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智慧-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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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一面派出快马向京师求救,这才有了包拯带着开封府衙役班头匆匆向山东开进的事情。
孔宗愿自己也一面号召孔家子孙誓死守卫祖宅,另一面匆匆的命家中最出色的子侄后辈离开仙源县避祸,为孔家留下能够光耀门楣的种子。这是大家族最通常的办法。
用武力对抗叛匪,威逼叛匪不敢轻易向仙源县进攻,在开始的时候运作的很成功,马达张青迟迟不敢想仙源县进攻最大的原因就是畏惧千年孔家,这种积威早就融入到同为鲁人的马达张青的血脉里去了,所以。孔家只要等待朝廷消灭掉这股叛匪,就能恢复仙源县的旧貌。
山东出现的叛匪不止是这一例。这些年这样的叛乱可以说是层出不穷,不过对孔家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孔宗愿虽然担心,却并不感到绝望,依旧按部就班的按照以前的准备做出了应对。
不过,这回云峥来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拜见清流的首领孔宗愿,找不到合适的手信,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向来都是孔家所不齿的人物,杀人越多的人,孔家就越是不齿!因为这和老祖宗的道德礼法是相违背的。
金银珠玉拿到孔家面前只会让人家看轻你,至于美女……还是算了,孔老夫子会拿拐棍将云峥这种无耻小人从家里轰出去。
不光是云峥不受孔家待见,就是狄青去也是一样,欧阳修不错,但是欧阳修绝对不会帮着云峥引荐孔宗愿,如果是云二,估计欧阳修是非常乐意的。
所以云峥一听说马达张青在邹城造反之后,和狄青两人立刻就在木屋里举杯庆贺,都说瞌睡的时候遇到枕头是一种幸福,马达张青就是云峥的枕头,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的势力过于薄弱一些,如果有个几千人或许能够让孔家感到有了威胁,唯恐马达张青不够强大的云峥,苦心孤诣的将邹城周边的强盗全部都撵到邹城,好让孔家感到有点压力。
一位国侯在山东打猎的时候突然遇到盗匪在进攻孔家,随手帮忙将这个危机给泯灭掉,不管孔家多么的不待见云峥这位恶名满天下的魔王,人家既然帮着孔家免去了一场刀兵之灾,不管从哪一方面讲,孔家的现任家主也必须将云峥邀请进孔家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
所以听说邹城的盗匪人数已经聚集到了两千人之多,孔家果然坐不住了,不但将家里的家丁尽数派上城墙,更是发疯一般的向京城告急。
孔家乃是文华世家,以道德文章名满天下,武力从来不是孔家的追求,为了彰显自家的清明,他们甚至在刻意的将孔家的武力无限的弱化。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这就是孔家孜孜以求的规矩,这里面没有刀兵的位置。
孔家是秀才,云峥是兵,如果跑到孔家讨论学问,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所以啊,让孔家遇到强盗或者兵卒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云峥才会有一点渺茫的希望。
云峥和家将们由于骑得是战马,哪怕是绕路,也比马达张青先抵达仙源县城,全军埋伏在仙源县城北面的密林里,吃着东西静静地等待那些叛贼的到来。
猴子从蹦跳着从北面过来,对正在小憩的云峥小声道:“那些叛贼很没用,现在才到浮水镇,距离这里还有十五里呢,看他们拖拖拉拉的样子,怎么也得一个时辰才能过来。”
云峥睁开眼睛瞅了一下西斜的太阳,”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继续闭上眼睛睡觉,猴子重新安排了哨探,自己也找了一个合适的草窝子躺进去之后也跟着睡觉,一个时辰后还有一场杀戮等着自己呢,杀戮是小事,甲子营就是专干这个的,问题是侯爷说杀人要杀的优雅,这就很麻烦了,如何优雅的杀人,早就杀惯人的猴子还真的不知道。
只要是读书人,到了孔家门前就会自动的知礼,守信,只要是武人,到了孔家门前就会自觉地收起自己的兵刃,即使是盗贼,一个人到了孔家门前也会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善良无害的人,因为孔家即使给叫花子饭食,也是双手捧着送过去的,绝对不会有嗟来之食的举动。
