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回来的记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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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也会永远幸福而开心!
不说再见,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苏湛
即日
晓宁把那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视线模糊得什么也看不见,她才疯了一般地丢开那封信提起裙角飞奔。
“湛,湛,湛……”
我再也不弹琴了,我再也不画画了,我再也不要任何喜欢的东西了。
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远离尘世的地方住下来,生几个漂亮的娃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晒晒太阳,夜晚数数星星。
我牵着你的手,枕着你的肩,搂着你的脖子,拨弄着你的短发……
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才我想要的生活,这才是我永远的幸福……
“湛,湛,湛……”
她凄厉的声音被远远近近喧嚣的鞭炮团聚的欢笑遮盖下去,可她不管不顾,依然执着地叫执着地跑。
鞋早已经不知掉在何处,光光的脚丫在冰冷的道路上执着地奔跑……
好长好长的一条路,似乎永远也没有终点。
的确没有终点。
永远也到不了有苏湛的地方永远也到不了可以企及幸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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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泪奔了……
第 64 章
“哗啦”一声,我面前的咖啡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如同我现在的心。
我想我现在的面容一定是扭曲的,因为我的心痛得厉害,痛得我差点吸不上气来。
明明知道是别人的故事,明明知道所有的这一切起码过去了十年以上,可为什么我感同身受。
就算是我多愁善感,看个电影都能把自己弄得涕泗滂沱,可也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心痛如斯啊。
那样的痛,仿佛,我就是那个晓宁,赤着脚,在隆冬的大街上为无望的幸福奔命……
晓宁……
我一个激灵。
“晓宁呢?既然苏总后来也好好的,那她呢?”
按照我的理解,虽然丛锐没有告诉我苏湛最后到底做了什么,又是怎样摆脱了那样的生活成为现在的苏湛,但至少他活得好好的,那么,那个那样勇敢又那样忠情的晓宁不是应当早就知晓这个消息,早就来到苏湛身边,琴瑟相合了么?
丛锐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再点起一支烟,看它袅袅上升的轻烟,面容渐而扭曲。
“丛锐,晓宁呢?”
“不知道。”丛锐低了头,一边摆弄着那支烟,一边闷闷地回答,“我只知道,那天夜里,她昏倒在梅山脚下,被人发现送医……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我敏锐地觉得他的回答中有问题,可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儿。
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都没有再找过她,连苏湛也没有?”
丛锐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我看了半天,才低低地答道:“谁还顾得上她?那个时候,苏湛差不多已经去了阎王殿报到了。”
他再次摆弄了下那根烟,叹道:“事后很久我才知道,苏湛经了白老大那件事,为了确保晓宁再不被帮会的人盯下,不得已和龙经天订了生死合约。龙经天答应还他自由,也答应保晓宁一世无忧,他则帮助龙经天取得帮会老大的位置,同时也帮助他除掉白老大。”
“你是说,正月初一的那个晚上,他是去杀白老大了?”
“是。他带着肖三还有几个贴心的兄弟到了白老大的情妇家。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亲自去做这件事了,他甚至没有撑到亲眼看到白老大死,便已经晕死了过去。那个时候,他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自己的鼻血浸透了。当时那个状况,我们哪时敢送他去正规医院。还是两个小兄弟分别找来他们学医的两个亲戚,在肖三那破阁楼里给苏湛做了手术。有好几次,两医生都说救不过来了,是肖三的枪口让人家又哆嗦着勉强继续。也不知是苏湛命大,还是上天怜他,手术做到第二日黄昏,终于止住了颅内的出血点,可是由于医疗条件有限,医生们只能将就受伤的颅脑进行了常规止血缝合处理,其他的按他们当时的话说,只有听天由命了。”丛锐停了停,扭曲着面容看了看窗外已经发白的天空,“术后,他一直昏迷着。可即便是昏迷着,疼痛也不肯放过他。无意识间,他都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为了不让他再伤害自己,我们捆上了他的手和脚,还用帕子缠上了他的嘴……可是有一夜,他一直抽搐,抽搐,眼看就不行了。肖三又绑了个医生过来,医生说,抽搐是因为疼痛超过了人体能承爱的极限,如果,不想法让他止痛,也许那夜他就痛过去了……”
“所以你们趁他昏迷,给他吸食了DAMA?”
丛锐紧盯着燃烧的那支烟,缓缓答道:“你以为,那个时候DAMA对他还有用?肖三用了纯度很高的HAILUOYIN!”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们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说实话,当时我也不知道。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没得选择。而且,至少,那夜,靠着那个,他终于挺过来了。又过了两天,他才终于苏醒过来。”
“可是他再也摆脱不了那个东西……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纯度高的HLY,只要用过一次,基本上就上YIN了。”
“你说得都对,可是你忽略了人的意志力,尤其是苏湛的。稍微好一点以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对那个的上YIN,我们如实跟他说了,他没怪我们,却要求我们帮他强行戒断……”
丛锐伸手狠狠摁灭那根烟,脸上的扭曲却越发地深重。
他突然不再说话,只攥了拳头深深抵进自己的上腹,低低的喘息在寂静的空间中幽幽地回响。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正要起身过去看他,却被他抬眼一瞪,迈出去的腿生生收了回来。
“这点不适比起当年苏湛受过的,又算得了什么?叶心,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连说了两个“你不知道”,却话锋一转,只接了一句,“他真是比大多数人都坚强,所以也注定比大多数人受更多的苦。”
“恢复了几个月之后,他用在帮会积攒的钱开始做生意。龙经天则遵守他们事先的约定慢慢也开始将帮会转作正途。开初的时候,他们还曾联手做过一些生意……后来,随着龙经天将大部分生意重心转到U市之后,他们就基本上分道扬镳了。也许是苏湛经历了那么多,连上帝也觉得对他不住吧,从一开始,他的公司便发展得很顺利,又做成了几桩大买卖,也就顺势繁荣壮大起来。”
“他好起来了,都没有再找过晓宁?”
