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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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希望落空
“大皇子，你的愿望怕要落空了。因为，这个女人——是我，北王的妃子。”北冥烈风冷笑的看着司马翱眼中不可置信的挣扎。
“不！不可能！父皇，北王是骗我的对不对？北王大婚，为何我不知道？何况，她是夜相的女儿？不可能嫁得无声无息？”司马翱眼中有些受伤的神色。
“这个……皇儿啊，但真是联指的婚，只是这个女子叫什么来着？夜湛依？在北王成婚以前，联也不知道她是夜相的大小姐。”看自已的大儿子好像真有那么一点动了心，司马野也有些愧疚。
只是这皇上说的话，一言九鼎，何况，北王大婚已经月余，什么都已成定局，还是早些断了这孩子的念想才好。
自已的孩子自已清楚，司马翱什么都好，只是人过于善良了些，有些痴，做为一个帝王，司马野很喜欢他保留了纯良的品性，但是于国家社稷，又太过弱了些。
北冥墨雨咬了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言不发，就从宫墙上飞了过去。
北冥烈风晓得他的性子，心中掠过一丝担忧，仍由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之外。
司马翱虽然性子痴，但并不是苦缠不放的人，虽然失望，但片刻倒也抬起做皇子应有的反应，对着司马野和北冥烈风作揖行礼，有些落寞的离去。
“你就是夜湛依？”司马野现在对这个女人颇有些兴趣了。
这个女人，改变的好像不止是北冥烈风一个人，连自已那个痴儿也改变了。
“是，奴婢夜湛依，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夜湛依跪在司马野面前，三拜九叩。
“不必多礼，抬起头来。”司马野脑中闪过１６年前，那个吃着小手，不哭不闹的小婴儿来。
如言，抬头。
秀美的容颜展现在司马野面前，沁着密密细汗的面庞，如同凝脂薄露，秀口直鼻，淡淡的娥眉，有些清冷的疏离，那一双如流星一样璀璨的黑眸，深深的看向司马野，毫无一般小女儿的怯意，越发的显得流光溢彩，让人挪不开眼来……
可惜了，这样一个女子，聪慧睿智，有着沉静的气质，却毁在左面的那一片红艳的胎记上，司马野有一些明白了那些被她吸引的原因，也了解了北冥烈风心中总是不安的烦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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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贡献
轻笑一下，和蔼的扶起方湛依：“平身。既已是联指婚的北王妃，无需此大礼。”
北冥烈风皱一下眉，这个女人的身份，不过是个挂名的王妃，小舅舅又忘了么？
“皇上，她不是什么北王妃，只是臣一个侍寝的丫鬟，别太抬举了她，让她忘了自已的身份。”北冥烈风冷冷的话语，如同冰刀一样割得夜湛依生疼。
“哦？”司马翱一挑眉，笑了起来，“好，风说怎样就怎样。只是有些事，事关重大，风不要乱了分寸。”
北冥烈风知道皇上的顾及，看了夜湛依一眼，应下了。
“嗯。明日东泽的质子南廷宇带着皇女南语嫣就到了京都了。这次，一来是南语嫣要嫁与我天朝，我已着所有世家子弟入了宫，除夕那天大宴，就选个合适的人吧。质子南廷宇么，我倒是想一直留着他。”司马野不开玩笑的时候，还真的有些帝王的威严。
南廷宇么……
北冥烈风微微失了一下神，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跟这个人为敌，至少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
“嗯，这次使计，让南廷宇被朝廷弹劾，不得不来我天朝充当质子，是他的不幸也是天朝之幸，他的本事，本在东泽为最大，如果由着他一直坐大反而对我天朝不利。”司马野知道北冥烈风跟南廷宇曾经有一段至深的交情，他不想破坏他们的私交，但是只要是对天朝不利的，他都会制止，所以他果断的抛出这个话题，让北冥烈风没有办法逃避。
两国相争，必有一伤。
东泽日益强大，也得力于南廷宇对东泽的贡献。
北冥烈风深知司马野的意图，只有选择沉默。
南廷宇，再见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么？我们是两个国家的王，注定要站在对立的一面吧？