因此,云峥认为,在孔家门前杀人,也要尽量杀的优雅,至于如何将马达张青捆上丝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到孔家,云峥想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
笑林在这里就好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两个礼物抓回来,然后打好包装送到孔家,云峥敲敲脑袋,来的时候没有带上笑林确实很失策。
和云峥的忧愁不同,孔宗愿一脸的黯然,贼人就在仙源县城十五里的地方,据说不少于五百人,他们打得旗号却说自己有五千人,虽然很可笑,可是孔宗愿看到双腿瑟瑟发抖的捕快和家丁,就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了。
孔家世代都是文人,极度的缺乏武力,每一次战乱都是通过牺牲和逃避才将家族传承了下来,家族典籍上的一些记载,孔宗愿现在读来,尤觉得血泪斑斑。
南北朝的时候,自己的家族渡过长江南迁,躲避了数百年之后等天下太平了,回到祖籍的时候才发现,留在北地的族人已经不见踪影好久了,那些祖坟上长满了青草……
五代十国的时候,家族再一次遭受了重创,连绵不断地战乱,让鲁地这个诗礼之乡变成了人吃人的鬼蜮,秦宗权那个吃人魔王竟然说孔家的人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如今,盗匪又来了,挟五百之众直趋孔家,他们在云峥那个传说中的名将手中吃了败仗,却逃窜到仙源县来肆虐孔家。
仙源县其实都是孔家的,从土地到城市都是,无数的孔家子弟在这里繁衍生息,很自然的就将这里的资源都收归孔家所有,这和贪婪无关,只和人数有关,仙源县六千三百户,孔姓一千二百户……
“九公,我们只要支撑一天就成,文信侯就在邹城,他会过来追击这些叛匪的。”
孔宗愿回头看看说话的族孙孔远达,笑着点点头说:“他当然会来,他把强盗都赶到了仙源县,不收拾怎么行。”
孔远达愕然道:“九公您说云峥是故意的?”
孔宗愿轻咳一声道:“一个带着骑兵的无敌名将去剿灭两千叛匪,竟然让五百叛匪逃了出来,除了故意而为之,九公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未完待续)
ps:第二章
☆、第七十一章我有雄心壮志
马达和张青带着自己的队伍终于到来了,不到五百人的队伍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骑着牲口,看样子他们已经把浮水镇所有的牲口都给抢过来了。
不管如何马达还是对自己的队伍比较满意,这时候只要能增加行军速度,两个人骑一头牛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事,有了这些大牲口,自己的队伍看起来雄壮了好多,所以指着城头喝骂的声音也就大了几分,孔家都是一群文人,在这样的军威之下,很容易崩溃掉。
憨牛蹲在草丛里和侯爷一起看着乱糟糟的城门口,挠挠头发问侯爷:“少爷,这么吓唬几句能把城池夺过来?”
云峥嘴里叼着一根草面无表情的道:“能!邹城就是这么夺下来的,好多地方甚至会打开城门摆上好饭好菜招待这些盗匪!”
憨牛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愤怒:“这种好事为什么咱们没遇到,咱们每一场战斗几乎都是遇到抵抗了的,还一次比一次激烈。”
“因为我们是官兵!”
“少爷,为什么他们害怕盗匪而不害怕官兵?”
“那是因为官兵的战斗力连盗匪都不如,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传令下去,准备出战,讲究点军容军貌,铠甲上的血擦擦,披风弄得整齐一点,出手的时候不要把人杀的血乎刺啦的,万一孔老头支撑不住要投降,我们再出去笑话就大了,少爷我这次是有求于孔家,不打算看孔老头的笑话。”
憨牛和猴子应诺一声,就把命令传达给了队正,大家忙着拿青草擦拭铠甲上的血迹,虽然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会下这么奇怪的命令,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遵守。
“刘二。把你的长矛借我一根!”
“妈的,你上阵的时候借兵刃?你不是有锤子吗?”
“将军不让把人杀的血乎刺啦的你没听见?老子一锤子下去还能看出来那是一个人吗?”
