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之境界-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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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或许也不会哀怨不会后悔。闭上眼，那时月下精灵一般地少女手持巨镰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对她而言，或许只是又除掉了一个妄图接触禁忌的魔术师，但是对那时的我而言，那却是一个虚无缥缈而又让我不惜付出一切去追赶的梦。
　　美丽的梦。
　　残酷的梦……
　　现在想来，一切想必自那时起便已开始，其结局也已经注定。
　　真是一个可笑的、荒谬的，却又如此让人如痴如醉的轮回。
　　——————
　　月下的铃兰园完好如初，银色的光的纱幕之下，幽蓝的庭院如同仙境般神秘，升腾起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斑更是使这儿迷人地无法让人侧目。
　　少年回想起了“昨日”，不禁露出了微笑。
　　身着姬君平日的白色礼裙，爱尔特璐琪不声不响地从背后靠了过来。他虽然很清楚这一点，却也并没有转身。
　　如今，撇去了之前混乱的她，应该会理性地选择点头吧，纯猜想着。
　　“现在的话，可以详细地说明了吧，真正目的是什么，还有……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听着背后冷峻严厉的语气，他有些放心了。若是君临黑夜的公主殿下还是露出那幅少女的姿态，他担心自己是否还能一直这样冷酷下去。至少，在自己的人性泯灭之前是做不到了。
　　“最糟糕的情况，依文洁琳或许会拔出镰刀朝我砍过来吧，如果那是出自她自身意志的话，我也只能反抗了。”
　　他的微笑，仿佛是自信，又好似无奈。
　　“既然你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协助你，为什么不惜背弃明明是重视的依文妹妹也要达成这好像是魔术师才会执念的东西！”
　　发现了自己渐渐激动的语气，爱尔特璐琪立刻停下调整了呼吸。
　　“告诉我你真正的理由，让我信服，否则我是绝不会去协助你的，哪怕是丢失身为黑姬的名誉。”
　　纯转过了身，夜风吹起的不只是铃兰的花瓣，也有银白色的束发。他伸出右手，指向天空中虚幻的浩大银月。
　　“我选择必须前往根源的理由，和当初朱红之月决定创造出你有那么一丝相同之处呢。爱尔特璐琪。”
　　少年犹如在叹息。
　　世界，存在着平衡与界限。万物周而复始，生于大地，终于黄土，星球的发展带动了生命的进化，并最终使得智慧降临于这片土地。
　　那么，终有一日会毁灭吧。
　　当智慧的存在超出了星球所能容纳的顶峰，其对于一个种族生存繁衍的祈愿最终也会将星球代入终末。
　　即使最后，依赖星球而生的智慧也会灭亡。
　　不过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存在了开始那必然会有终焉。不过即便那末日存在着，以人类与星球同时处于鼎盛的目前来看，那个终末想必还比较遥远。
　　“但是，仅仅是一个意外，原本不属于这个星球，这个世界的智慧进入了这个位面，平衡就被瞬间打破了。”
　　那不是微不足道的数量，而足以倾覆天枰。
　　不详会吸引不详，突然失衡的世界也只会以更快的速度坠向深渊。是以，名为八云纯的意识以人类婴儿的形貌出现在星球上之时，毁灭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被星球封印的六王权才会苏醒。
　　所以，外形生命般带有侵略性的Sin会突然冒出。
　　所以，名为依文洁琳的异世界少女才会误入这个位面，才会被感觉到危机的盖亚紧急招揽为抑制力的具现。
　　少年平静地叙述着，没有悲伤或者哀怨，只是如若旁人般道出了他是知道的。
　　自己的真相，以及，这个世界的真相。少年自初见死神少女之姿后所抱有的目标，其实已经实现了，只是……
　　“无知者无罪，但知之不为者，乃是全责。爱尔特璐琪·布仑史塔德，你会帮助我的。”
　　他咬定事实般肯定着，但爱尔特璐琪却倔强地皱起了眉头。
　　“妾身拒绝……又如何呢？”
　　目视着黑姬谎言一般逞强的微怒容颜，纯只是温柔地微笑着。
　　“不信么？世界毁灭与否与妾身何干，没有理由为了汝这等傻瓜去充当什么英雄！”
　　“不需要为了我。”
　　爱尔特璐琪不可思议般地望向白发的少年。
　　“一路上，我已经多次确认了你对于依文洁琳的重视，正因为这样才肯定你不会拒绝的。”
　　——如此，便守护了她热爱的这个星球，这片大地。
　　他知道，爱尔特璐琪也知道，名为依文洁琳的异世界女孩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次次挥舞镰刀，戴上死神的假面去收割那同属这个世界的一个个生魂的。
