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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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们乱说话。”
“没有啦。”
其实,这种玩笑话已经听得多了,只要是年青的妇女主任,大家都爱开这种玩笑,也有几个村委会拿张建中与妇女主任开玩笑,多少已经有一种见怪不怪,不同的是,眼前这个妇女主任是军嫂,非常不合适开这种玩笑。
“以前,我有个弟弟,也像你一样年纪。”
张建中意识到她话里有话,看了她一眼。
“那时候,他经常跟在我身后,姐前姐后,跟我很亲。后来,我去上学,他开始还跟着我跑到学校去,说什么也要跟我一起上课。还跟我一起。老师当然不让,就告诉我爸,要我爸管好他,不准他再到学校去捣乱。”妇女主任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说,“后来,他再没到学校去了,但我爸也没管好他,那一年,他跟一帮小孩子去海里玩耍,就再也没有回来。”
张建中心颤了颤,她弟弟跟上一世的他一样,也是淹死的,不同的是,他是淹死在九曲江,她弟弟淹死在海里。
她并想像的那么悲伤,或许,因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不什么,看见你,我总想起我那个死去的弟弟。”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看了张建中一眼,说,“我并不是为自己辩解。”
“我就是知道,你把我当亲弟弟了。”
她笑了笑,问:“你有姐姐吗?”
张建中摇头说:“没有。”
“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
“认,我认。”
人家那么对你,你好意思说不认吗?何况,白捡一个亲姐姐有什么不好?至少,多一个痛自己的人。小时候,张建中见人家有姐姐护着疼着,也曾眼馋过。
“以后,多点来看姐。”她也不客气了。
“自然会,转让那些咸围田,会来得更勤。”
“只是为了工作才来吗?”
“不,不。”他见她那双大大的眼里充满了渴望,说,“没事也常来。”
说着话,已经到村外了,张建中站下来,说,你回去吧!她似乎依依不舍,说,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张建中很努力了一阵,还是没能叫出口。
平时,也会叫那些比自己大的人一声“姐”的,带上一个名字,比如,芳姐萍姐,他也想这么叫她一声“娟姐”,但这次叫的含意不同,心里总慌慌的。
“那就算了。”她有点儿失望。
张建中的脸便红了。
“还有什么吩咐吗?”这是谈工作上的事。
“还要注意群众的思想变化,现在那些咸围田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负担,但政府要征用这块地,有些人可能就会当成宝,拿来跟政府讲价钱了。”
她点点头,说:“是有这种可能。”
“及时了解他们的变化,矛盾还没加剧,处理起来也容易。”
“我记住了。像上次防台风一样,如果,我们不大意,不一定会那么危险。”
“是的。”张建中没想到她还能联系到防风的事,想她是汲取教训了,应该不会太忽略了,“娟姐,不要再送了。”
他脱口而出,虽然只是一个普遍的称呼,她还是惊喜万分,很大声地应了他一句,弄得张建中又一阵脸红。
她拉拉他的衣角,拍拍他并不脏的肩,说:“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走了。”
“走吧!”
走出很远,回头看,她还一直站在那里目送他。
224拼了
这个晚上,张建中就向高书记汇报了海水养殖基地的设想,那是在高书记的宿舍,先汇报这阵总公司的发展情况,说总公司赚了多少钱,说得高书记心花怒放,才把养殖基地的设想和盘托出。
高书记说:“你的动作越做越大了。”
张建中笑着说:“主要还是见钱眼开。”
“我不是不支持你,但是,这动作大了,总公司的负担也会重,这投入的资金你考虑过吗?你赚的那点钱都投进去也未必够。”
他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或许,更注重总公司投入大,封了他上调款的路子吧?
“我们是不是向信用社贷点款?”
“你怎么还?”
“可以慢慢还。”
“慢慢还得了吗?”
张建中笑了笑,说:“信用社的主任不会像黄世仁那样B我们还吧?”
