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血-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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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的胡人高声叫道:“钱将军是不是要结好,一言可决,倘若没有结好之心,休怪河西王辣手无情。”
钱牧正要命手下弩箭机对那几个人进行射击,何越忙阻止道:“等下,先让他们退兵,退回番禾郡,我们再跟他们议和。”
钱牧诧异地看了何越一眼,叫道:“沮渠蒙逊,你以为你以兵相胁,我就不敢跟你交战吗?不从姑臧退兵,老子还跟你谈个屁。来人,把那两个入城的胡人给我抓来,不退兵就直接砍了。”
姑臧城下胡人来来往往传话,好一阵子
逊答应退兵番禾郡。
沮渠蒙逊走后,何越对钱牧道:“跟那两个胡人谈,同时还可以派人出城跟他们谈。总之先谈,另外把你的宣传队聚集好。”
钱牧望着何越道:“秦王,沮渠蒙逊这明显就是要趁谈判的时候进攻姑,我们现在还要跟他们谈什么?直接打不就行了?”
何越摇头笑道:“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沮渠蒙逊很有诚意要跟我们谈判,不过我们就未必跟他们一样有诚意。你让姑臧城的参谋部列出要跟沮渠蒙逊谈判的东西来,任何事情都可以谈,而且最好能够谈出结果来,不过这个结果只能是口头上的结果。”
何越见钱牧一头雾水,茫然的样子,笑道:“沮渠蒙逊现在被他们挤压在张掖,东面有我们,西面有西凉,他夹在中间这日子应该很难过才对。现在他出动军马要跟我谈判可能是真的,不过这些人马在跟他们谈妥之后很可能会马上前往西凉。我们就跟他耗时间,另外宣传队的人尽量把差不多已经谈拢的事情传到北凉去,好让胡人们安心。”
何越这么一说,钱牧明白过来,何越是不管沮渠蒙逊是不是以为西凉的关系才跟他们谈判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沮渠蒙逊的军队拖在姑城。
“秦王,我们要偷袭张掖吗?”
“偷袭,为什么不偷袭呢?既然沮渠蒙逊在损失这么多之后还要跟我们进行谈判,说明他根本守不住我们跟西凉的前后夹击。
既然他急于要跟我们谈出一个结果来,我们就慢慢好,先送他们一些惊喜好了。偷袭张掖的骑兵不用很多,有两三千人就足够了。”
钱牧有些为难地道:“从武兴郡以西,沮渠蒙逊将番禾郡、西郡、西安郡、祁连郡各郡守得如铁桶一样,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不破城的情况下直入张掖。”
“北面的沙漠呢?从姑臧北出沙漠西进,在张掖附近的龙首山西麓南下,可以直入张掖。难道你没有想过?”何越向钱牧问道。
“属下有想过,不过沙漠行军,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容易走失方向。若是不小心走失方向,大漠之中能回来的就没几个人了。”
钱牧的话让何越哈哈大笑,接着道:“我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在长安时就感觉这一代地方狭小,城池众多,若是一个个城池攻下去不仅伤亡惨重,而且也费时。所以就有打算以后从大漠行军突袭张掖。你跟我来。”
何越带着钱牧返回行辕内从一个大箱子里面找出几个像是小铁碗一样的东西,小碗里面有一根小铁柱。
何越让人弄来一些水倒在碗里对钱牧笑道:“这东西就是按照指南车原理制造的指南针,在这个碗里倒上水,再把磁针放进去。这样你们总不会在沙漠里走失方向了吧?”