　　于是，少年选择了这条路，不会看见少女又一次失去自己挚爱的世界而露出的那种绝望，不会因为自己将不幸降临于她的身上。
　　因此，已经不需要再用言语来沟通了。
　　爱尔特璐琪已经露骨地表现出主仆以外的爱恋，即使这样，即使在少年也深知这一点的情况下，他还是坦白了一切。
　　若是任由自己的本能而为，少年体内的智慧必然会为了自己的生存侵占毁灭这个世界，而他，却为了保护这个依文洁琳想要保护的世界甘愿走上通往根源的道路。
　　“不是这样的呢。”
　　少年否定了爱尔特璐琪心中的想法，即使他认为自己真正的想法或许已经无法传递到少女的心里了。
　　他只是一直在思考，在七月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少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名为八云纯的存在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既然自己已经被赋予了存在，那么一定有其意义。”
　　八云指着自己的胸口。
　　十亿生魂在他的梦境中痛苦地悲鸣，即使是人性的贪婪造就了他们的毁灭，那种对于生的希望却也从未泯灭过。
　　那么，让其思考，让其悔过，让名为人类这一生命体会到，生者所不得不背负的究竟为何物，不就是自己在这又一个世界真正活着的记录，被赋予了存在的意义么？
　　如果这真的是八云纯认同的做法的话，那一定也是人类所反省的结果……
　　“我要让那本应终结的世界在境界的彼岸重新展开，赋予那些灵魂新的生存的意义，所以，我要前往根源。”
　　至于依文洁琳，少年苦笑道，那或许只是自己的祈愿所向往的纯粹所带给自己的——梦吧。
　　哪怕知道前往了根源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少年也希望那样的梦继续下去。
　　精灵般美丽的金发少女，以及她所倾注一切的鲜花的大地……若少女的身姿依旧可以起舞月下，那份执着与纯粹的美丽就会永远地永远地存在下去吧。
　　即使，少年心中隐隐感到，这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璐琪。”
　　再一次地，如同回到了灰姑娘的魔法之时两人之间的私语。
　　“对不起……”
　　至此，已不需要其他言语了。
　　爱尔特璐琪转过身，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紧咬着嘴唇忍耐着，那些怨恨，爱恋，悲伤，懊悔的思绪如同骇浪一般涌上少女的心头，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一样，她只能选择狼狈地逃开。
　　去一个没有人会看见，没有人会发现的角落，少女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绝对！不能哭！
　　如果是在初遇时得知这样的真相，自己想必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会为可以把这个擅自靠近依文妹妹的家伙一脚踢开而欣喜不已吧。
　　但是现在……
　　自己却不得不为了自己发自真心喜欢的少女去协助爱恋的少年自我牺牲。
　　夺入自己的卧室，在小白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爱尔特璐琪已经将其扑倒在了床上，随后就如同失恋的小女孩一般肆无忌惮地痛苦起来。
　　或许不是没有过于此刻相仿的悲伤，只是那丝深埋于内心的痛楚，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白之叁
更新时间2012…4…9　12：27：46　　字数：4186

　最近……一点动力都没有啊混蛋，难道正因为脑补过多所以无力了么。
　　真心不想落下烂尾的名声，虽然前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对了，本章请在成年人监督下有选择性阅读。相关部分传了章群友的“涂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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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华美的卧室之中，少女的抽泣声终于渐渐平息。
　　布莱梅忒已经化为了人形，用起高大的身材将爱尔特璐琪抱在怀中，若是如此旁观或许还会让人产生姐妹的错觉。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不过如果想要消灭那个让公主哭泣的家伙的话，我可以立刻就让他停止呼吸的。”
　　“呵呵，如果真的可以那么简单就好了……没事的布莱梅忒，我已经，好多了。”