高书记看了他一眼,说:“你想赖帐。”
“不是,我是先把后路想好。其实,只要海水养殖基地做起来,我们并不担心还不了货款,再说了,信用社把款贷出来,也不一定要还本,只要付给他们利息就行了。他们还在乎细水长流。钱锁在保险厢里根本就不能产生效益。”
这几天晚上,他者与信用社主任喝茶聊天,泡到三更九鼓,弄清了银行的思路,而且,扶助农业的贷款利息又是最低的,贷他个几百万,就算海水基地那边不赚钱,跑几趟省城也付得起利息。
张建中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用贷款牵制高书记,他再要上调款时,就可能推说要还利息,是不是调少一点。不能不给他,他也不能他想要就要,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高书记想得可没那么细,只是觉得,你张建中不还本只付利息,这钱还不多得堆在那里,我还可以可着劲叫你上调?这几个月,他可尝到了上调款的甜头。
那次,把钱交到老婆手里,喜得老婆眼牙不见眼,直说当了书记就是好,比镇长强百倍千倍,镇长只是干活的,书记才是赚钱的。
高书记就不假装不爽地说:“没有那镇长,怎么有这书记?以前不干活,那能有今天?没有不劳而获的。”
老婆就忙检讨,说:“是啦,是啦。以前我错怪你了。”
他翻了一个身,说:“你给我捶捶背。”
老婆心里高兴,干什么都愿意,就捶着背说:“这穷地方也能有那么多钱,在县城附近镇在书记是不是拿得更多?”
高书记不高兴了,说:“这是地方因素吗?这是动不动脑筋的问题,县城的书记能有这种境界吗?县城附近的书记能有这种想法吗?在红旗县,只有我才够胆这么干,只有我干了别人也不知道。”
老婆有点害怕了,问:“这是不是贪污?”
“贪什么污?现在没人查这些,现在只要能弄钱,就是英雄好汉,你没听见现在大会小会都说发展经济吗?经济发展起来了,生活水平自然也要提高。普遍干部要提高,我们这些领导干部更要提高。”
老婆就停了手,盘腿坐在床上说:“再过一年,我们就盖幢别墅,比副县长那由还气派。”
高书记“哧溜”一声坐起来,说:“你可别干那种傻事啊!虽然,不追究,但也不能冒富,你一冒富,有人看着心里就来气,表面平静往家里拿多少都不人管,只要一冒富,这枪就打出头鸟。”
“有钱也不能花啊!”
“不是不能花,是看着别人怎么花?人家花,我们才花,别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然而,高书记却喜欢张建中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沿海其他镇还没人搞海水养殖呢!你搞起来是我的政绩,搞不起来,也没少我上调的钱,这何乐而不为啊!何况,再有两年县领导班子就要调整,现在开始给自己铺垫也应该是时候了。
现在,提上去的多是解放思想的人,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在边陲镇一个边远贫穷地区,也敢吃螃蟹,不是更独树一帜吗?
“你放心去干。”高书记终于下决心了。
他又叮嘱张建中,这事不要张扬。
“你也知道,边陲镇的人一个个都是旧思想老观念,他们是不会支持你这么搞的,他们一说贷款,保准吓得尿裤子,比如镇长,他肯定反对。还有那些党委副镇长,如果,开领导班子会议,一定通不过。不开领导班子会嘛!他们又会闹到县里去,县领导总得考虑影响,因此,会很大程度地束缚你大干一番事业。”
“先干起来,把势造起来,让他们看到成绩了,吃到甜头了,他们就会默认。有时候,我们干大事,就是要先斩后奏,一开始,想得到大家的支持,是非常不实际的,相反,只能给自己制造阻力。”
“有我给你撑腰,你不用担心,谁有意见,我帮你化解,我做好你的后勤部长,你只管往前冲。这段时间,我越来越发现,你脑瓜子好使,又肯吃苦,更重要的是,你不计个人得失。这些优点,完全具备了能干大事的品质。你还年青!你知道吗?我最嫉妒的就是你的年青,再干个十年八年,还不到三十五岁,别说镇委书记,就是县委书记也得你当。”
高书记得把张建中的劲鼓足。
张建中却冷静得很,如果,两年前听到副县长这么鼓励他,前书记这么鼓励他,他会热血沸腾,会兴奋得找不到北。因为,他们从内心里希望他成就一番大事业。
然而,这话从高书记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假了,他怎么可能会希望你张建中做出一番大事呢?你是他什么人?你只是他手里的一样使唤的工具,你干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对他有好处。
至少,他认为,他完全可以控制你。
至少,他认为,可以从你手中拿到上调款。
你干得越大,其实,对他就越有好处!
