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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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含了一口茶，目光却在窗外，就那么随口一句：“是吗？象谁？”
“象我们叶总。”安敏若还在兀自兴奋：“你看他的眉毛，他的眼睛，还有他笑的样子真是和我们的叶总很象。”她又说：“按说他应该是混血儿，可他怎么看怎么象亚洲人。”原来她一直以为晓晨是乐颜与托尼的孩子。
她迟疑了一下，不能说话。倒是莫非笑着和安敏若斗嘴：“我还是认为晓晨比较象我，我是他莫爸爸，他只能象我。”他把晓晨从安敏若手中抱了过来，把他举高了，逗着他说：“晓晨长大了要象莫爸爸呀。”晓晨在他手上“咯咯”地笑，他小小的年纪，总是喜 欢＇炫。书。网＇有人将他抛得高高的再接住，每次他都能笑出声音来，这倒真的是象极了叶之晨的性格，喜 欢＇炫。书。网＇冒险，却又总也钝钝地，不哭不闹。
安敏若不屑地说：“你又不是晓晨的亲爸爸，凭什么象你！就算要象，也要象我才行。”
“那更不可能了，晓晨是男孩，说什么也不能象你。”
他们两个吵做一团，不知道她的心就这样纷纷地乱着。
然而这件事安敏若却记住了，她在一个黄昏把叶之晨带到了她的家里。她在学校的家属院住着，房子是学校的，一楼，有个小院，她种了些花花草草在小院里，乍看上去，一院子的花团锦簇，甚是好看。她在后面的小院里开了个门，门前很开阔，她平时就把车停在那里。
她在院子里浇花，就看到一辆豪华的宾志轿车在她的院子前停了下来，安敏若先下了车，她正准备迎过去，就看到他从车里下来，一脸的从容和淡定，倒是她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
安敏若笑着解释说：“我和我们叶总说晓晨和他长得特别象，他还不相信，一定要让我带他过来看看。你不会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吧？”
乐颜无话可说，她打开门，看着他和安敏若一起进了她的家。
安敏若也是第一次来她家，她完全没有发觉这两个人的变化，兀自说着自己的话：“乐颜，你们家还真难找，我问了莫非好多遍，才找到这里，不过住在这里还是挺符合你的性格的，这里比较安静点。”
她倒了茶出来，为他和安敏若一人放了一杯，说：“晓晨阿姨带出去玩了，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没关系，我们叶总今天是推了所有的应酬来看晓晨的，这不，这些玩具和衣服都是叶总亲自为晓晨挑选的。”安敏若指着他们带过来的一堆的玩具和衣服说。
她刚才也看到了，一件件的衣服玩具只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她说：“小孩子那里用得着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我看你们走的时候还是把它带走吧，随便留下一件做个纪念就行了。”
“敏若，我想起有一份文件落在办公室桌子上了，我晚上还要看，麻烦你开我的车回去，帮我拿一下。”叶之晨突然插嘴说。
安敏若有一瞬间的迟疑，但马上说：“好的，叶总，我很快就回来。”她能隐隐感觉到叶之晨似是对乐颜有意思，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叶之晨不是个很色的人，但她始终认为人不可貌相，还是小心一些好，所以她多说了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以乐颜的智慧，不可能连一个叶之晨都对付不了。
安敏若走了，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怪怪的，她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又不能说晓晨的事，难道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看晓晨了，晓晨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他是他的生父，从医学上和法律上都要承认的生父。
然而他却不似冲着晓晨来的。他只看着她，目光如吸人一样，恨不得把她拿起来放进他的眼底，这样他就不用这么困扰，不用这样纠缠在和她拥有的那些记忆里挣不脱，逃不开。
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如果不是从安敏若嘴里知道他们两个孩子原来叫晓晨，他还没有决心来找她，他很清楚他们原是两个世界的人，拥有她，对他来说永远是个奢侈的梦想，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
她躲得很快，他把手指慢慢地蜷了回去，说：“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城市，你不是已经如愿以偿了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告诉你。”她淡淡地说。
他笑，笑得很心酸：“一个英国诺丁汉大学的双料博士竟然也会撒谎，你留在这里，留在我的母校，留在我生活过的城市，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根本就是爱上了我。”她想分辨，他马上说：“你不用不承认，敏若告诉我，以你的学历，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待遇更好，知名度更高的学校来工作。你把我们的孩子叫晓晨，也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晨’字吧。”
她不能说话，敏若显然把她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身边现在有了一个对她知根知底的人，就算她再怎么想隐瞒，他也不会相信。
他咬着嘴唇，说：“乐颜，既然我们彼此是相爱的，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好好爱你，爱晓晨，可以吗？”
她就快要动摇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就象一棵大树一样，只要靠着他，一切都会好到不能再好。然而，然而，他已不是从前的叶之晨，他的身上有林氏的光环，他早已从田野里的杂草蜕变成一棵参天大树，她那么卑微，既没有倾城的美貌，也没有相等的财富，又凭什么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61。你的声色犬马，我的淡若天涯…14，心有灵犀
她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之晨，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很容易，你只需要忘了过去一切，这很容易，就象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快就忘掉叶晓美一样，你也会很快忘了我的。”
他简直要疯了，他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单薄瘦弱的她为什么就能把每句话说得如此决绝，不留任何余地给他，但是，接下来他就完全明白了。
莫非的声音响起来，“晓晨，想爸爸了没有，来让我看看我们晓晨又长高了没有？”他脖子上驾着晓晨出现在门口，晓晨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声音清脆。
她看见他的眼底有不可置信的光掠过。
“家里有客人？”莫非也看到了他，他站在门口问。
他慢慢往后退，直退到门口，然后转身错过莫非往外走，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晓晨。
