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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江山-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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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件夜瞻佛已经珍奇无比,想来这锦盒里面的宝物也不会差,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韩墨庄待众人静下,才缓缓道:“这命题自然是要合情合景方可。”沉默片刻,抬头看看天,又左右看了看,微笑道:“有了,请九位俊才以明月和菊花各作一阕词来。”

那几名文士先是一喜,但神情立刻又暗淡下去。

明月和菊花自然是诗词的好题材,而且极易作词,古往今来,明月菊花的诗词不在少数,更有千古传诵的佳句。

几名文士猛一听到这样容易的题目,自然是惊喜的很,可是细细一想,这样的题材稍有文采之人都能做出诗词来,更有前人的珠玉在前,想要做出绝妙佳句,那可是难上加难。

韩墨庄这题目虽然简单,但是真要作出绝妙佳句用来夺宝,实非易事。

薛破夜皱起眉头,自然也意识到这样的问题,腹中苏轼欧阳修等人的明月菊花妙句自然也不匮乏,单那一句“明月几时有”“千里共婵娟”就算得上是千古佳句,不过总是觉得不自然,唐代李白杜甫等人的诗词大楚朝也是广为流传的,苏轼欧阳等人的诗句绝妙是绝妙,倒也不一定惊世骇俗。

既然要作,就他妈作出不朽名句出来。

开起记忆力,脑中迅速筛选起来,别人需要苦思冥想自己作词,咱爷们只要选词就行,要选,自然也要选非同一般的词句。

恍惚间,猛地想到了那本绝世经典中的句子来。

第一一八章     【绝世佳作】

二少爷一吩咐,晋级的九人案上又摆上了笔墨纸砚。

二少爷令一小丫鬟端着一小瓷罐,让九人各自从里面摸出一张纸片来,九人身后也都有一名丫鬟上前伺候。

薛破夜从那瓷罐里摸出纸片,打开一看,却是一个“八”字,还真是极为吉利的数字,当下记住,将纸片交给了身后的丫鬟。

那旁边的官吏此时才知薛破夜也晋级了,先前也不知道薛破夜的名字,见他抽签,大吃一惊,那神色由惊讶慢慢变成羡慕,由羡慕变成崇拜。

“你……这个!”那官员伸处大拇指,夸赞道,感慨无比,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幸坐在一个晋级者旁边,心内颇有几分懊悔,早知道这小子能晋级,我也该瞧上两眼,将那谜语的答案抄袭过来啊。

不过想想也是白费,即使过了谜语的关,现在以明月菊花作诗,自己是万万不会的。

和风吹拂,薛破夜的脑子立时变得无比清晰,那词句如同一个又一个精灵一般,钻进了自己的脑中,当即提笔,将这一个一个的精灵都变成字符,写在了纸面上,这些字符组合在一起,终于成为了脑海中那两阕词。

九人各有所思,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对月沉吟,柳拓也是紧皱眉头,似在冥想,只有薛破夜作完了题目,悠闲自得,斟酒而饮。

韩墨庄自然已经知道薛破夜也在宴会中,也是有几分吃惊,但他修养性极高,虽然心内吃惊,但是面上却平静如常,在九人答稿之间,眯着眼向薛破夜这边看来,却见他斟酒自饮,悠哉乐哉,那笔墨纸砚放在一旁,还道薛破夜根本没有动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其他人也似乎害怕打扰几人的思路,都低头饮酒,场中人数虽多,一时倒也静得很。

月光明亮,幽幽洒在大地,卢府内各种花草在月色下静静地散发着各自特有的香味,被清风带起,在空气中弥漫。

月色下,花香中,饮酒作乐,快意人生。

“时间到,收卷!”二少爷再次高声道。

便有两名小厮将九人的卷子都收了起来,交到韩墨庄的案上。

时间紧蹙,而且考的是最常见却又最难写的明月诗和菊花诗,还真是考验人,这作诗讲究的是灵感,仓促之下,若想写出极佳的作品却是颇为困难。

三位夫子每人审核三份卷子,尔后交换审阅,最终确定出一名胜者。

最左边的荀夫子先是看了第一份卷子,抚须微笑着摇头,又看第二份,依然是叹息着摇头,等到拿起第三份卷子的时候,先是见他摇头低吟,脸上渐渐露出欣喜之色,到了最后,竟然满脸惊愕,惊叹无比的样子。

荀夫子将这一份卷子交给旁边的韩墨庄,韩墨庄已是审核了三份卷子,抽出了其中的一份,放在左手,似乎这一份卷子他倒是满意,右手接过荀夫子递过来的卷子,开始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看了两下,立刻坐正身子,将左手的卷子放下,两手一起抓住荀夫子递过来的卷子,身躯竟然颤抖起来。

这情形众人都看在眼里,莫名其妙,不知道两位夫子为何有这般反应。

这两位也算是文道高手了,鉴赏过无数的诗词,难道这一份纸上的两阕诗词便让两名见多识广的老夫子喜形于色?

