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爱,岂敢言婚-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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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琅青到楼下的时候,肖衍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车子就停在大门口,旁边有同事在进出。
顾琅青缓缓上前,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儿,敲了一下车窗。
肖衍将车窗降下来,冷眸望向她,“上车!”
他依旧我行我素,兀自命令完就升起了车窗,连给顾琅青问的机会都没有。
顾琅青有些顾忌这人来人往的大门前,在这里待着越久,反而更容易惹人非议,索性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肖衍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小女人,“给你做催眠的人可是陈时?”
他直接开门见山。
顾琅青没有多想,说:“应该是吧。”
“应该?”他语气微妙。
顾琅青解释:“当时陈医生给我打了一针,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我就睡着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从进去到你睡着大概多长时间?”
顾琅青想了想,“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肖衍没再接着问,抿着薄唇若有所思。
当时他们离开大概四十多分钟,也就是说在剩下的半小时时间,顾琅青几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两人有没有背着她做些其他的事情。
从她冷峻的神色上看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对催眠的事情有些怀疑,小声问:“肖先生,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她心里犯嘀咕,唯恐是不是她被催眠之后,无意识的说着什么重要的话,而柴君南有意瞒着她。
“没什么,随口问问。”
他口气清淡,显然不愿意多说,但是顾琅青感觉的到,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强求,该让她知道的。到时候,她自然会知道。
眼下,她倒是想知道,肖衍带她出来是所为何事?
车子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肖衍定了包厢,一进门,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进去。
悠扬的音乐环绕,肖衍隐匿在冷光下的俊脸轮廓越发深邃,素白的指间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再是寻常不过的动作,却出奇的优雅,与整个包厢的格调极为相符。
“你对你母亲了解多少?”
顾琅青有些拮据的坐着,听她这么问,楞了一下,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沉静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她,让顾琅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肖先生,是不是因为我母亲来公寓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请你不要责怪我母亲,她也是……也是为了我好。”
显然她误会了,不过肖衍也没打算解释,说到底,顾美琴的事情属于她的隐私,他直接过问反而不太好,正好她误会了,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问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母亲做什么,只是,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圣庭的脸面,连带着你的家人也可能影响到圣庭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表哥定然不会跟你问问起这些,但是,作为圣庭的副总,我有必要向你问清楚。”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本就威严的五官越发严苛,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严谨的上司,顾琅青一瞬间挺直了背,端端正正的坐好。
“我自幼在外面念书,在明家住的时候不多,与母亲接触不多,但我保证,我母亲没什么坏心思。”
她相信自己的母亲。
“她赌博你可知道?”
闻言,顾琅青眉心一蹙,显然,她是知道的,上一秒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一秒就有些底气不足。
“这个,我会跟我母亲好好谈谈。”
肖衍看着她低眉的模样,一边放下了咖啡杯,一边下了结论,“看来,你并不完全了解你的母亲。”
连顾美琴赌博的事情都不知道,那么,她母亲在交际圈中的那些引人非议的传闻,她怕是更不清楚了。
说到底,她自幼远离她母亲,倒不是一件坏事。
顾琅青无从反驳,想到上次与沈家联姻的事情,她也是从明瑜口中才知道母亲有赌博的事情,更从母亲口中得到验证。
难怪肖衍会单独叫她出来谈这件事情。
赌博的事情虽然不是出自于她,但是日后她名声鹊起,被有心人拿出来炒作,便是再也洗不掉的污点。
她低了头,绞紧了手指,抬眼望向肖衍,“肖先生,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夙总监。”
“……”
“我不想他担心。”
肖衍压下眼皮,执起一块冰糖放进喝了一半的咖啡里,拿着汤勺轻轻搅拌,汤勺撞击着瓷杯,发出叮当的声响,倒是让顾琅青的心也跟着揪起,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祈求的望着他。
肖衍手下的动作一顿,他不说话不是不答应,而是表哥不但知道这件事,甚至对顾美琴这个人,比他知道的清楚得多。
“我不说就是了,”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肖衍的心也没由来的一软,不自觉就将宽慰的话说出了口。
当那双眸子里盛满感激的时候,肖衍有种被人做了好人的错觉,转念,又装作不在意的问:“你可有别的兄弟姐妹?”
别的?
他怎么会这么问?
“没有吧,我从来没听我母亲说过,我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见他盯着她的脸,想起之前,他说过她像一个人,莫非,她和那个女人真的长得很像,否则,他怎么好端端的这么问。
肖衍直觉问了句废话,顾琅青说过,小时候高烧之后忘记了一切,连除她母亲之外的亲人还有没有都不知道。
关于这件事,顾美琴心中有愧,更是有意瞒着她,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他让陆琛去查了顾琅青父亲的信息,却一无所获,在这座里,能瞒过肖家的耳目,除非对方背景深厚,足以和肖家媲美,否则,绝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他心里想着事,手底下无意识到晃着咖啡杯,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琅青也不打扰她,静静地坐着等她,浅粉色的唇瓣细细品着浓醇的咖啡。
良久,他手机震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陆琛发的消息。
“柴君南从陈时那里出来,径直来了公寓找夙总监,手里还拿着份文件,不过,夙总监貌似不在。”
文件?
