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唤-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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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唤忙止住笑，搂着她道：“顺其自然吧，这事儿也急不来，老天若是开眼，自然会体恤郁家上下的一片心意。”
郁新香叹息道：“其实父亲也还好，真正苦的是大嫂，自从进门以来就没安生过，当初不想生娃娃，被父亲训斥，后来生下馥丽，又被父亲责怪，现下为郁家赚钱养家，整日在外忙碌，还被父亲埋怨她不顾家，总之是没一样看得顺眼。唉，如今小莲又给大哥生了个女儿，以后恐怕也和大嫂小芳她们一样，要处处看父亲的脸色了……”
呼延唤冷笑道：“生男生女真有那么大分别么？生娃娃真有那么重要么？妈的，尽是些浆糊脑子！老子都已丧失了那个功能，还不是照样过得快快活活！”
此话出口，三女脸色皆变得不自然起来。前些日子三女不知找了多少名医大夫，给呼延唤服下大量所谓的灵丹妙药，可是依然毫无起色，后来呼延唤自行停止治疗，放弃这一努力，三女均感绝望，心知他也与赵仲珩当年一样，患上了不能生育的病症。此时他的话又勾起三女的心病，顿时黯然神伤。赵月奴更满面凄然，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呼延唤苦笑道：“又来了。”抱了抱冯巧帘和郁新香，稍作安慰，随即追赶赵月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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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江畔，六合塔边，有一片巨大的滩涂湿地，湿地前方是钱塘江、背后便是连绵的群山，山中分布着众多矿藏，山麓有一处面积近千亩的巨大开阔地，如今已建起成片的房屋工厂，聚集千余人，如同一个小城镇，正是寄托了呼延唤无数心血和希望的事业大本营——天珩制铁总基地。
听完各地传回的捷报，呼延唤和孙允不禁大喜，当即打开酒坛，对饮庆祝起来。
呼延唤笑道：“我就知道这第二批兵器一旦流传出去必定引起轰动，之前市面上那些兵器和我们制造的兵器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孙允点头道：“这点无需我自夸，事实已经证明无误，天珩制铁的兵器无论质地还是做工、还有性能及使用寿命，都是目前最好的。师父铸造的武器以单件而论，自然比我精良得多，但我好在有少爷的支持，得以大规模批量生产，这点纵是师父也难以做到。如今天珩制铁的兵器已遍布江南各大城市，等各处网点铺设完毕，定能引发更大的连锁效应。”
呼延唤道：“没错，江南自古富庶平安，商业经济虽然繁荣，却鲜有兵马驻军，我们最大的市场终究还在北方。天下兵器分布可划为三块，一块是江湖中的帮会门派，一块是那些占山拥兵的绿林山寨，另一块则是朝廷军队。我们通过城皇帮、栖霞剑派、天目剑派这些江湖势力的宣传带动，可以将一部分江湖门派争取过来，如今通过那些网点驻地的扩张，又能吸引一部分绿林山寨。这是一个良好开端，将来不止要扩大经营，继续巩固现有市场，还要想法子买通地方官员和将领，把我们的兵器卖到军营里去，占据这一最大的市场。嘿嘿，只要贿赂了那些贪官小将，保管将来利润丰厚，财源滚滚。”
孙允道：“第三批兵器即将出炉，如今我们已有经验，那些工匠也逐渐熟练，等到第四批兵器铸造之时，就可以在此基础上扩大三倍产量，如此发展下去，不出两年时间，天珩制铁将会成为天下第一铸器基地，比朝廷现有的制铁基地还要大。相信那时天下练武之人皆将以拥有一件天珩制铁出产的兵器为荣。”
呼延唤笑道：“若果真如此，孙大哥当居首功！”
孙允摇头道：“高明的是少爷，我不过奉命做事罢了，算不得什么。”
呼延唤敬他喝下一杯酒，道：“孙大哥身兼两职，又要监督制铁事务、又要帮我操练武士，确实辛苦了。要不是高明的武术教头实在难找，我也不会让孙大哥如此辛劳，念及我便深感愧疚。”
孙允笑道：“少爷如今怎地也来这假惺惺的一套？你我早已商量好，我身兼两职，你便让我每月去富春院耍子两趟，我又不是白辛苦，你何须愧疚？”
