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落花-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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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水萝卜迎面走来。他一直盯着小红和小翠她们俩看，心想：这两个女孩子充满了灵秀之气，虽无十分容貌，却也可爱。小翠看了看水萝卜，悄悄地向小红道：“你看，连半大小子都让你迷住了。”小红在她身上掐了一把，道：“胡说，他是在看你呢！”这时水萝卜已经走到她们面前，只听他低声道：“两位姑娘，我……”
小红道：“你有什么事吗？”
水萝卜眨了眨眼，道：“嗯……请问黄石街怎么走？”
小红回头道：“你沿这条巷子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左拐。”水萝卜道了声谢，朝前走去，不时回过头瞧着小红和小翠的背影，心道：这两个女孩儿走路的样子真好看！
小红和小翠来到青梅桥上，恰好一个头系旧方巾、身穿补丁衣的中年男子挑着担子打从这里经过。他看到小红、小翠两个人，忽然就不走了，站在那里愣住了神。她们走到那人身前，那人却还是挡在桥中间。小翠道：“你干什么？”
那中年人回过神来，故意将扁担横在桥上，道：“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两位姑娘玉立婷婷，实在让人仰慕！”
小红将他的扁担一顺，拉着小翠就走了过去。那中年男子道：“好！好！”追了上去，笑着向小翠道：“这位姑娘，不知要多少钱，才能娶到你呢？”
小翠挥手给了他一巴掌，道：“流氓！你再缠着我，我就杀了你。”中年男子一愣，又道：“好！好！”也不知指她说得好，还是她打的好。接着他又向小红道：“看样子，还是你比较温柔！假如你要出嫁，需要多少聘金？”小红看了看他，心想一个穷秀才，哄哄你也好。于是她向中年男子道：“如果你出得起一千两银子，我可以考虑嫁给你。”说着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人听到一千两银子，“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小红和小翠看了看他，掩面微笑着向远处走去。
小翠道：“还是你厉害！”小红道：“其实他年纪也不小了，人又不丑，若不是没钱，怎么会娶不到老婆？”小翠道：“有道理。原来早让你看出他的底细了！”小红道：“我们习武之人不要轻易出手。刚才他的半边脸都让你给打红了！”
小翠道：“看你这样子，难道真的看上人家了？”小红道：“你扯哪儿去了？我只是说公道话。”二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酒香茶楼门前，抬眼向上望去，萧如声正在窗口朝她们挥手。她们俩心中一阵欣喜，走了上去。
来到楼上里间，小红向萧如声道：“你就这么干喝酒吗？”萧如声笑道：“你们两位不来，我哪敢点菜啊？”小红和小翠取过菜单看了看，就随便点了几道菜。伙计端上茶来，小红和小翠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的梅花。萧如声则看着她们头上的珠花。小红喝了一口茶，道：“漂亮吗？”
萧如声道：“漂亮！不是花漂亮，是你们的人漂亮！”
小红笑道：“萧大哥，你真是会说话。”
萧如声道：“我是说真的。女大十八变嘛！你们若是遇到了心上人，可以随时离开我。只要你们能幸福，我就比什么都开心！”
小红和小翠痴痴看着他，都道：“你怎么了？”
萧如声道：“没什么。”这时他喝下了一大口酒，看向窗外的梅花，心想：马倩倩自那日一别，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每次见到她，总是有些麻烦随之而来，但见不到还真是让人想念。冷风不停地刮着，雪地上一些衰败的狼尾草，在风中不停在摇晃着。
马倩倩正独自走在旷野中。她粉红色的衣裳映着皑皑的白雪，十分抢眼。现在她已经是大金王爷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能为大金国建功立业，是她一直以来的理想。
她本来要南下大宋，与虬髯客等人会合，收买和结纳一批大宋的官僚。因为上面临时变了策略，所以她去了西夏。这次她带了一封王爷亲笔书信给西夏皇帝，目的是要夏金联合一同进攻大宋。她到了西夏境内，首先见的是西夏国枢密使，然后和枢密使一块儿见了西夏皇帝。西夏君臣虽待她以上宾之礼，可是双方却并没有达成协议。原因是西夏已经得到了大宋的好处，宋夏两国修好，他们不愿发兵挑起征战，这件事只好作罢。马倩倩在西夏只停留了两日就告辞离去。