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着跟顾琅青有关的秘密,即便不用催眠这一种方式也能知道的秘密。
柴君南直接来找表哥,又会不会跟当年调查顾美琴的事情有关?
顾琅青,你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
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顾琅青对上他的眸子,下意识的心里一凉,怎么感觉有种被人盯上的错觉。
同一间咖啡厅的另一处,坐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夙允霖清润的眸子淡淡的望着对面风韵犹存的女人,在公司的时候,前台人员将电话接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是有位姓顾的女士找他。
顾美琴看着眼前透着疏离的夙允霖,这个年轻人看似气质温和,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子让人没办法忽视的严厉,尤其是这人似乎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这样的一个人待在琅青身边那么久,她竟然一无所知。
“我很忙,有话就直说吧。”夙允霖没时间也没心情和她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公司的事情很忙,他要着手给琅青安排行程,还要物色有潜质有实力的剧本,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顾美琴没了当初的势利,见他面露不耐,忙伸手让人送了酒过来,在夙允霖诧异的眼神下,接连给自己到了三杯,这才说,“夙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份妇道人家计较,这三杯,算是我向您赔罪。”
她说着,就端起酒杯,一口接着一口,明澄澄的白酒,愣是跟喝白开水一般灌下,显然,她也是喝酒的个中好手,三杯酒下肚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夙允霖冷眼看着,没有阻止,等着她的下文。
“夙先生,关于我的事,您知道多少?”
夙允霖很是含糊的回应,“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想听什么,婚内出轨还是当年意外的真相?”
顾美琴一针见血的被夙允霖戳到了心窝上,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些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夙先生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琅青的父亲,那份家族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除非是夙允霖认识他们,否则,他不可能知道。
不过,据她所知,肖家跟那个家族毫无联系,八竿子都打不着,就算这个夙允霖跟肖家有着莫大的的联系,也不可能知道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顾美琴脸一白,来之前她就该知道,夙允霖不可能告诉她,她来是为了求他一件事。
“夙先生,我知道,你对琅青不一般,就算是看在琅青的面子上,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琅青,你该知道,她若是知道有我这样的母亲,怕是要伤心了。”
此时的顾美琴,眼底有着深深地疼惜,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豪门太太的生活,因此,她费尽心思留在明家,明知道明家父子有意针对琅青,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本来想着只要琅青吃得好穿得好,就算不在她身边也会生活的很好,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百般讨好明家父子,却远远忽略了琅青的感受,甚至听明瑜的几句挑拨离间,就误会了夙允霖和琅青。
她偷偷跟着琅青,才发现夙允霖对琅青是真的好,而琅青,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是,琅青的眼神,太过于依赖,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感情还是习惯。
“错的是我,琅青是无辜的……”
她悔恨的叹息着,已经有了眼尾纹的眼角有着久经风雨的沧桑。
她老了,就只有琅青这个一个女人了,她已经失去一个人,不想再失去琅青了。
夙允霖的母亲去世的早,见她如此,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动容,但是,想到另一个人,这份动容便成了她咎由自取。
他浅浅的吸了口气,眉头皱了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顾美琴一听他答应,当即喜上眉梢,“夙总监,你说。”
“我不希望,任何人成为琅青的障碍,尤其是你。”
他没有明说,顾美琴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成为琅青的累赘,夙总监想怎么做,我都愿意配合。”
夙允霖得了她的保证,也不算白来一趟。
起身正欲离开,手机响起,是柴君南的电话,他起身,去一旁接了电话。
“君南?”
“你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重要的事?”
“对,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夙允霖已经很久没听过柴君南用这种郑重的口吻跟他说话了,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当即回应,“那好,你过来吧,我在……”
看着夙允霖在打电话,顾美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想到顾琅青,想到被她父亲带走的另一个孩子,当年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揪起,生生发疼。
她起身去洗手间,途径一处包厢的时候,不经意间一瞥,竟然看到了琅青。
她刚想过去打招呼,就见她对面坐着肖衍,当下又赶紧退了回去。
离开包厢的时候,肖衍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主意似的,忽然停住身形,摸出手机来,给陆琛发了条信息,自顾自做了决定之后,跟她说:“这几天,抽时间出来,我让陆琛联系了催眠师,再做一次催眠。”
“再做一次?”
顾琅青停在他身后,有些诧异,对于催眠她并不排斥,可是怎么感觉肖衍在这件事情上比她还要上心?
“怎么,不愿意?”
他冷凝的挑了眉。
“不是,我……”
“催眠,你们说什么是催眠,要给谁做催眠?”身后一声尖叫响起,紧接着顾琅青的胳膊被人抓住,入目的是母亲惊慌失措的脸。
“妈,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离明家很远,母亲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琅青,是要给你催眠吗?好端端的做什么催眠啊?”顾美琴顾不得其他,失态的抓着顾琅青,一脸急切的追问。
“妈,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只是听到‘催眠’二字,就心虚成这样。
肖衍冷眼看着顾美琴做贼心虚的样子,脑中飘过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肯定顾琅青的记忆力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琅青小时候发生过一次意外,忘记了