墨夫子也见到这样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凑过去看了看,猛一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好啊!”连叫了三声好。

几名答卷的都有些紧张,谁也不知道韩墨庄手里的那份卷子究竟是谁的,只有柳拓和薛破夜显得比较轻松,斟酒自饮。

三名夫子低声商议片刻,韩墨庄终于站起身来,缓缓道:“老夫见识了,老夫见识了,却不知是哪位俊才有如此佳作?”抖了抖手里的卷子,感叹道:“这样的绝世佳作,在这短短时间就能作出来,老夫钦佩!”

席间立时有人高声问道:“韩夫子,是何样的诗词让你老如此赞颂,不如读出来让大家品一品。”

韩墨庄点头道:“诸位请听这一首《忆菊》!”悠然吟道:“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空篱旧圃秋无迹,冷月清霜梦有知。念念心随归雁远,寥寥坐听晚砧迟。谁怜我为黄花瘦,慰语重阳会有期。”

诗句念完,韩墨庄面上依然流露着赞叹之色,宴席间,稍懂诗词的也都连连点头,露出钦佩之色。

“老夫子,这首诗里面一个菊花也没提,如何是好诗呢?”一个心有不甘的大老粗高声问道,立时惹来一阵嘲笑。

“无菊忆菊,这才是上上之作,否则也就落了俗套,显不出它的精妙来。诗词一道,无非就是一些雅句而已,但恰恰是这几句雅句,便能分出高下,有时改动一字,佳作便成俗句,而有时俗句略微一改,亦能成为佳作,这一首《忆菊》,尽得佳句之妙,实在是绝世佳作!”韩墨庄赞叹道:“诸位且听这第二首诗,金炉香烬漏声残,剪剪轻风阵阵寒。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妙不可言,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众人感叹间,便见几位答卷人都露出懊恼之色,即使柳拓也是脸色阴沉,看他表情,似乎意想不到。

很明显,夫子念出的肯定不是他们作出的诗词!

薛破夜悠然饮酒,这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将《红楼梦》里“蘅芜君”薛宝钗的《忆菊》和王宰相的诗词拿出来,若是不能力压群英,那还真是见鬼了。

感谢曹兄和王兄的鼎力相助啊,薛破夜于是想。

“不知是哪位俊才作出如此佳作?”韩墨庄含笑道:“八,落款是八字!”

话声刚落,所有人都四处扫看,都想知道能折服数位老夫子的高人是何模样。

柳拓和座上的谭子清也环视席间。

就见薛破夜身后的丫鬟看了看手里的纸片,举起手来,清脆地道:“这里,是这里!”

众人目光先是集中在那丫鬟身上,那丫鬟一时大窘,慌忙以两手高举纸片,将上面的“八”字呈于众人去看。

短短片刻,众人都明白,这诗自然不是丫鬟所作,而是她身前的人,众人只见到一名颇为俊俏的公子哥儿端杯自饮,悠闲淡漠,潇洒得很。

“是……是你!”韩墨庄惊骇道,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可思议的绝不止他。

阴沉的柳拓,惊讶的谭子清,目瞪口呆的何儒会和二少爷,就连旁边坐的那位官员也是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

薛破夜叹了口气,被这么多人紧盯着看,还真是有些不适应,站起身来,恭敬一礼,朗声道:“学生见过夫子!”

韩墨庄不可思议地看着薛破夜,半晌,才叹道:“老夫眼拙,老夫真是眼拙了,你胸有如此大才,我还每日教你《四书》《五经》,这……惭愧惭愧!”