呼延唤大笑道：“哈哈，说得是！你这家伙就是管不住裤裆里那玩意，手里有点钱就想给它润滑一下，老子还愧疚个卵！你他妈的一月耍子两趟，不把老子荷包榨干就不错了。哈哈哈！”说着又贼溜溜地凑近过去，笑问：“现在有没有新欢？那个蛮儿该玩厌了吧？”
孙允摇头笑道：“玩不厌，怎也玩不厌！我现在对别的姑娘半点兴趣也没有，就迷蛮儿。嘿嘿，这点还要谢谢少爷你，要不是你发令下去不许蛮儿接待别的男人，只伺候我一个，我也没有这么大的乐子。嘿嘿，你不知道，那丫头可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能把我所有存货全部吸干，却还是意犹未尽……”
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发出一阵男人特有的淫笑。
呼延唤喝下一杯酒，脸色略正，道：“孙大哥，你想不想把蛮儿带回家，做你专属的小奴？”
孙允怔了怔，道：“带回家怎及富春院好耍子？”
呼延唤笑道：“我知道孙大哥其实并不迷恋任何女子，只是喜欢那种风月气氛，这点我和你完全一样，咱们虽然都是好色之人，但绝不会为女色迷了心志，大多只是逢场作戏。”顿了顿，又道，“我现下有个大计较，与这富春院有关，孙大哥想不想听听？”
孙允笑道：“你一定是想把那富春院买下来吧？”
呼延唤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孙允笑道：“你这计较估计每个男人都有，不管有钱没钱，只要去过富春院，都会忍不住想把它占为己有。嘿嘿，偌大一个楼子，几百号佳丽，还有西湖别院、香船画舫，加上黄莺她们八个绝色老鸨，更重要的是还有那让人神魂颠倒的水大总管。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一定少不了想入非非。对不对？”
呼延唤怔怔看着他，突然发出一阵大笑，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实在太对啦！哈哈哈！”
孙允正色道：“少爷如果真的想得到富春院，我劝你还是做好长远打算，千万不要操之过急。这家院子绝非普通青楼，其背景恐怕十分惊人，少爷定要谨慎小心，做出万全之策。”
呼延唤微微一笑，道：“这我早已知道，所以我要和孙大哥仔细商量，琢磨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孙允一愣，随即笑道：“这就是少爷你的优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早该想到。少爷请讲，孙某洗耳恭听。”
呼延唤眼中精光一闪，便此缓缓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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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珩制铁，呼延唤带领玉嫂和凤婶二人来到富春院位于西湖边的别院，水清吟和黄莺早已清理出一座小楼，不许任何人接近，在此等候多时，于是五人坐下会谈。
呼延唤沉声道：“我已想好初步行动，映霞北上汴京之时我们就动手，由我和玉嫂拦截车队，杀死所有护卫，凤婶负责带领所有武士前来围攻富春院，等我们得手后归来碰头。”
他私下里一直称呼水清吟原名，众女早已习惯。水清吟沉吟道：“不知是向海洋还是顾盼盼送我上京，如果两人同去的话，最好把凤婶也带上，他们两人联手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呼延唤摇头道：“凤婶应该去富春院，到时候众剑手武士需要一个领头人，否则攻打富春院时容易敌我不分。莺莺姐负责接应，让其余七位姐姐和你们手下的丫头们做好准备，一旦行动便集中到后花园里，谁也不许妄动，外面由凤婶带领大队进行厮杀，大家分工合作，不可令局面产生混乱。”
黄莺忧心忡忡地道：“我们八个武功还行，自保是没什么问题，就怕那些孩儿受惊，四处逃跑躲避，局面定难控制，最好是先行安插一些护卫在我们周围，必要时负责保护。”
呼延唤道：“莺莺姐不必担心，行动前我会安排五十名心腹武士来富春院耍子，你和七位姐姐商量一下，挑选出最亲近最得力的五十名手下姑娘，让她们陪我的武士，别人以为是入房作乐，其实不然，等行动展开时，武士们定会将那五十个姑娘保护周全，至于其它的小丫头，如果惊慌失措受到损伤，咱们也顾不得了，只要保存住这些核心就好，别人日后重新培养也无妨。”
