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眉:权谋天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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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才子的罪名。
漆黑的夜里,与人的寺庙小巷,杭瑜也不知道要往何处走。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杭瑜心生一计,将苏珩搁在地上,纵身一跃上了墙头,看到西北处两间禅房亮着,他跳下,将苏珩扛起。
又一跃上墙头,往禅房处飞去。苏珩虽不重,但也不轻,毕竟骨架子还是有那么大,加上他轻功本就不算极佳,想要一口气飞到禅房还是有些难。
他找到一个落脚点停下休息,肩上还扛着苏珩,此处地势高,能看到几十里外的平洲城里还有灯火,不过却显得极小。
第120章 跳进东湖也洗不清()
忽的觉得自己像采花大盗一般?大半夜的偷个良家妇女,扛起就跑。很快他就摇了摇脑袋,将这种奇葩的想法抹去,往禅房飞去。
稳稳当当的落在禅房院子里,不知道踩着什么了,脚底发出声响,杭瑜所在的禅房门立刻打开,良墨良萧同时出门。
“……”看到这副场景,二人均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杭瑜的肩上。
良萧率先开口:“你这是把苏公子怎么了?”
“……”这回换杭瑜愣了,这话说的,好像杭瑜对苏珩干了什么一样。
杭瑜还没说什么呢,苏珩的门打开了,观言道:“我家公子怎么了?”他是听到“苏珩”二字,才开门出来的。一抬眼就看杭瑜扛着苏珩:“你把我家公子给怎么了?”
“……”他这么一说,杭瑜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看了良萧一眼,有看了观言一眼,寻思着这两人怕不是商量好的。
良墨冒出一句:“难不成是苏公子想对你做什么?你把他!”良墨眨着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杭瑜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们这都是什么龌龊的思想?”他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快步走进苏珩房内,将苏珩搁在床上。
观言率先跟进来,对杭瑜极其不信任,伸手探了探鼻息,拍了拍胸脯,心道:还好还好,没遭毒手。
杭瑜出了苏珩的房门,见良墨良萧还在院子里,他道:“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能对他做点什么?他又能对我做点什么?我们俩能又能做点什么?我们俩也不会做点什么!”
“……”良墨良萧对视一眼,良萧道:“公子,这也没人说你对他做了什么……是说你把他怎么样了……”不是说你把他那个了……
良墨深吸一口气,不敢说话。
“公子你理解错了!”良萧话锋一转,调戏道:“难不成公子想对苏珩那样?”
杭瑜瞬间反映过来,这丫头是在拿他寻开心,抬脚踢起一个石块朝良萧飞去。
良萧巧妙的躲开,吐了吐舌头。
杭瑜骂了句:“龌龊。”然后一甩袖子进了禅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良墨小声嘀咕道:“姐,你好像真把公子惹生气了。”
良萧得意洋洋地看着良墨:“你道行太浅了,公子那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可是我们要在门外过夜了……”良墨撇撇嘴。
这深山老林的禅房能有多大?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落入杭瑜的耳朵里。他被气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蒙着头睡觉。
良萧指了指没关上的窗户:“翻进去不就好了!”
“……”良墨翻了个白眼。也就你不怕死,敢调戏主子了。
良萧则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道:我的面子早喂了狗了,要面子能追到盛明烨吗?
姐妹两人一前一后翻窗子进屋,杭瑜懒得搭理,良墨良萧也不拆穿他假睡。
苏珩房里,观言准备了浴桶,热水。桶里的水是一次一次的冷,观言一次一次的加,一个时辰左右,虚汗都出完了,苏珩才醒过来。
第121章 探望()
观言关切道:“公子,你感觉如何?”
苏珩看了四周,询问道:“盛明桓呢?”