只是那个南语嫣，本来就是东泽王最宠爱的女儿，要如何安抚她，让她成为天朝与东泽国联盟最好的桥梁。而且，如果不是这一次，东泽王听信了司马野的挑拨，深信南廷宇觊觎皇位，又怎会废了南廷宇太子之位，把他贬到天朝来当护婚使？说是护婚使，其实，就是变相的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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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准备
夜湛依不清楚这一切跟自已有什么关系？只是静静的呆在一边，好像一个听话的玩偶。
“好，那风也去准备一下，对了雨也是驸马的备选之人，好好跟他讲一下，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南廷宇么……就安排到檀梨宫，先歇着吧。虎落平阳，呵呵，可惜东泽失了这个太子，怕是十年内无法与我天朝抗衡。”
“好了，无事，风先退下吧。也好陪陪你夫人。”司马野又笑起来，立时失了刚才议政的威严，显得有些促狭。
“皇上——”北冥烈风一向晓得小舅舅性子好开玩笑，仍是有些吃不消他这个性子。
“好了好了，我也乏了，我先去凤藻宫，要不我的皇后又要想我了。”司马野说完还冲着北冥烈风挤了个眼，一脸笑意的摆驾东宫。
“恭送皇上！”北冥烈风只行了一个拱手礼，夜湛依则跪下相送。
北冥烈风长臂一揽，捞起夜湛依，回了安枫澈宫，愤怒的男人没有注意到那棵古树上有个落寞的身影。
“你就那么想要男人 ？＇…＇”北冥烈风把夜湛依掼到地上，又一把她拉到自已的面前，沉重的呼吸喷在夜湛依的脸上，夜湛依被摔得生疼，但是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抬起头，与北冥烈风愤怒的眼对视。
“奴婢不懂王爷的意思。”夜湛依的冷淡很好的激怒了北冥烈风。
“好，你要男人，本王来满足你！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别人休想得到你！”狂怒的男人，双目赤红，英俊的脸宠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帛裂锦碎，没有一丝怜惜的惩罚，裸呈的玉臂上，那朱红色守宫砂渐渐退色……
伤害，好像无止境的伤害，痛了夜湛依的身，更是痛了她的心。无力承受男人无休止的索取，没有泪，没有叫喊，只有紧紧的抓住男人宽厚的肩膀，以承担一些身体的重量，这样的她，更招来了男人更恶毒的辱骂，说她下贱得可以。女人温顺的眸，此时如野猫一样精亮只盯着男人的脸，好像要把这一刻深深的印入脑中、骨中、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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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不爱怎有恨
该死！
本来只想惩罚一下这个女人，可是北冥烈风却发现自已越来越放不下这感觉，她的一切那么美好，让他舍不得放下，一次次的索要，仍不知饕足，他爱极了她辗转承欢时，那左面艳红的一片亮色，又恨极了她紧咬住唇，不肯发出一声的倔强。
他一次次的想要疼爱她，又一次次的被她不屈的眼神激怒，最终柔情化成利刃，把她剖得支离破碎，终于不支，倒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北冥烈风眼中神色复杂，紧紧的拥着夜湛依，看她因虚弱而略有些苍白的脸，拂去她脸色汗腻住的一缕秀发：“雪，你是我的人，永远……即使是恨，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骨、化成我的血，永不分离！”
男人低声的呢喃，如同魔咒，侵挠着女人的梦，让那个梦飘远，如同隔世……
清晨，当朝阳洒向安枫澈宫时，夜湛依也悠悠的醒转。她犹记得那男人的低语，跟前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昨日的一切好像一个噩梦，但她宁可醒不过来……
“醒了？”北冥烈风早已不在身边，北冥墨雨放大脸就在夜湛依眼前。
“嗯。”小心的瞥了一眼，衣衫还在，只是早已不是昨日那件，想是被换了，居然这么大的动静，自已也没有醒过来。是谁换的，并不重要，夜湛依也不关心，只是心死之后，那许久没有冒出来的念头又浮起来，她好想见娘，好想跟娘一起离开这里……
因为这样的胡思乱想，夜湛依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北冥墨雨一样。
意外的，小王爷这次并没有发火，反而有些落寞的坐在床前，看着夜湛依雪白的颈项上嫣红的痕迹，俊眸一时黯然。
“湛依儿……你，会恨我大哥吗？”北冥墨雨有点迟疑的问道。
