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落花-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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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阁楼的大门前，小翠上前打开门，萧如声和小红一块儿走了进去。跟着小翠也迈步进屋，将门轻轻关上。萧如声将酒坛子放在桌上，来到床前在床上将包袱打开，只见质地细腻的丝绸艳丽华美，雕琢精巧的珠翠光鲜夺目。小翠取过一样首饰插在发髻上，萧如声和小红都说好看。小翠笑着又为小红戴上了一个漂亮的头饰。小红走到挂在墙边的铜镜前，对着镜子反复照着，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接着三人就来到里间的一张茶几旁席地坐下，小翠倒了三杯茶，分别放在三人身前。三人一边品茶一边聊天，叙述着这段时间来的种种经历。此刻的欢声笑语，驱散了阁楼内长久的寂静。大家沉浸在一片欢愉之中。
柳园内的一间温馨淡雅的浴室里，充满了氤氲的雾气和诱人的芬芳。此刻柳梦婷正半躺在充满温水的浴池中，双目微闭，睫毛相交，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婢女莹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贴身内衣，玉臂和粉腿都裸露在外，正端坐在浴池边上细心地为柳梦婷揉捏肩膀。浴池是白玉砌成的，晶莹润泽，造型美观，长短有一丈左右，深浅五尺左右，宽窄七尺左右，旁边还有一个进水阀门和一个出水阀门。池水与附近山中的温泉相连，永远都是那么温暖，那么清澈！水面上粉红和橙黄的花瓣掩盖住了柳梦婷颈部以下的躯体。此刻她身心完全放松，经过温水的浸泡，所有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
过了一会儿，柳梦婷缓缓睁开了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她那张粉嫩娇艳的蛋形脸上聚集了许多细小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随后她撩水缓缓揉洗了一下白腻光润的脖子和乌黑亮泽的秀发，就扶着池沿缓缓站起身来。她那优雅迷人的体态足以让人目瞪口呆，怦然心动。莹莹将一条干净的毛巾在温水中浸湿，双手用力拧干之后，轻轻擦试着柳梦婷的身体。柔软的毛巾擦到细致的肌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柳梦婷闭着眼睛，细细体会着，感觉着，似乎将这条毛巾当成了情人的手。她轻吐着喘息，美丽的长睫毛上湿漉漉的。那究竟是水珠还是泪珠？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平时她是高高在上、人所敬仰的堂主，可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渴望幸福的女人。她和所有少女一样都有着羞涩的美梦，只可惜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感受。所以她不但孤独，而且寂寞。一个人的孤单，她实在品尝够了。她是多么盼望能有一个知心爱人可以时刻陪伴在身边啊！
不多时莹莹为她擦干了身体，柳梦婷就迈出浴池，披上浴袍，踏着一双木屐腰肢轻扭着走了出去。掀开纱帐来到外间，一个擦地的小丫头和她打了声招呼。柳梦婷冲小丫头点头示意，跟着就穿过大厅，顺着楼梯拐了两个弯，来到楼下。光洁的地板擦很干净，天花板上垂着几盏带穗的围屏宫灯。墙边立着一面木格架，上面摆着珍稀的古玩书画、名贵的刀剑器皿等等。墙角处的两个矮木台上还分别摆放着一个翠绿的盆景。柳梦婷来到一张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跟着就走进了旁边一间芬芳华美的屋子。外间有梳妆台，有穿衣镜，有衣柜，也有软椅，柳梦婷立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就来到间壁的二门前，掀开一扇竹帘走进了里间。迎面是一架鹅黄色的纱料大插屏，上面绣着一幅品茗图，图上近处是竹篱草堂、人物花草，远处是小桥流水、奇松怪石。整体布局美观合理，情趣盎然。插屏后面是一张干净柔软的大床，床套由素净的天蓝色棉布制成，床里的被褥叠放得很规整，上面罩着一块绣有彩色花鸟图案的棉布单子。床前粉红的丝制床幔分从两边高高挂起。床边还有一个褐色的雕花角柜。床帐和插屏之间铺着一张绣有莲花图案的藕荷色毯子。
柳梦婷来到床前，在毯子上脱去了木屐，就爬到床上抱着一个大枕头倒下了。不一会儿，莹莹穿好衣服走了进来，绕过插屏来到床前，双膝跪在毯子上，用一双纤纤素手在柳梦婷的两只玉足上缓缓揉捏着。柳梦婷的脚不大不小，不肥不瘦，外形美观，嫩白晶莹。淡粉色的坚韧趾甲修剪得很整齐很到位，平滑的表面泛着健康的光泽。莹莹缓缓为她揉按着双脚，面上带着一种欣赏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在柳梦婷的背上、腿上等处反复按摩起来。她的手法轻重得当，不缓不急，不多久柳梦婷就被她揉按得鼻口中发出了轻吟。莹莹也算是个美人，但在柳梦婷面前却有些相形见绌。柳梦婷的外形气质十分优秀，无论是站着、坐着、走路，还是从正面、侧面、背面来看，都是一个可以让男人心动的女人。