到了延安府，她给王爷放了一只信鸽，就朝南宋方向走来。一路上穿州过府，不一日来到大宋境内。这天马倩倩来到了酒香茶楼，一个人要了几样小菜，慢慢地吃着。正吃到中途，两个油头粉面的锦衣少年笑嘻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向马倩倩手中递去，笑道：“我们一块儿喝一杯，好不好？”声音有些娘娘腔。马倩倩看了看他，一缩手，道：“对不起，我不会饮酒！”另一少年尖着嗓音道：“不饮酒也好，我们就以茶代酒。”说着叫伙计上茶。他见马倩倩花容月貌，伸手去她脸上一摸，马倩倩向后一闪，起身高声道：“伙计，算账！”
两个锦衣少年又围了上来，双双伸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时食客中有一个黑大汉看这两人实在无理取闹，就走过来，向他们嚷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他声如洪钟，惊得所有食客都向他看去。两个锦衣少年听到黑大汉的话，都走了过来，撸起袖子就朝他打去。黑大汉侧头一闪，反手扭住二人的胳膊，每人屁股上踢了一脚。两个锦衣少年头也不抬就连滚带爬地跑了！众食客纷纷叫好。马倩倩一直在旁边观看着他们打斗，见黑大汉打赢了，心里非常高兴，过来施了一礼，道：“多谢壮士搭救！”黑大汉看着她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着又回到桌上继续吃喝起来。
马倩倩已经结过了账，转身正要走，却见萧如声在楼上扶着围栏向这边张望，在他身旁还有两个妙龄少女。萧如声正要和她打招呼，马倩倩转身就走了出去。萧如声向小红、小翠道：“你们先回房休息，我出去买点东西。”说着他就下楼，走了出去。来到街上左右一看，马倩倩已经走出很远了，他小跑着追了上去，可是马倩倩也加快了脚步。当他追上马倩倩时，二人已经出了这条街，来到一条冰冻的小河前。四面寂寥无人，只有狂风吹着地上的白雪。
马倩倩道：“你追我干吗？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办呢！”
萧如声道：“我想你啊！”
马倩倩道：“是吗？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和那两个女孩儿在一起，不是挺开心的吗？”
萧如声道：“她们两个叫小红、小翠，我们就像兄妹一样，真的没什么！离开你这么多天，我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明白？”
马倩倩道：“我不明白。”
萧如声取出一叠银票，道：“你看你送给我的银票，我一直都舍不得花。看到这些东西，就像看到你的人一样。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你才是真正让我心动的女孩子！”
马倩倩道：“真的？”
萧如声道：“我本来可以隐居，但我实在不能没有你。所以这次出来，我就是要寻你！”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喃喃道：“倩倩。”
马倩倩轻轻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另一只手过来一推，又被萧如声抓住。她用力挣扎着。萧如声一下子将她抱紧，道：“我不让你再离开我！”马倩倩渐渐停止了挣扎，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双方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萧如声只觉后背大椎穴上一麻，整个人就动不了了。马倩倩从他怀里起身道：“那些银票，你花了吧！不要那么傻。”说着她取出一块鸳鸯手帕来，往萧如声怀中一塞，道：“留下这个给你吧。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实不允许！一切随缘好了。或许……”这时就听小红、小翠喊道：“萧大哥！”马倩倩放眼向远处一看，道：“小红和小翠已经来了，我该走了。有她们陪着你，你该不会寂寞。”说着她转过头去，眼里噙满了泪花，施展出踏雪无痕的轻功，朝远处飞奔而去。
小红和小翠很快赶到了萧如声身旁。小翠给他解了穴，问道：“萧大哥，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怎么一见我们来，就跑了？”
萧如声道：“是一个朋友！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小翠道：“你的这个朋友脾气好怪！朋友相见，不到屋里喝茶叙旧，反而来这冰天雪地里，还将你点住了穴道。这不是要命吗？”
萧如声笑了笑，道：“是啊，她就是这样怪的。”