“嗯？”夜湛依回头看了北冥墨雨一眼，轻轻的摇摇头，“不恨。因为——爱恨相附，没有爱，哪来的恨？”
夜湛依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却如一场倾盘大雨将北冥家两兄弟淋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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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远走高飞
北冥烈风立在房外，突然有些患得患失。听得她说“不恨”，心中一股狂喜；听得她说“不爱”，又如堕冰窟，心中凉了个透。手早已不自觉的捏紧，掐入了肉中也不自知。
“你……其实风是个好人，他对我就很好！”北冥墨雨也不明白自已为什么要为大哥说好话，看着他们不合，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嗯。他好坏与我无关。”夜湛依打断北冥墨雨的话，北冥烈风好与坏与她无关，她只想怎样能保住条小命，能早日被这个阎王休回家，带着娘远走高飞。
“呯！”房门打开，北冥烈风高大的身影就在门口，挥手，春雨、春泥带着几个小公公的模样的孩子端着些清粥小菜进来，一顺溜的摆好，又低着头退下，只留下春雨、春泥两人侍侯。
“王妃，请洗漱一起用膳吧。”春雨小声的询问着夜湛依。
“嗯。”夜湛依还是淡淡的应着，乖巧得如同一个婴儿，就随意的掀开锦被，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下了床，根本就无视北冥墨仍在眼前，一脸漠然。
春雨微微一愣，瞬时又回过神来，扶着夜湛依先穿好了衣服，再梳头、净面等等。
这一切净在北冥家两兄弟眼中，一个是迷惘，一个是暗黑。
这个女人，算是在勾引么？如果自已没有帮她换这身中衣，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就穿着昨天那身残破的衣服就出现在雨的面前？她是在挑衅么？
一念之下，北冥烈风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她的下颌，疼痛让夜湛依微拧了眉头。
“你不要惹火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休想！你也休想勾引雨。”北冥烈风咬牙说道。
“我不懂王爷意思。”夜湛依静静的看着北冥烈风，“这一切不正是王爷想要的？你说我下贱，我无可回驳，你说我勾引小王爷，我也无话可说。我的一切，难道不是王爷给的？”
“你！既然你喜欢穿这么少的衣服勾引男人，本王就满足你！哼！”说完，北冥烈风拂袖而去。
春雨、春泥跪在地上：“恭送王爷。”
“你何苦？惹恼了他，怕又有什么刑罚？”北冥墨雨幽幽的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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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孩子
“你不必假腥腥。我是你们仇人之女，你们本不会放过我，刑罚我怕，只是我求饶就可免却么？我却不以为。你已经害我很苦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夜湛依淡淡道。
北冥墨雨深深的看她一眼，终是离去。
“王妃……湛依，你何苦？好不容易跟王爷合好了，还同了房，这是天下的喜事，何苦闹得？何况，要是以后有了小小王爷，难不成还要跟王爷闹下去？”春雨看不过眼，还是忍不住说了夜湛依两句。
小小王爷……
不！不能，我不能有他的孩子！夜湛依脸色有些白，拉住春雨的袖子：“春雨，帮我，我……我不能有孩子。”
春雨睁大了眼：“湛依你……怎么会这么想？其他那些夫人哪个不想母凭子贵，你怎么？”
“我不是他那些夫人，你知道，我还比不上一个下奴，他说了，我只是他侍寝丫鬟。”夜湛依苦笑，而且，我是他仇人之女，他怎肯善对这个孩子？只是这话，夜湛依没有说出来。
“不行！这事儿不行，随你怎么求我，我不能答应你，湛依。不说别的，王爷的事，只有他一人可以决断，我是奴婢，对不起……”春雨虽然不了解夜湛依的心思，但是看她有些憔悴的样子仍是有些不忍，再怎么不忍，拒绝的话还是说出了口，因为她真的无法办到。
“嗯，我明白。是我太强求你了，不用道歉，谢谢你。”夜湛依脸色又白了一点，看着春雨满脸的愧疚，她心下叹了口气。
听天由命吧……希望没有那么巧……
北冥烈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