观言往浴桶里加水的手停了下来,他道:“他将公子送回来就回房了,公子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回来时脉相虚的将我吓了一跳,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苏珩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阖上眼。这云山寺他每月都会来小住,寒冬飘雪也不至于受了寒气就倒,如今他不过是受了寒风,倒是险些让他送了命。当初用长生草救“盛明桓”时,执事长老就层提醒过他,日后必遭反噬。
他抬手搭在脉上,须臾放下。如他所料,内力散尽了。如今的他不只是普通人,还是个残废,剩了一副残躯。他在想,这就是执事长老所说的反噬吧。
当初救“盛明桓”的时候,他究竟为何毫不犹豫?如今被反噬了,却也毫不后悔。他将这一切,都归于“盛明桓”存在对于他的利用价值。
翌日一早,杭瑜在院子里踌躇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关心一下苏珩,最终下定决心,一咬牙推了门进去。
苏珩醒着,还未起床。杭瑜来到跟前,关心道:“身体如何?昨夜你可吓着我了,不过你这身体可是虚弱得很。”
苏珩的脸色苍白,虚弱的说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
杭瑜嘟囔道:“昨夜忽的就趴在我肩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这身子太娇弱了,吹吹风就成这样了,要是冬天下了大雪,那该如何是好?”
苏珩撑起身子:“冬季我便同那蛇一般,呆在屋里。”
“岂不闷得慌?”杭瑜叹道。
苏珩看着他脸上担忧之色并未退去,安慰道:“倒也不会,我喜读书,冬季便在屋中研习诗书,琴棋,那些书每年都看一遍,每年都有不同的收获,权当是一种修行。”
杭瑜闻言脸上也渐渐有了喜色:“不会无趣吗?”
苏珩摇头:“从前我的师傅圳元大师在世时,会三天两头找我切磋棋艺,有时候一下就是一个下午,他也喜答辩,我便与他交流看法,姿势不觉得无聊。他走后,苏府冷清了不少,我便在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春夏秋冬与花草相伴,也能静下心来。”
杭瑜听他描述的,脑海里就能有相应的画面。但是他也知道,苏珩并不快乐。他说:“日子是打发过去了,可心却依旧是孤独的。”
苏珩一愣,没想过杭瑜会这么说,缓了好一会儿才答:“相伴相知的人难求,我也未考虑过要娶妻生子。”
“为何?”杭瑜不解的问。
苏珩反问:“那你呢?你考虑过吗?”
杭瑜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还未遇到称心如意的,若是遇到了,自然不会错过。”
苏珩没有继续说下去。什么样的合适?什么样的不合适?前半生他都在考虑如何复仇,而有无后半生他也不知道。如今与仇人的儿子谈起了人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半响,杭瑜问道:“你来这寺里做什么?”
苏珩清了清嗓子:“每月这几天我都会来此小住几日,与主持对弈。”
杭瑜点了点头,想起苏珩与主持关系似乎是不错的。这是,寺里的钟声响起,他收了神道:“我该去佛殿诵经祈福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杭瑜推门离去。
第122章 苏珩的坦然()
云山古寺悠扬的钟声传遍山谷。
按照以往的惯例,杭瑜会在寺里住上三日,吃斋念佛,抄写经书。
今年也是一样,杭瑜从大殿诵经完毕,就回到房中抄写经书。夕阳下山,杭瑜抄完了,将经书交由良萧送往大殿供奉。
晚膳过后,杭瑜来到苏珩的屋里探望。此时苏珩面色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他坐下。
苏珩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屋里生着炭火,山中夜里凉,便不觉得有多热。
杭瑜关切道:“感觉可好些了?”