莫非问乐颜：“他怎么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晓晨从莫非的肩膀上抱了下来。
莫非有些愕然，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地说：“莫非，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莫非“哦”了一声，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来，说：“乐颜，”她看着他，“晓晨很可爱，我非 常（炫…书…网）喜 欢＇炫。书。网＇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着他和我一起去上海生活？”
“莫非！”她打断了他：“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哪也不想去，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晓晨，但是晓晨和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与施舍，如果你还想我当你是朋友，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好吗？”
莫非想了一会，还是说：“乐颜，其实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只是你当时和托尼在一起，后来我知道了托尼的事，就四处打听你的消息，一直到半年前在上海遇到你，乐颜，你知道吗，我觉得是上天安排了我们这次的相遇，乐颜，想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什么怜悯，而是因为······”
“莫非，不要再说了，”她再次打断了他：“如果你不想以后不再登我们家的门，我请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她顿觉男女之事就是一切烦恼的根源，唯有快刀斩乱麻，不管是叶之晨也好，莫非也好，都要斩断它。
莫非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遗憾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乐颜，我以后不会再提这样的事，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休息了。”
他转身出门，他是个聪明人，很多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他已知晓。
第二天安敏若打电话给乐颜。
“索菲，你不要想我呀，我这两天又要飞美国了，可能要去一段才能回来。”
乐颜在为晓晨冲奶粉，她用脖子夹着手机问：“怎么突然又要回美国了？不是说要长期留在这边发展吗？”
安敏若在电话那边叹气说：“这就要问你昨天怎么得罪我们叶总了，他一大早突然说要飞美国，我们连机票都来不及订。”
“你们叶总是玻璃做的吗？怎么就那么容易受到伤害？”她揶揄着说。
安敏若在那边笑：“我们荣辱不惊的乐颜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刻薄了，而且听你的口气，你和我们叶总之间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老实交代，是你喜 欢＇炫。书。网＇上了我们叶总，还是我们叶总喜 欢＇炫。书。网＇上了你？”
她就那么怔了一下，然后在心底叹气：“艾米丽，你可以改行去写小 说＇炫&书&网＇了，你的想象力真是超乎想象的好。”
“被我不幸言中了吧，否则你为什么会叹气，”不愧为闺中密友，就连她心底叹气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到：“不要说你没有，我听得很清楚，照我的猜测，应该是我们叶总看上了你才对，否则他不会总爱向我打听关于你的事情。”安敏若说。
她没有说话，安敏若就接着八卦：“说真的，我们叶总可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学识方面虽然不如你，可是他很刻苦，也很聪明，你如果嫁给他的话，应该不会委屈你。”
“我是怕委屈了你们叶总，而且听你说话的口气，我倒觉得喜 欢＇炫。书。网＇他的人是你吧。”乐颜开玩笑说，她也只是想堵住安敏若的嘴，安敏若对交男朋友方面一向要求很高，这个她是知道的。
然而安敏若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乐颜，看你是我好朋友我才告诉你的，我以前总觉得天下男子就没有能让我心动的，可是叶总真的和他们不一样，我只要一看到他，心就会砰砰地跳，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她心头猛然一酸，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好，安敏若又说：“不聊了，叶总叫我，我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乐颜一阵的难过，仿佛是一件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似的，愣愣的半天不能回过神来。后来又想，这样也好，因为不论从哪方面讲，安敏若都配得上叶之晨，而且有她在叶之晨身边，她也会觉得安心，他的张狂与不羁恐怕也只有安敏若这么聪明的女子才能驾驭得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她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晓晨身上，他真的很乖，很少象别的小孩子一样哭闹，而且越来越象叶之晨，象他一样的好看，一样的顽皮好动，从来就没有一刻的安静。
她经常在看着晓晨的时候想起他来，想起他带她翻墙进入校园，想起他在操场上打篮球，想起他会突然在她耳边说“我爱你。”想起他在阳光下穿着白T恤，牛仔裤坐在台阶上等她的场景。
于是她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就带着晓晨和阿姨一起又来到了海边，可惜的是她和叶之晨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已经被租了出去，她只能租了它的隔壁。
她是晚上到的海边，第二天早上起床到平台上去，无意间瞥了一眼隔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之晨竟然出现在隔壁的平台上，他撑着长长的手臂向外望，就那么随意的一瞄，他就看到了她，他先是一愣，但马上脸上的笑容就如这清晨明媚的阳光般荡漾开来，他本来就明亮的脸庞更显得更好看了，以至于随后出来的安敏若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么多天的阴霾一扫而光，天一下子就放晴了。
晓晨在房间里睡着了，她不得不和他们两个一起漫步在海滩上，叶之晨的精神似乎很好，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是笑着的，他不时地看着她，弄得乐颜很紧张，她只怕被安敏若看出端倪来，幸好安敏若一直沉浸在见到乐颜的喜悦里，根本无心观察叶之晨的变化。
“索菲，我一直以为中国有个成语叫心有灵犀是指男女之间的感应的，没想到我们之间也有感应，我和叶总昨天上午刚到这儿，没想到今天早上就看到了你，这简直太神奇了。”安敏若兴奋不减。
“也许她是和我有感应，也说不定。”叶之晨捡起一颗石子扔向大海，边扔边漫不经心地说。
她看到安敏若显然怔了一下，便马上说：“叶总也太会开玩笑了吧，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