薛破夜见他额头竟然落下汗来,再不耽搁,快步走到他面前,屈身九十度,真挚道:“夫子教导之恩,学生不敢忘记。学生行的是野路子,夫子所教,乃是金玉之书,学生日后还要专心受教。”这是个极好的赔礼机会,薛破夜自然是不会错过,在这么多人面前鞠躬行礼,非但不会让人瞧不起,只怕还会多出一个尊师重道的美名,这话也说的明白,老子是韩墨庄的弟子,你们可要知道了。

韩墨庄是从翰林院退隐下来,在杭州安享晚年的,声望自然也是极高,能拜在他的门下,自然也是一种荣耀,薛破夜这样在大众面前说明,至少将自己的身份也提上了一层。

薛破夜清楚得很,名气其实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想想后世,有名便有财,而在这个时代,名声大了,许多本来困难的事情也会变得轻松起来,若要在杭州这块土地闯出名声,今晚实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聪明如薛破夜,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的。

第一一九章     【菊花公子】

韩墨庄凝视薛破夜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在薛破夜的肩头拍了拍,尔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中。

谭子清抚恤微笑,颇有些欢喜。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薛破夜这小子不单文才夺魁,而且能就势解决与韩墨庄的矛盾,实在是可造之材。

柳拓俊美的脸孔已经扭曲,虽然颇有修养的掩饰,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那股阴沉气息。

其他人也都悄声而语,互相打听,看看这薛破夜是官场的还是文坛的,说来说去,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位薛公子便是今日刚刚救下王世贞妻小的英雄,更是赞叹,小部分知道的更加详细一些,讨论之中,得知薛破夜虽然是一家小酒楼的掌柜,但是当初牟巡检捣乱时,竟有苏州骑军相助,而且生意火爆,经营有方,更惊人的是这样一家小酒楼的掌柜竟然能够参加这样有身份的宴会,显然不是泛泛之辈,都刮目相看,不因他是小酒楼的掌柜而有丝毫轻视。

“恭喜恭喜!”二少爷眉开眼笑抱拳道:“恭喜薛掌柜了。既然薛掌柜夺魁,这件夜瞻佛自当奉上!”高叫道:“来人……!”

猛听一个柔和的声音笑道:“且慢。”

众人听这声音,都将目光移过去,却见柳拓缓缓站起,翩翩君子风,含笑道:“诸位,薛掌柜为诸位奉上了两首佳作,我却还是意犹未尽。”将目光转向薛破夜,轻轻一笑,高声道:“薛掌柜,你既然文采斐然,想必胸中佳作万千,今日刚好朋友们都在,不如再随兴作上两首诗词,让我辈领教一番。”

柳拓对于自己的文采也是极为自信,师从萧莫庭,在京都也曾隔三差五参加诗会,自以为个人的文采是顶尖级的,对夜瞻佛也是窥欲的很,心中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想不到横空钻出来薛破夜,硬生生地将宝物和风头尽皆抢去,自然很不甘心,而且心内也颇有几分怀疑,得知韩墨庄是薛破夜的老师,心中有几分猜疑,以为个中有什么手脚,让薛破夜捡了便宜和名声去,所以起身而言,虽说口里是客气地要领教诗词,其实是想给薛破夜下一道难题。

他话刚落,身边的何儒会立刻附声道:“不错不错,薛……薛掌柜,不如再作两首,让大家品一品。”

四周附和声四起。

薛破夜心中冷笑:“好你个柳拓,还以为老子不会作诗吗?”

明知这是柳拓当众考校自己是否真有真才实学,却毫不慌张,何止两首,要十首二十首也是没有问题的。

柳拓当众让自己作诗,无非是要在场所有人一起辨别,场中半数鸿儒,合在一起,所见所闻的诗词只怕尽览古今的佳作,薛破夜若是有一丝彷抄,自然会有人听出破绽的。

他自然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薛破夜的诗词是来自一个已经被大楚取代的王朝,一段泯灭的历史,在座诸人即使上晓千年之事,亦不会知道大宋朝的诗词。

薛破夜当即一笑,站在场中,扫视四周,见诸人表情各异,有嫉妒,有钦佩,有怀疑,有疑惑,都眼巴巴地将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诸位既然想听,薛某也不敢妄自菲薄。”薛破夜淡淡地笑着,悠然道:“方才薛某写了一篇《忆菊》,在下不才,原再以菊花为题,自作两首菊花诗。”

“好,好!”四周一片骚动。

“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薛破夜立在清风中朗声吟道。

先是一阵寂静,终于,韩墨庄第一个叫道:“好好好!”他身边的荀墨二夫子也立时感慨道:“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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