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吧反派-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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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样么……”女孩歪头思考了片刻，而后如同意识到了什么般，伸手按下了床边的开关。“咔嚓”一声后，屋中的灯光灭掉了。
“你做什么？”少年一紧张，双手就握住了被沿。
“……我能对你做什么啊？”莫忘相当无语，这货一副“即将被非礼的小媳妇”样是闹哪样啊？难道人生病了就会变二么？算了，她要体谅病人才可以，想到这里，她放柔了声音，“关掉灯你才好睡觉啊。”
“……”不，只会让人更紧张好么？
三更半夜……
孤男寡女……
漆黑一片……
干柴……咳咳咳……这个似乎木有……
“好了。”莫忘把椅子往床边拖了拖，伸出手弹了下少年的鼻子，“睡吧，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石咏哲默默地缩下了抓住被子的手，紧接着，他心中突然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
女孩低头看他：“什么？是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在被中一点点地捏紧手，有些犹豫地问：“如果……我明天都没好，你……打算怎么做？”还会和那个小白脸一起出去吗？还是像现在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哈？”莫忘愣了一下后，很无语地说，“大哥，那还用说吗？肯定是送你上医院啊！”吃了药休息一晚上都还在发烧，怎么看都够得上就医的标准了吧？
“……你陪我去？”一直陪在他身边么？
“当然啊，你不是不想劳烦石叔和张姨吗？”少女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着，紧接着皱眉，“你……是不是烧出什么问题了？不然我还是现在带你去医院吧？”反正她加持了敏捷和力量，直接抱着他一路飞奔到医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比开车还快呢。
石咏哲满头黑线：“没有啦！”他那么多的纠结，在她看来就是脑袋烧坏了的表现吗？真是……让人太忧伤了喂！
“真的？”怀疑看。
“……我睡了！”转过身一把扯起被子。
莫忘鼓了鼓脸，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啊？自己犯了二还不准别人说么？算了，她不和生病的人计较！
不过……
关了灯后的房间，可真安静啊。
她深吸了口气——冬季夜晚的空气似乎都带着某种寒意，又缓缓吐出，目光借着自窗户射入的月光，环视着少年的房间，和她的卧室不同，这里充满了“石咏哲”的气息。
——嗯，某种更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不过，比她的可乱多了哼！
她不由又想起汤表姐说的话——青春期的少年大部分都像发了情的公狗一样，只知道把一切都蹭得乱七八糟。
这个……咳，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不太好听，当时她只能干笑连连，但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呢？果然还是忘记比较好吧！
不过，真的好安静啊。
好无聊……环境一黑下来果然容易……
不行！
有些犯困的少女重新打起精神，她可是要陪床的人，怎么能犯困呢？换毛巾！换毛巾！
之后，她不知道又换了多少次毛巾，哦，对了，还重新去洗手间接了次温水。
直到……
侧身而躺的少年敏锐地发现少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动过了，他小心地转过身，果不其然地看到她正闭着眼打瞌睡，双手夹在并紧双腿的缝隙中，身体微微蜷缩，小脑袋一点一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这样的话，坐姿怎么可能保持平衡呢？
不过片刻，她便无意识地朝前方倾倒，在过去的几次，女孩就是这样从瞌睡中醒来的。
石咏哲连忙掀起被子坐起身，在莫忘倒下之前，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中。身体与身体碰触间，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这一瞬间，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害怕将其从梦中惊醒。好在女孩只是就着他的身体蹭了蹭，仿佛久冻的人寻找到了什么热源，越加凑近地往他怀中缩了缩。
“……”少年的脸蓦然涨红，如果女孩此时睁开双眸，就可以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楚地发现这一点。
好在，石咏哲的运气不错。
他只是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住“砰砰”“砰砰”响个不停的心脏，生怕这声音会把她吵醒。
这种时候，应该把她送回去吧？
但又……不舍得。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少年陷入了强烈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是个女孩子，大半夜待在这里总不好。本身骗她就已经不对了……再趁人之危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然心中“留下她”的想法无法散去，但理智已经悄然地打败了冲动，把它深深地压在了内心底部，暂时之间，这个战败者是无法翻身了。不过还是要快点行动才可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吧。
少年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女孩抱在了怀中，随即脚丫子就着月光套上地上的拖鞋，就想要站起来。
就在此时，莫忘突然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喊道：“阿哲？”
正在站起途中的少年直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轻呼后，脚底一滑，整个人就翻倒在了床上。
少女也因为这动作，以压着少年肚皮的姿势趴倒在床上，片刻后，困到了极点而万分迟钝的她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声“啊？”，但几乎是同时，就被软乎乎的被子所吸引了——瞌睡者对于被子的抵抗力毫无疑问是零。
只见她伸出手一把抓住被子，而后身体就那么往旁边一滚，嗯，没东西膈着她了，舒服了。
zzzzzzzzzzzzz……
被当成阻碍物的石咏哲：“……”深感无语的他掀开被子，从里面扒拉出了那一颗“圆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喂。”
“……”
“喂，小忘。”
“……”
“别在这睡，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
“我……”
莫忘突然低喊了声：“闭嘴，石咏哲！”
“……”清醒了？
可是她眼睛却没有睁开。
“……”没清醒？
女孩突然又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轻哼了声：“我想吃多少吃多少，才不会变猪呢。”
“……”喂喂。
再次翻身：“你才该吃蔬菜……”
少年默默扶住额头，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介意白天时的事情啊？以及……她到底是有多讨厌蔬菜喜欢肉啊？再这样下去会真的变成一颗球哦！
不过，那样的话……