张建中还多了一个心眼,他不让你声张,可能还隐藏着阴谋,一旦,你张建中把事情弄砸了,就是擅做主张,谁证明你曾经请示他?曾经得到他的同意和鼓励?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可不同于搞化肥农药,跑几趟省城运海鲜。
前怕狼后怕虎,便什么事也做不成!
当初,你考虑得太多,太顾虑影响,化肥农药就做不成,跑省城运海鲜就做不成,今天,你还应该豁出去。只要海水养殖基地初具规模,你得到的支持就不仅仅是高书记,还可以是升到常委李主任,甚至副县长。
这段日子,他越发清楚,上面没有人的日子有多艰难,他要做大事,足于请常委李主任到边陲镇来走一趟支持他的大事。
他又约了信用社的主任喝茶聊天,谈贷款的事,比如,他要贷款需要什么手续?是否要政府同意盖章?信用社主任想了想,给了他一个最优惠的条件,你不是总公司经理吗?用总公司的名义也可以贷款。
那时候,各银行的钱多得很,囤得银行都难受,又没有风险意识,可着劲地鼓励贷款,普遍农民只要敢贷,写张便条就可以贷几十万。更别说镇政府的总公司了。
张建中得到这个信息,很有一种失策的感觉,以为一定要镇政府同意盖章才可以贷款,这就需要高书记签字同意,有了他的签字,出了差错,他想推卸责任也推卸不掉了。
那想到,手续那么简单?
他咬咬牙,就用总公司的名义,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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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烫手山竽
这天,倒把明带了五六个人到边陲镇来了,这些人都是通过倒把明的另一个监友联系的海水养殖户。一个个黑不溜瞅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在海边晒的家伙。他们已经在省城了解了总公司往省城跑海鲜的情况,坐着倒把明去省城那辆破车来的。
他们也是沿海农民,但他们那边的海水养殖业比红旗县搞得早,或许者说,他们有这种养殖传统,而红旗县只是停留在很原始的靠海吃海的捕捞。然而,他们离省城远,边陲镇的地理位置便成了吸引他们的一块磁石。而且,边陲镇又打通了省城的海鲜运输线。
张建中说:“只要你们能出成果,我们全部收购,省城那么大的市场,多少海鲜都不够供应。”
那口气仿佛已经统治了省城市场。
有时候,你不说点过头话,人家会到你这来投资吗?张建中已经计划好了,由总公司开发那些咸围田,交给这些人承包,然后,由总公司收购他们的产品,运往省城销售。
他还特别强调了产品与商品之间的区别,制造产品只要有技术就可以,但那还不能说是商品,产品堆在仓库里,还不能换钱,只是推上市场,变成商品流通,才变成钱。以前,边陲镇的海鲜就像是仓库里的产品,自从打通省城这条路后,边陲镇的海鲜才成了商品,才能赚钱让渔民得到实际利益。
张建中说:“你们在家乡搞海水养殖,并不缺技术,缺少的是市场流通,我们边陲镇恰恰弥补了这个缺陷,因此,我们两家联手,一定能够共同得到最大的经济效益。”
如果,那几个人是大都市的人,他可不敢那么说,因为,他们也是农民,张建中的底气才那么足。
他还带那几个人去看了海前村那块咸围田,一个个热情都很高。当下商定,一个月后,总公司交出咸围田。有三个家伙,还要求马上签合同。
签就签,还怕搞不定海前村的村民?
村民们知道政府要征用咸围田也有一个多星期了,娟姐告诉张建中,到目前为止,村民们的思想还很稳定,还没有什么不好的波动。
为了封锁消息,张建中带他们去看那块咸围田并没有惊动水浸村委会,只是和永强带他们去看的。遇到海前村的人过来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