忽然就听外间窗子轻轻一响，莹莹停下动作，走到外面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接着她就从衣柜里取出一摞衣服，走进里间。柳梦婷下了床，她就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在柳梦婷身上。穿好之后，柳梦婷来到外间的穿衣镜前反复照了照，拽了拽衣服，又顺了顺头发，就来到梳妆台前的软椅上坐下了。莹莹站在柳梦婷身后，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为她梳理起乌黑亮泽的秀发。梳理好之后，莹莹又为她戴上了几样精美的头饰，就走了出去。柳梦婷眨动着长睫毛，对着镜子反复照看着自己的容貌。忽然窗扇又是轻轻一响。柳梦婷微一侧身，发现窗子开启了一个小缝儿，有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正朝自己看过来。于是她就站起身，朝那扇开启的窗户走了过去。这时“吧嗒”一声，窗扇又合上了。
柳梦婷朗声道：“外面的朋友，请进来吧！”这时窗扇开启，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小厮跳了进来，立在窗口处。柳梦婷又道：“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小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结结巴巴道：“我……我本是来照看盆景的，见莹莹正在给堂主梳头，而你们俩又都这么漂亮，所以我就在窗外悄悄窥视你们！”柳梦婷摸了摸头发，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小厮的脸由红而黄，由黄又变成了绿，嘴角微微发干，两手攥来攥去，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柳园一向规矩森严，他不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结果。柳梦婷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上次有个扫院子的小厮趁我换衣服时，悄悄跑来偷窥我。结果被护卫发现，拉他出去打了四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之后，就将他丢出了园子！”小厮一听，额上冷汗缓缓而下，哀求道：“是我一时糊涂，请堂主开恩！我再不敢了。”柳梦婷腰肢轻扭着缓缓朝一张方桌走过去，没有理他。木屐踏在地板上，有节奏地发出“当当”的响声。
若是柳梦婷大发脾气还好一些，可她如此平静让小厮有些奇怪。他感觉有些不妙，不禁心惊肉跳，立即冲柳梦婷跪下，扣头如捣蒜。柳梦婷来到方桌前的一张软椅上轻轻坐下，看着小厮道：“好了，你过来吧！”她的声音很甜。可小厮听了，却忐忑不安起来。他立即膝行至柳梦婷身前，看着柳梦婷道：“小的愿意听从堂主发落，赴汤蹈火，再所不惜。”柳梦婷轻轻一笑，柔声道：“看你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就免你四十大板。”小厮立即道：“多谢堂主宅心仁厚！”柳梦婷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说说你的真实想法。你来这里偷窥，到底想要干什么！”小厮心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敢和柳梦婷目光相对，一颗心“扑通通”跳得很快，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柳梦婷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口，接着道：“敢做不敢当，你真是没用！你起来吧！”小厮起身道：“多谢堂主！”柳梦婷道：“你走吧！”小厮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柳梦婷道：“你有多远走多远，以后我再不要看到你。”小厮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柳梦婷道：“我不走！我情愿接受惩罚。”