钱牧看着桌子上的几个小铁碗,学着何越转动磁针,连连点头道:“真的是都指向南方的。”
“不,这指南针指的方向有点偏东,看见没有?这里有条红线,这条红线对准磁针的方向,南方在这里。还有不要同时把几个指南针放在一起使用。”
钱牧指着几个指南针向何越问道:“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是啊,这次制造了不少,这几个就给你们好了。在沙漠中解决了方向问题之后,就只剩下水的问题,不过这些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另外行军过程中记得把行军的路线画下来,最重要的是标注出水源的位置。既然这次沮渠蒙逊送上门来,你们就把这次当作实验好了。”
钱牧收起几个指南针,接着对何越道:“两三千骑兵要行走沙漠的话只能轻装前行,突袭张掖之后,城破就必须退回。”
“不错,城破之后能杀的全部杀了,能抢的全部抢了,不能杀的也全部烧了,不过每个士兵必须遵守军队的纪律,否则必杀无赦。”
“是。”
钱牧离开之后没多久两旅轻装骑兵在两个旅长的带领下北出沙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何越还是去城中军营了解军队的情况,偶尔也去听听胡人跟钱牧的那帮手下激烈地争论,每天只要谈判一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姑臧城的宣传队员就会第一时间把谈妥的好消息传到北凉各郡。
数天后沮渠蒙逊也带着一批军队离开番禾郡返回张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北凉计划
李暠,陇西成纪人,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世为西州
北凉段业时,曾任敦煌太守。后自称凉公,改元建初,成为西凉的开国皇帝。当时,段业叛吕光,建立北凉,任李暠为敦煌太守等职。后来汉族大地主宋等极力支持李暠独立,于是,李暠于称凉公,改元建初,史称西凉。
李暠在酒泉建立西凉之后次年,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张掖公,从此便开始了与西凉的长期作战。
沮渠蒙逊先利用南凉秃发傉檀与赫连勃勃交战失利的机会,趁机攻取秃发傉檀的姑,之后就完全压制着秃发傉檀,最后造成秃发傉檀被何越生擒的结果。
李暠死后,李即位,沮渠蒙逊正想扩张地盘的时候,郭烈刚好偷袭了姑臧,让沮渠蒙逊不得不从西凉退兵。在惨遭损失后,沮渠蒙逊与郭烈对战又败在郭烈手下,人财两空,不得不严防死守。这让何越在河西走廊稳住阵脚。
这之后何越用兵赫连勃勃,沮渠蒙逊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再对西凉作战,钱牧戌守姑臧,遵照何越的指示按兵不动,沮渠蒙逊对李作战颇有收获。
但是沮渠蒙逊很清楚西凉虽然跟自己相比兵力或者有所不如,但是论地盘与财力西凉远在自己之上。李能够西通西域各国,而自己不论是往东还是往西都难有寸进,被何越跟李夹在中间前后受敌。
在何越休兵的这段时间里,沮渠蒙逊养足力气对付李,自从对这李接连有所斩获之后,沮渠蒙逊就想从两人的包夹中冲出去。无疑何越跟李相比,占据的地盘更大,手下人马更多,财力更足,更能征惯战,所以沮渠蒙逊就有意识先击败李,等自己的财用更加充足之后再东向对付何越。
然而何越虽然休战但是人马驻守在姑臧,对北凉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办法令何越止步,沮渠蒙逊说什么也不敢对李全力以赴。
长久以来在这些胡人的想法之中,何越跟李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而钱牧驻守在姑臧之后也没有因为沮渠蒙逊对西凉作战而进行牵制,所以这更加肯定了沮渠蒙逊的想法。
在沮渠蒙逊离开番禾郡之后,和谈的地点由姑臧城外搬到了武兴郡。武兴郡这个小城内既没有何越的驻军也没有卢水胡人,所以就成了双方最好的谈判地点。
武兴城内。激烈地谈判进行着。虽然谈判地进度不快。但是每天总是能够出一点成果。这令沮渠蒙逊感到欣慰。事实上沮渠蒙逊跟何越一样对于是否能够缔结盟好一点都不在意。他只要能够给自己争取一段时间。一段何越不会插手他跟李之间战争地时间。这样便足够了。
以往沮渠蒙逊每次出兵西凉。都要陈重兵在番禾郡。这不仅让他能用地士兵大幅减少。而且还要时刻注意着东面地情况。当初郭烈就是趁他在西凉作战地时候突袭了姑臧。造成他重大地损失。之后对于东面何越地军队。沮渠蒙逊再不敢掉以轻心。
张掖城内。沮渠蒙逊刚刚回到自己地王宫里。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将自己河西王府内地一众官员召集起来。沮渠伏奴、沮渠善、沮渠芶生、沮渠拿、房、梁中庸、张、谢正礼、臧莫孩、田昂等一众文武纷纷到来。
沮渠蒙逊对自己地手下道:“如今钱牧已经同我们在武兴郡议和。虽然进度缓慢但是颇有成就。我认为在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进攻李。取得足够跟何越争雄地资本。否则总有一天何越就会对待南凉人一样将自己屠戮殆尽。”
沮渠蒙逊手下第一谋臣房上前躬身道:“大王英明。李自即位之后用刑苛繁。有喜宫殿建筑。损耗民力。其手下大臣虽有劝阻。但是李不能纳之。此时征伐正其时也。”
梁中庸点头道:“左长史大人所言甚是。西凉李不足为虑。只是现在钱牧驻重兵与姑臧。若是我们要尽夺西凉之地。钱牧必然领兵西来。我们没有大军阻拦。得不偿失。臣以为。若不能解决钱牧。西凉出征西凉。”
房哈哈大笑道:“我王领兵数万至姑臧城,迫使钱牧结城下之盟。其后虽然退兵,未曾与钱牧交战,但是钱牧想必也很清楚我们有雄兵数万。再者钱牧在姑步兵不过三万,骑兵不过一万人,我们在番禾郡便有兵两万,钱牧
郭烈突袭番禾郡,恐怕力有未逮。
更加重要的是如今钱牧手下尽在我们监视之下,虽然一边和谈一边开战之事,自古有之,但是如今观钱牧所作所为并没有想要加兵我们北凉的想法。”
沮渠善等人是被郭烈在姑臧城外的那一战给弄怕了,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房和梁中庸在那里说,沮渠蒙逊见状向沮渠伏奴问道:“你们有何看法?”
