还给了大鞋，“有空替我来看看明哥。”
“一定的。”大鞋痛苦的对我说。
韩杰明是出了名的对小弟不好，但是他真正的对小弟好不好，大鞋心里明白。跟飞龙家索要的三十万，韩杰明全给了小磊家。他们是空着手去的黑山，一点点卖粉，在粉里掺假货，他们起的家。白手起家的路挺艰辛的，这些都不说了。
解决了王东宇，我们心中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下了。
从今以后，在这个市，我们在没有敌手。我们的敌人，全都躲藏在暗中窥视着我们。如四哥所说，他们静静的窥探我们，等着我们没落那一天。如果我们没落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一场大战，我们死伤了不少兄弟。韩杰明留给我的钱我全给兄弟留作安家费，他有不混的兄弟，我也多多少少分了那些混子一点钱。
五哥走了，上火车的时候，五哥笑着对我们摆手，“内蒙古是个好地方，我喜欢那里。不混了，如果来玩的话，我随时招待你们。”
表哥五兄弟中五哥是最笨的一个，他不擅言辞，他不喜欢说话。解决掉王东宇，他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退出，一个人回科尔沁大草原。在那里，除非他想被人找到。否则，没有人能找到他。和小矮个去云南偏远的山村一样，他们全是聪明人。
“兄弟，过年的时候记得回来。”雷哥对五哥说。
笑了笑，五哥没说话。也许，他过年都不会回来了。也许，他会回来，不过最近几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