“……”
立马高堤,披风随风飘扬。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震撼人心的一种出场方式,更何况在夕阳的照耀下。两百多名黑甲骑兵宛如魔神一般的出现,让仙源县的百姓心头升起无穷的希望。
“多年未见如此雄壮的猛士了……”孔宗愿低声自语了一句。
“九公,马达和张青要跑了!”孔远达手持一柄书生剑指着城下乱糟糟的队伍对孔宗愿大声道。
孔宗愿瞅了一眼城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的叛匪,扶着拐杖笑道:“跑不掉的……子正,命家里准备晚宴,咱们总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老夫很好奇,一介武夫因何事要与老夫商谈。还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
“他一介武夫,如此肆意妄为,九公还要款待他?”孔远达有些愤怒。
“不能这么说,文信侯有功于国,而且取得制科头名,乃是文武双全之士不可轻慢!我们孔家虽说以文名传天下,教化之责不可或缺……”
孔宗愿说了一半就不往下说了,眼前的这一幕给了他极大地震撼,两百多名甲士在高速的奔跑中如同花瓣一般张开,最后变成了一张疏密有致的大网笼罩住了那些叛匪。而后这张大网就从外往里收,显得不疾不徐,非常的有韵律。
云峥带着一个号手来到仙源县城笑着拱手道:“二三子于城下嬉戏。请衍圣公品鉴!”
孔宗愿在城头还礼道:“军侯远道而来,老夫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衍圣公客气了,如果不是云峥冒昧,这些叛匪也到达不了圣人陵寝之地,要说打扰是云峥无理在先,少不得会有礼品献上以赎前衍。”
两人说着话,仙源县城的城门被身着皮甲的几个家丁缓缓打开,云峥下马。将大青马交给仆役,就匆匆上前拜见出迎自己的孔宗愿。
孔家很有意思。在城头摆了一张坐榻,一个青衣少年正在那里烹茶。看到这一幕云峥就知道自己的膝盖要倒霉了,孔家到现在竟然还是跪坐叙话,云峥最讨厌这样的坐姿,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要说孔家不是故意的,谁都不信。
“既然是两军相戏,军侯不妨与老夫一同观看。”
孔宗愿肃手延客之后,笑着对云峥说。
“这样的游戏非云峥所愿,不管死的是谁,都是我汉家苗裔,用一样的语言求饶,哀嚎,地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想到这里云峥就再无半点欢趣。”
孔宗愿没想到云峥会这样说,扭头看看城外那些死于弩箭,马刀之下的叛匪,再回头看看云峥一脸的痛苦之色疑惑的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军侯因何会起了怜悯之心?”
云峥摇头道:“天下不得大治,总有盗跖出现,这样的贼子自然应该斩尽杀绝,我所怜悯者是他们体内流淌的华夏血,说来好笑,云某一边举刀屠贼毫不留情,一面说着怜悯的话,说到底还是有些虚伪了,只是这种念头总是挥之不去。”
孔宗愿笑道:“矛和盾,总是相悖的,善与恶也是相悖的,仁与刑也是相悖的,孟子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云峥笑道:“古先贤们对这一点也是没有论断的,孟子曰性本善,荀子曰性本恶,人之性恶,其性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仁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化之化,礼仪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由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先贤们都没有理顺的道理,你教云峥一个后生末学如何辨别?”
孔宗愿大笑道:“世人都说军侯机变无双,到了这里为何变得迂腐了,我们站在高岗之上自然是要说山之雄伟,立于大河之边所论者自然是河水滔滔。
善与恶是可以转变的,也是相对的,我们自出生以来,就善恶俱备,后天的善恶之心是需要教化的,所以家祖才施行有教无类,想通过无差别的教化弘扬善,抑制恶,不能教化,自然只有除之,家祖也曾怒诛少正卯,军侯大可不必为这些罪恶滔天的贼子之死感到伤感。”
云峥拱手道:“谨受教!”
说完站起来来到城墙边上对侍立一边的号手道:“吹号吧,快速结束战斗,莫让衍圣公久候!”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城下的甲子营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