小翠又道：“改天再见她，给我们引见一下，大家认识认识。我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奇怪！”
萧如声道：“好的！天这么冷，我们回去吧！”说着三人往回走去。
小红一直是面带微笑，可她心里却想：这个女孩子和萧大哥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她真有福气！
第六十九章 纵情谈笑
灰蒙蒙的天空中，不见日头，也感觉不到一丝风。白茫茫的雪地上，红蜻蜓和林天愁在一片林子里正追逐嬉戏。红蜻蜓见地上厚厚的雪晶莹纯洁，就蹲身捧起一把，攥成一个团，起身向林天愁扔去。林天愁也不躲闪，伸手一把将雪团稳稳接住，又丢给了红蜻蜓。红蜻蜓也一把将雪团接住，然后抛向空中，笑着沿小路跑去。
出林子不远，有一个茅草亭。亭内正中是一张木桌，两侧各有一把木椅。红蜻蜓跑到亭内，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天气虽冷，可是她额上却浸出了晶莹的汗珠。随后林天愁也赶了上来，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右肘支在桌上，手托下巴直直地盯着红蜻蜓。
红蜻蜓眨动着长睫毛，柔声道：“你怎么了？”林天愁愣了一下，笑道：“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红蜻蜓道：“假如我不漂亮了，你还喜不喜欢我？”林天愁道：“喜欢。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红蜻蜓道：“那假如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呢？”林天愁道：“在我心中，你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红蜻蜓微笑着向远处望去，心想：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这时天空中疏疏落落地飘起了雪花，轻如鸿羽，柔似细沙。
林天愁看着雪花道：“小时候，我最喜欢下雪了。下得越大越好！”红蜻蜓手托香腮，看着他道：“下雪就有人和你一块儿在雪地里玩儿了？”林天愁道：“也不一定，不过我很喜欢下雪天。如果雪下得够大，等天晴时就可以捕鸟了！”红蜻蜓道：“哦？怎么捕啊？”林天愁道：“当时我从别的小朋友那里学会了做一种捕鸟的夹子。如果雪深没脚，就可以在雪地里下夹子，上面敷一层薄薄的雪，再洒些谷粒引鸟雀来吃，只要小鸟一踩到夹子，就会被夹住。光见别人捕到过小鸟，可我自己却从来没捕到过。也许是冬天鸟太少，也许是它识破了机关。”红蜻蜓轻轻点了点头。林天愁接着道：“现在想想，如果我真的捕到鸟，那么它从此就失去了自由，它的家人也一定会很伤心！”说着看了看红蜻蜓。
红蜻蜓听他说完，笑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时候，有一次偷偷从家里溜出去踏青。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河边一颗大树上有个鸟巢。我想里面可能有小鸟吧！一时好奇，我就爬了上去。那颗树不是很高，可我才爬到一半高，就累得呼呼直喘，还好半当腰有一颗大树杈，我就坐在那颗杈上休息，后来很费力才爬了上去。当我探头向鸟巢里一看，原来里面只是些鸟蛋。于是感觉有些失望。当时天很热，我就坐在树上乘凉。不一会儿，我看到草地上有一条花斑大蛇向这颗树爬来。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小命可就不保了。”这时林天愁道：“你当时一定很紧张！”红蜻蜓道：“何止啊！我简直不知所措，就像不会动了一样。我正不知怎么好，那条大蛇已经上了树，我甚至听到了它爬树时身体和树干磨擦的声音。”林天愁神情沮丧道：“那可怎么办啊？”红蜻蜓嫣然一笑，道：“你担心我？”林天愁点了点头。红蜻蜓道：“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吗？”林天愁道：“可是当时你怎么脱险的？”红蜻蜓道：“当时我只顾紧张，忘了下面的小河。那条河有几丈宽啊！忽然我灵机一动，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姿势从树上跳了下去。”扑通“一声，正好跌进河里，我就像一条小鱼一样游向了对岸。”林天愁拍手道：“你真棒极了！当时你多大？”红蜻蜓道：“七岁！”林天愁道：“厉害！我真佩服你！”红蜻蜓笑道：“这算什么？你不笑我就行了。”这时雪花由柳絮一般，变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