我本能地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么深情款款的苏湛,怎么可能在过上安定生活之后,不去找寻那个誓言一生的爱人?
他明明那么爱她,怎么可能?
“怎么没有找过。从他清醒过来,戒掉毒瘾,人都还站不稳的时候,就嚷嚷着去U市找人了。可是晓宁一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托了很多关系,找了很多渠道……”丛锐盯着我,停了片刻,“什么消息也没有。那个时候,公司刚起步,苏湛一面要顾着公司,一面又惦着找人,过的那日子……后来终于有一天,他找我过去,告诉我再也不用去找晓宁了。他说他觉得她已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上了幸福而平静的生活,他不应该也不能再打扰她。”
“他就这么放弃了?”
“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丛锐盯着我,刻意压低了声调,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
那架式,和苏湛还真的有几分像。
“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他的视力出了问题。我们都忙着替他寻医问药,也再没有人去关心那个晓宁的下落。不知不觉,十年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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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中卷结束,明日下卷。
下卷·觅踪
第 65 章
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见到苏湛。
听丛锐一夜倾谈,苏湛的过往仿佛历历在目,而我自己似乎也身临其境,亲手参与。
这样的感觉突兀而奇怪,却深深萦绕于心,扯得那里一阵深似一阵的痛。
但是更多的,还是渴望。
渴望见到苏湛,渴望从此一直陪在他身边,渴望取代晓宁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这样的想法让我心如鹿撞,在看守所门前不停地左右踱步。
“你能不能停一停,你这样左右不断地晃着,我连头也被你晃昏了。”
丛锐白着脸,撑着上腹,倚在车前,眉头深锁,一副“病美人”的样子,可训起我来还是那样精神抖擞。
我懒得和他计较。
现在我所有的精力都盯着大门那边,我要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不抱,扶不扶,还没想好。
在光天化日这下,众目睽睽之中,做这事,似乎有点那个……
许是上帝看我太为难,直接就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出来的人,只有乔书平一个。
我奔上前去,前前后后打量无数遍,也只有他一个。
“苏总呢?”
丛锐也撑着赶上前来。
“情况有变?”
乔书平摇摇头。
“早打点好的事,怎么可能变?只是今天一大早,苏总就已经离开了。”
“他一个人?”
我和丛锐几乎异口同声。
“一个人。我刚打了他的电话,接不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回Z市的路上,我们仨有默契般地同时默然不语。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啥,但我却已经把苏湛可能去的地方想了个千百十回。
于是,车到集团门口的时候,我向丛锐告了个假,也不管他和乔书平有些疑惑的眼神,打了个车便向“宁乐园”而去。
我后来才知道,“宁乐园”只是苏湛在城中偶尔休息的一处寓所。
他长期住在郊外的别墅,这边几乎长年空置着。
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车上想过那么多地方,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里。
可是,真正到了门前,按过十来遍门铃,里面毫无动静的时候,我却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这份判断。
我又一次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是机械女声的声音。
我只得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悄然打开的。
如果不是那缕熟悉的味道,我还真就上电梯了。
鼻尖那么轻轻一嗅,顺势回头,我已经看到了他。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裤子,黑色……
手杖……
我一时楞在电梯那里,进退不得,只电梯门不断开阖,发出报警鸣叫。
苏湛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挪得很慢,一边挪一边侧耳听着我这边的动静。
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
“苏……苏总……”
他猛地顿住,眯起眼看向我的方向。
“叶心?”
电梯口前是个避光处,以苏湛的视力,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分辨站在他面前的人。
“是我……”我微红了脸,即使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看清,我还是下意识地有些羞涩,“我来……看看您。”
苏湛不说话,只睁了眼盯着我。
明明知道他啥也看不清,我却觉得那目光直戳人心窝,我窘得慌忙低下头去。
他低低咳了两声,才轻叹了口气。
“我走得早,就是不想惊扰你们……”
他没有邀请我进屋去坐。
我再一次进退不得。
只傻痴痴地看着他撑着那根手杖虽站得笔直,全身却习惯性地往左倾着。
饶是这样,他右边的腿依然微微地颤着。
运动神经受损,不能久站或久坐。
我猛地想起丛锐说过的事,只得把脸皮弄得更厚些。
“可是我已经来了。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看见苏湛的眉头微蹙了下,似是我的这个要求特别让他为难一般。
空气诡异地凝滞了。
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一句话。
我都差点羞不过坐电梯了,才看到他微微把身体侧了一侧,算是给我留出了一条去他家的通道。
这算是同意了么?
苏湛啊苏湛,我见过别扭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别扭的。
我也不计较,只兴高采烈地往前走,走出好几步,才发现他竟然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那人一手柱了手杖,一手摸索着一边的墙,每挪动一步似都无比艰难。
“苏总”两个字差点冲口而出,被我硬生生地哽进去,哽得胸那里憋痛得紧。
他是那样好强的一个男人。
想来早早一个人离了看守所,就是不愿意让我们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可我楞头楞脑地闯进来了,如果再不知深浅地唤他,甚至自作主张地回过头去帮他扶他,天知道是帮他还是伤他。
于是,我只能一边继续着我的脚步,一边不时地转回头去看他。
短短10多米的距离 ,我和他居然走了10多分钟。
“请坐吧。”
他好不容易挪进来,便习惯性地眯起眼,寻我的位置。
即便是那样的努力,射出来的光,却还是凌乱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