苏珩轻咳了两声:“好多了。”
杭瑜点点头,悬着的心也落下。苏珩道:“倒是要感谢你,昨夜没将我丢下。”
杭瑜轻笑:“丢不得。”简短的三个字,苏珩的眼里却有了光芒,他看向他。他继续说:“若是将你丢在那里,搞不好我还要落一个谋害天下第一才子的罪名,倾慕你的文人墨客实在太多,我可不想被人口诛笔伐。”
苏珩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让他微微有点喘不过气,闪光的双眼又沉了下去,他道:“都是我这副弱不禁风的身躯给你添了麻烦。”
面对苏珩突如其来的一句自责,杭瑜有些不知所措,他忙安慰道:“谁不想有一副健康的躯体?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身体这么弱。”
苏珩抬眼从窗户望出去,叹了口气。杭瑜惊慌的摆手:“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当我没问过就好了。”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少年时我也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本是能文善武,只可惜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了,导致周身的真气逆行。那一年冬天,我正值十八,是主持用洗髓经救了我,捡回一条命,代价是再也无法习武。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打击很大,我不愿意相信,夜里趁他们不注意便拿着剑习武,想要证明自己,最后体力不支倒在雪地里,他们发现我时已经是第二日一早,寒气已经侵蚀身体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畏寒,算一算也有十一年了。”苏珩淡淡地说着,看不出什么异样,出奇的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杭瑜听着,心想: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让他变成如今这样,一个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人。那是怎样的痛?和他看着兄弟送死却救不回来是一样的吧。
他看向苏珩,而苏珩的目光落在院子里。杭瑜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只只有一条腿的小鸟,在窗户映出的光里,艰难的吃着院子里的碎米,是那么孤单。
苏珩道:“这只鸟为了救同伴,被蛇咬掉了一条腿,牠飞不起来了,甚至站不稳了,可牠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牠本该在高高的树枝上驻足,天冷的时候随着雁群飞往南方。牠失去的不单单是一条腿,还有熟悉的生活环境,失去了牠的世界。”
这时,那只鸟不停的煽动着翅膀,尝试着飞起来。苏珩继续道:“牠有一双用来飞行的翅膀,但是却不能飞翔。比起失去一条腿,我想牠更愿意失去一双翅膀,没有了希望就不会失望,明明像野鸡一样活着,却还有一双翅膀时时刻刻的再提醒牠牠是一只鸟。”
第123章 飞起来的鸟()
杭瑜听出他的意思,他在用这只断了一条腿的鸟映射自己。他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只鸟,还在尝试飞行,苏珩收回视线,眼中有了不一样的情绪。缓缓开口道:“我可以拿得起剑,但我用不了了。长剑在手,成了摆设,再好的剑也没有任何意义。”
杭瑜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道:“有失必有得。你也莫要再伤心了,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归是要往前看,路还长,还需走下去。”
苏珩轻叹:“你说的是。”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了平日里几乎见不到的笑容,犹如黑夜里的明星一般,十分迷人。
杭瑜也曾见过苏珩笑,不过那都是皮笑肉不笑,如今真真的看见苏珩发自内心的笑,他的心情也不觉的好了许多。从前的苏珩,温良如玉,却犹如黑夜里的月亮,美丽,皎洁,清冷,遥远。如今脸上挂着笑容,映着灯光,美的犹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璞玉,不由得赞美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苏珩闻言看了杭瑜一眼,发现他正在审视着自己,明明冷的同冰块一样,目光灼热似火,放佛要将他烧融,他的心慌了一下,收起笑意。他问:“其实你的心很善,为何永远都冷着脸对人?真真如同阴曹地府里索命的阎王爷!”
杭瑜一愣。这么些年,他听过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阎王爷”三个字,但从苏珩的嘴里说出来,杭瑜却又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半晌他道:“许是与出生有关,京城那种地方,尔虞我诈,幼年时想让别人怕我,所以就装深沉,每日都冷着脸对人,觉着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其他表情,成了一种习惯。”
苏珩原本舒展的眉头又拧到一起,他道:“若真有人想欺负你,他们是不会因为你什么样的表情就不会欺负你。”
杭瑜笑了:“自欺欺人罢了,替自己壮胆。当别人给不了我安全感的时候,我需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苏珩点头。他不知道杭瑜的过往,但他知道能让他变成这样,也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所以他不问。
“幼年时,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会寅时起床,扎马步,练剑,习暗器,学兵法,从不曾耽搁一日,病了也罢,伤了也罢,只要活着我便雷打不动。其实我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