黄莺忙摇头道：“不行，单是我一人手下就足足有五十多个孩儿，我把她们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怎能厚此薄彼？小唤，你可不可以多安排一些武士，让我和百灵她们手下所有的孩儿都得到保护？算我求你了，这些孩子是我们从小带大的，彼此感情深厚，就是少层皮掉根头发，我也会心疼的！”
呼延唤搂住她，柔声道：“你对那些女孩的真挚感情令我十分感动，自然会尽力帮你。你到时一定要让姑娘们保持镇定，集体行动，千万不可惊慌，更不能好奇出去观战，因为那时的场面一定极其血腥。你不妨事先和你手下心腹说明此事，让她们分别带队集合，每人分管几个姑娘，七位姐姐也一样，如此层层管理下去，便于紧急行动。”
水清吟加了一句：“还有一点，到时候如果姑娘们正在接客，务必立即抽身而走，绝对不能逗留，因为武士们将把整个富春院的男子擒拿起来，辨认敌我关系，最终决定是杀是放。”
黄莺吓了一跳，忙道：“不行！决计不行！姑娘们不接客自然必要，但那些客人不能杀害，以后小唤接手富春院，还要靠他们赚钱呢！”
呼延唤点点头，对水清吟道：“莺莺姐言之有理，我们先前想得太简单、也太直接了，那些客人最好不要受到惊吓，否则将会失去大量客源。到时候我们先搞一个活动，就说那日富春院内部开会，姑娘们没空出场，休整一晚，次日继续营业，一晚时间也足够我们清理那些残留护卫。”
水清吟转念一想，道：“不如这样，前一天我们进行一次抽奖活动，按你所说表明次日休整，只能安排五十名姑娘出场，并当场抽出五十个幸运儿，其实全部内定为你手下的武士，如此便可名正言顺进入富春院埋伏，也不令向海洋等人怀疑，到时突然杀出，更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呼延唤道：“这个主意很好，就这么办。我会安排至少五十人先行进入，然后安排其余剑手去附近其它青楼耍子，次日更方便集结。另外，映霞你上京时身边必须带着梅姐和兰姐，让她们贴身保护你，我和玉嫂埋伏在杭州北郊路边，为防有何意外，你必须让梅姐和兰姐寸步不离紧随身边，我出手时你们也不要帮忙，立即躲藏起来，完事后再和我见面。”
水清吟点头道：“这个我理会得，等会你回去时先把朵朵和俏俏两个丫头带走，我已安排她们离开富春院，就当是送给你的小丫鬟，过些天再将笑儿和芬儿送去孤山别墅，这样我再无牵挂，动身上京只带梅姐兰姐两人，也自放心。”
呼延唤笑道：“这么一来我岂不是一人独占了‘老、青、幼’六大护卫？嘿嘿，这敢情好！”
水清吟正色道：“我把笑儿和芬儿当作自己的亲妹子，朵朵和俏俏更是我抱大的，她们年纪小，武功也未练成，留她们在富春院中实在不放心，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们，就算她们以后身份只是你的丫鬟婢女，也不要对她们太过严厉，尽量宠着点儿。这是我最大的请求，你莫要令我失望，好吗？”
呼延唤笑道：“你放心，她们四个以后负责我两位舅妈的护卫工作，就像玉嫂和凤婶一样，我绝对不会亏待她们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一去不返，最多我只当暂时寄存，到时候再把她们还给你好了。别墅里白天有三十个栖霞派丫头做护卫，晚上有玉嫂和凤婶驻守，安全性也已足够，不缺她们四个。”
水清吟叹息一声，道：“陈唤，这正是我今天想对你说的，这次行动之后，我可能要离开一阵。”
呼延唤愕然道：“为什么？”
水清吟认真地注视着他，道：“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件事就算成功，其后续影响也极为重大。六合门肯定会采取一连串的行动，对我们展开激烈的报复。而我是这次叛乱的源头，六合门必定严惩不怠，到时候不止情报组，甚至暗杀组和江湖组也会出手教训于我。我几年前曾结识了一个朋友，最近取得联系，表示可以照顾我周全。所以我想去那里暂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来找你。”
她这一计划从未对人说起，不止玉嫂和凤婶面露诧异之色，黄莺也出乎意料之极，呼延唤听后闭口不语，脸色却顿时沉了下来。
水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