沮渠伏奴躬身道:“臣以为左长史和右长史两位大人所言都对。进攻西凉李正其时,错过一时,一旦李突然悔悟,以西凉国力,我们再要进攻西凉就困难了。不过姑城的钱牧也并非等闲之辈,何越既然令他驻守姑臧,必然有过人之处,至少在这几年内钱牧就完全没有给我们可趁之机。所以臣以为我们不仅要对付西凉李还要注意钱牧。”
“你们呢?”沮渠蒙逊的目光从沮渠善、沮渠芶生等人身上扫过问道。
众人无人应声,好半晌谢正礼出来道:“大王,臣感觉此事有些诡异,钱牧虽然驻守姑臧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有跟我们北凉有所往来,此次大王军马一出,钱牧不战而和,臣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沮渠蒙逊大笑道:“蹊跷?有什么蹊跷,钱牧手下正跟我们的人在武兴郡对于谈判的事情逐条详谈,无非就是向从我们这里老一点好处去。他与西凉中间隔着我们北方,若非如此,何越早就打到西域去了,只是现在他们对我们无能为力,又够不着西凉只能从我们身上捞点好处去。钱牧既然斤斤计较,我们就同他们斤斤计较赢取时间,等到破了西凉之后,我们再回头让钱牧连本带利也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谢正礼道:“臣总觉得钱牧才故意跟我们拖延时间。”
房笑着解释道:“钱牧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自从李暠死后,李喜用酷刑,士民离心,若非当年何越攻下南凉,郭烈突袭姑臧,如今西凉便在我们掌握之中。之后何越同李结好共同对付我们,何越欲远交近攻个个击破,但是明显李比他们更要着急。此后钱牧在姑臧驻兵虽然并没有对我们出手,但是他们在一日我们便要同样驻重兵守番禾郡一日。然而钱牧是真心与李结好吗?显然不是。”
谢正礼向房问道:“左长史大人,虽然何越并非是真心跟李结好,但是目前的情况显然对我们不利,在没有了解钱牧的意图之前,在下以为还是要谨慎为上。”
“哈哈。”房突然大笑起来,接着转身对沮渠蒙逊道:“正如谢大人所言,在没有了解钱牧意图之前,我们应该小心谨慎。虽然臣对钱牧并不了解,但是他之所以在武兴郡拖延时间目的无非只有一个。”
谢正礼诧异地问道:“左长史大人知道钱牧的意图?”
“即便还是不确定,但是应该**不离十。钱牧之所以要跟我们逐一对利益进行谈判,目的就是在拖延时间。”
沮渠蒙逊笑道:“这目的,我也是一清二楚。但是左长史似乎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房点头道:“大王英明,钱牧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就是要把消息散播到西凉去,一来让西凉有充分准备的时间来应付我们,二来也就是要告诉西两人他们的盟好只是缔结在口头上而已。西凉必须要保护自己。”
“这两点的目的是同样的,钱牧最终就是要渔翁得利。最好是西凉跟我们两败俱伤,那时他便有机会西进。一同除掉我们。”房对沮渠蒙逊详细地解释道。
沮渠蒙逊诧异地问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跟李成了唇亡齿寒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