他盘腿坐在床上，用肘部撑在膝头的手一边托腮一边想道：那样的话，大概就没人和自己抢了吧？某种意义上说，这样似乎也不错。要不要从明天起努力投喂呢？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他再次伸出手扒拉扒拉，把女孩的头挪到了枕头上，几乎是一触到它，她因为“被挪动”而微皱的眉头就松开了，看样子是很舒服。
“都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猪。”
他小声说着这样的话，顺带伸出手戳了戳她红扑扑的小脸，动作很轻柔，宛如柔风拂面，没给她带来任何不适。
紧接着，石咏哲开始整理起被子，无意间，他碰到了某个冰凉的东西，被惊了一下后，他才愕然地发现——是她的脚。
如同一道惊雷闪过夜空。
少年立刻就明白了这种情况的原因，他连忙摸了摸她的小手，发现是温的，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几乎是立刻，强烈的愧疚感涌上了心头。
就因为那种自私的想法，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陪在他床边，这两天虽然天气不太冷，但时令毕竟已经是初冬了，她又只穿着睡衣，松松地披着他的外套，脚下踏着毛拖鞋却没穿袜子，不着凉才怪吧？
先前的那些紧张与甜蜜仿佛都化为了鞭子，一下下笞打着少年的心灵，他抿平唇角，小心地放下女孩的脚，又伸出手摸了摸她身上套着的大大外套，果然满是夜晚的凉意。
尽量轻柔地帮她脱去外套后，少年弯□，双手握住女孩的手，将它仔仔细细地包在掌心，认真地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可能伤害到你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在做。
——嗯，想都不会再想。
二更
话音虽轻，但似乎仍然惊扰到了女孩的睡眠，她再次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拍，如同对付着“嗡嗡”作响的虫子。
可怜的石咏哲就这样被她拍得往床上一滚，等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时，除虫成功的某人已经再次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他：“……”喂喂，这算是及时到来的报应么？脸都快被“啪啪啪”打肿了。话说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和那小胳膊小腿完全不相称好么？拜托千万别继续发展了！否则……点蜡。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石咏哲揉了揉脸，重新爬回了床中央，暖乎乎的大手伸入被中，微红着脸地捉住了女孩的脚丫子，将其包在掌心。
——总被她说成“小太阳”什么的，现在总算发挥了点“日光”的作用。
仿若是觉察到了脚边的温度，她小巧滑腻的脚丫子动了动，越加凑了上去，努力汲取着“暖袋”上的暖气。
“……笨蛋，别乱动啊。”脸更红了几分的少年轻声嘟囔了句，不过也多亏这个，身体的温度似乎又烫了几分，把她焐得很满足。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
夜色却并不阴暗，有月光在窗边来回徘徊，不得进入的它似乎很是着急，一把就将那洁白的轻纱抛洒了进来，白纱凌乱无比地落在房中的各个角落，更有几寸柔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皎洁的光芒中，女孩的容貌看起来格外柔和美好，朦胧间甚至给了少年一种“虚幻”的错觉，好在掌心中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是的，她是真实的，不会化为泡影消散无踪。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
喜欢的少女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枕着他的枕头。
她睡着他的床单。
她盖着他的被褥。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床上和空气中，脉搏平稳地跳动。她睡得很熟，也很安心，完美地实践了自己的诺言——陪伴在他身边。
虽然方式稍微发生了一点转变。
掌心中的小脚不知何时逐渐温热了起来，石咏哲知道，再过不久就该是放开的时候了，光是想到这一点就隐约……不，非常不舍。也直到此时，才发觉它柔柔软软的，摸起来就像上好的绸缎，滑润到了人心里，挠得心尖处直痒痒。
仿佛被这份温度所触动……
又仿佛迷醉在了这迷离而美丽的夜晚中……
少年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彻底陷入迷雾前，他真心地认为，如果这个夜永远不过去该有多好，哪怕再也看不到日光，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很好很好。
再也没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
不知何时，少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何时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而之所以发现自己之前睡着，是因为……他被叫醒了。
“阿哲！阿哲！！石咏哲！！！”
在女孩持之以恒地呼喊中，石咏哲有些慵懒地睁开了双眼，而后就看到小青梅跪坐在自己身边，正用小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终于醒了啊。”女孩鼓了鼓脸，看起来有些不满，“你是猪吗？居然睡得那么熟！”
他这才发现，房间中依旧是一片昏暗，怎么看都是夜晚啊，于是回答说：“现在是晚上，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她光明正大地回答说：“可是我不困了。”
“哈？”
“你也不许睡！”
“喂喂……”像这样任性真的没问题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心甘情愿地纵容。
但是，又稍微有些想逗弄她，于是重新闭上眼睛：“可是我很困。”
“……喂！”
“睡着了。”
“……你再这样我揍你了啊！”
“……”不理人不理人。
“石咏哲！”拍打！
“……”不理人不理人。
“居然不理我？”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嗯，那试试看这个好了。”
——这个？哪个？
少年瞬间好奇了起来，不过……她不会把他拎起来从楼上丢下去吧？应该……不至于吧？果然还是睁开眼睛比较好吗？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
纠结间，他突然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是她？
——如果是的话……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下一秒，女孩的动作揭示了一切。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
被惊吓到的少年连忙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情形，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她浓密如扇的睫毛微微颤动，灵动明亮的眼眸正深深地注视着自己，其中倒映着他，也只有他。更重要的是，她淡粉色的唇瓣正……正贴在他的唇上。
又微微蹭了下后，女孩才抬起头，对他微笑：“不装睡了吗？”
“……”张口间，石咏哲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渴无比，“你……”
“我什么？”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