　　搂着那温暖的胸膛，爱尔特璐琪陶醉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起初我被制作出来的身体不是女性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烦恼了呢。真是羡慕你啊，布莱梅忒。”
　　“诶……那个……”
　　“虽然同样可以化为雌性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性别上的认识，不会被所谓‘爱’的情感束缚。或许我，真的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吧。”
　　“没有那样的事情，公主殿下永远是最美丽最强大的，这一点我灵长目杀手的名义保证。再，再说了，就算是真祖里面，和公主殿下情况一样的不是还有两个么……”
　　虽说是笨拙地想要让自己的主人打起精神，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此刻，爱尔特璐琪考虑的更多的是，依文妹妹是怎么想的。
　　“决定了，布莱梅忒。”
　　下一刻，她似乎又恢复了威风凛凛的那个黑姬。
　　“千年以来，我爱尔特璐琪·布仑史塔德不是一次两次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了，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全力地去将失败转化为最终的胜利，所以这次也是！”
　　虽然并没有听懂其真正含义，但是布莱梅忒还是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先刺探敌情，然后全力出击！堵上爱尔特璐琪的一切，即使最终依旧是失败也绝不退缩！”
　　“嗯嗯。”
　　公主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这并不是确定会胜利的自信，而是对于一定会失败的自己依旧拥有如此勇气而肯定的自信。
　　我就是我，随时随地都全力以赴就是爱尔特璐琪·布仑史塔德的信条。
　　因此，恰巧依文洁琳归来之际，她才会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抱有如此坚定的想法。
　　“所以，依文洁琳，如果你继续退缩，我就要舍身一战了！”
　　“诶？”
　　刚刚才得知了令自己绝望的信息，依文洁琳又被爱尔特璐琪亢奋起来的语气惊讶到了。
　　和什么作战？为什么作战？
　　“恋爱就是战争！”
　　留下了如此有些热血又有些傻气的宣言之后，爱尔特璐琪选择了女王一般地三段笑作为其退场的方式，而依文洁琳则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然不认识了的好友。
　　良久，她才喃喃地低语了一句。
　　“恋爱……是什么？”
　　仅仅是为自己壮胆呢，还是童心未泯呢，又或者只是无法用惭愧的表情面对好友呢。离开了卧室的爱尔特璐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战争么……这可是必败战呢。”
　　她苦笑着。
　　他不会回头，付出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即使自己是统治死徒的黑姬八云纯也绝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方向，或许就和，自己对于王座的执念一样。明明是知道了这一点的，爱尔特璐琪却感觉此刻的决心无比坚定。
　　只是想把这份心情传递过去，不是玩笑，不是一时的兴趣。在已经度过长久的生命以及将来将要面对的长久生命中，她想要将自己唯一爱慕过少年的身影刻在灵魂之中。
　　与其为不为而后悔，不如全力而为再悔过。
　　如果是华美的华尔兹，就将那份幻灭作为终曲吧！
　　换上自己最为喜欢的礼裙。
　　戴上并不习惯使用的发饰。
　　甚至，在无需粉饰的天骄容颜上化上淡抹。
　　明明就是身为公主，爱尔特璐琪此刻却欲将自己变为Cinderella，悄悄地于午夜潜入自己心仪的王子的房间。
　　魔法，在此刻启动吧！
　　——Oh。when。the。night。falls；（当夜幕降临）
　　——and。you。are。all。alone。（你又孤身一人）
　　此刻的少年正一边调解着自己的一直紧绷的精神，一边静待黑姬的回答。突然目睹了对方惊艳的外表而略略楞了一下后，少年还是立刻摆出了正姿。
　　“以盛装来访，相比姬君殿下是已经做出了决断而前来商讨具体计划的吧。”
　　完美无缺的接待与礼仪，只是可惜，即使是将眼界放入概念等级八云纯也没能意识到，爱尔特璐琪那小小的少女心在想些什么。
　　那声姬君殿下的称呼略略打击到了爱尔特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