柳梦婷缓缓道：“你真的愿意留下？”小厮点点头。柳梦婷道：“可是你不安分，我没办法留你！”小厮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柳梦婷看着他，没有回应。小厮接着道：“像堂主这样又美丽又尊贵的女人，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留在这么美的地方，我已经很高兴了。都怪我奢望太多，你就原谅我吧！当初我来这里，是想要学些武功的。可到现在除了做杂役，什么也没学到。”柳梦婷道：“为什么要学武功？”小厮摸了摸鼻子，道：“有了武功，就不会受人欺负了！”柳梦婷道：“有人欺负你吗？”小厮道：“以前在家乡时，经常有些地痞流氓欺负我！”柳梦婷轻轻点头，道：“只要你离开这里，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拜师学艺去了！”小厮犹豫了一下，道：“我没有钱，没人愿意收我啊！”柳梦婷道：“我可以送你些银子！”小厮道：“多谢堂主的好意。我……我还是不愿离开这里！”柳梦婷“哼”了一声，正色道：“你优柔寡断，心志不纯，不适合学武。”小厮叹道：“罢了！反正我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烦。”柳梦婷轻轻一笑，道：“你这人倒有些意思！好，就原谅你这一次！你出去吧！”
小厮连声道谢，匆匆退了出去。莹莹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和小厮走了个顶头撞。小厮道：“莹莹姑娘！”莹莹道：“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小厮红着脸道：“是堂主叫我来的。”莹莹点着头，步履轻盈地走进了房间。柳梦婷正坐在床头，翻阅一本诗集，听到莹莹的声音，朝门口看过来。莹莹笑道：“堂主你这么勤奋啊！要当心身体啊！”柳梦婷道：“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莹莹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过来给你做一下按摩。”柳梦婷笑了笑，道：“不用了！你也很累了，先回房去休息吧！手头儿那些针线活儿该放的就先放一放，不要总是那么忙。”莹莹道：“谢谢堂主关心！”说完就退了出去。柳梦婷又专注地看了起来，屋内一片静寂，地上的古铜香炉轻烟缭绕。不知过了多久，柳梦婷放下书，双臂一展，伸了个懒腰，缓缓活动一下脖子，起身走到桌前，喝了口茶。跟着她来到床前，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来到外间的空地上一招一式舞了起来。她的动作优美流畅，刚柔相济，让人赏心悦目。随着招式变换，但见她翻腾蹿跃，剑影飘忽。舞了一会儿，她挽了个剑花，收住招式，缓缓来到窗前，打开窗扇向外看去。
远处的高树下小桥流水，近处的花丛中蝶舞蜂飞。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就收起宝剑，换上了一双漂亮的鞋子，缓缓向外走去。出了小楼，顺着台阶来到一条青石小路上，背着手缓缓走着。几个做粗活的小丫环见了柳梦婷之后，纷纷上前来招呼，柳梦婷分别冲她们微笑着点头示意。庭园里松竹青青，花树繁茂，一个个花池彼此相连，各种名花争奇斗艳。走不多久，她就踏上了竹林中一条雨花石铺成的曲折小径。只见她腰肢款摆，步履稳健，腰胯轻扭着，走路的样子十分好看！她的衣裳很薄很柔软，紧紧贴在身上，明显地衬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儿。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六角亭内，她就在一把竹椅上坐下了，看着亭内的半盘残棋，一个人自拆自解，有时一招会想很长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干净爽利的小丫环为她端来一盘水果，放在桌上，跟着就转身悄悄退了下去。
柳梦婷拆了一会儿棋，拿起一个挂着水珠的红苹果一边吃着一边透过竹叶的缝隙看那蓝汪汪的天。不多时，旁边曲折的小路上缓缓走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瘦高，衣衫粗旧，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柳梦婷。柳梦婷也早已经看到了这个少年。二人目光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柳梦婷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少年心中有些忐忑，到了柳梦婷近前脚下一滑，向前一个趔趄。恰好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滚雷。少年笑道：“晴天霹雳，真的好吓人啊！”柳梦婷微微一笑，柔声道：“水萝卜，你又长高了，稚气也好像退去了不少呢。每一次见你，你都变化不小！会不会有一天你变得都让我认不出来了？”
水萝卜道：“外表再怎么变化，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柳梦婷轻轻一笑：“学会油嘴滑舌了！”接着让水萝卜坐下。水萝卜就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了。柳梦婷剥了一个香蕉递给水萝卜。水萝卜笑着接过来，道：“这里真美！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柳梦婷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做个家丁好了！”水萝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